陈舟接话：“两个月后的竞选，公平公开。想乾的，拿方案来见我。”
    林小溪举手：“部长，竞选成功有奖金吗？”
    “没有。只有干不完的活。”陈舟说。
    林小溪撇嘴：“资本家。”
    陈舟站起身：“趁现在还没解散，有活赶紧干。下周有个校园歌手大赛，赞助还没拉够。林小溪，张浩然，你们俩跟进。”
    被点名的两人点头。
    “行了，散会。”陈舟拿起背包。
    没人动。
    林小溪站起来：“部长，晚上去后街吃个饭唄？你请客。”
    “凭什么我请？”
    “你都要退休了，不请一顿说不过去吧。”林小溪理直气壮。
    胥思彤附和：“就是。散伙饭先吃一顿预热一下。”
    陈舟看著这群人，没脾气。
    “走吧。”
    后街。老王烧烤。
    十个人拼了两张桌子。烤串还没上，啤酒先搬了两箱。
    大家倒上酒，气氛热烈。
    陈舟坐在边上，周琳坐他旁边。林小溪拉著吴幼柠和胥思彤坐在对面。
    “舟哥，这杯敬你。”张浩然端起塑料杯，“这两年没少挨你骂，但这杯酒必须喝。”
    陈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杯子见底。
    周琳看著大家闹，偏头问陈舟：“真捨得？”
    “有什么不捨得的。”陈舟拿过一串羊肉，“又不是完全不干了，以后我俩就是秘书长了”
    周琳笑了一下：“也是。你现在是大忙人，哪有空管这些小屁孩。”
    周琳那句“大忙人”说完，旁边林小溪耳朵很尖，马上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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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大忙人？”
    陈舟把羊肉串放回盘子里：“你们赞助没拉够，我就是大忙人。”
    林小溪立马缩回去：“部长，我错了。”
    张浩然举杯：“这杯敬小溪，祝她下周被老板拒绝的时候，哭得有节奏。”
    林小溪抓起纸巾砸过去：“你才哭！”
    吴幼柠坐在旁边，捧著一杯酸梅汤，小口喝著。胥思彤给她夹了串烤玉米，又顺手把辣椒麵推远。
    “你別吃太辣，明天嗓子又哑。”
    吴幼柠点点头：“嗯。”
    陈舟看了她们一眼，没多说。
    外联社这群人，有时候吵得像后街流动摊贩协会，真要干活，又比谁都靠谱。
    啤酒喝到第二箱，话题开始跑偏。
    李明远说以后竞选部长，第一条政策就是社团聚餐部长报销。
    周琳当场否决：“你还没上台，財政已经破產。”
    何宇补刀：“这叫未上任，先跑路。”
    一桌人笑成一团。
    陈舟没喝太多。
    不是怕醉，是第二天还有专业课作业要交。更关键的是，苏浅下午给他发过消息，说是要他帮点小忙，帮忙看一下数据。
    他没问太细。
    她忙起来的时候，回復消息都像系统日誌。
    【在开会。】
    【晚点说。】
    【別等。】
    这三个模板，陈舟已经背熟。
    十点多，聚餐散场。
    张浩然和李明远搀著走直线都费劲，林小溪举著手机给他们录像。
    “来，给下一任部长留下珍贵影像资料。”
    张浩然摆手：“別拍，我形象管理呢。”
    “你还有形象？”
    “我有尊严。”
    陈舟站在那边结帐。
    老板老王熟门熟路地抹零，嘴里还念叨：“小陈啊，你们社团是不是又要换人了？”
    “嗯，快了。”
    “那你跟新部长讲，以后来我这儿，赞助照给。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ppt，上次那个同学给我讲品牌升级，讲了二十分钟，我只听懂一句——让我出钱。”
    陈舟笑了：“我回头提醒他们，少讲概念，多讲人话。”
    周琳在旁边听见，嘆了口气：“你这部长当得，连后街老板都给你续约。”
    “没办法，业务沉淀。”
    “滚。”
    送完几个喝多的回宿舍区，陈舟回到16栋时，赵磊正躺在床上打游戏。
    耳机摘一半，吼得很投入。
    “別卖我！別卖我！”
    陈舟脚步停了一下。
    王鹤补了一句：“目前战绩，零槓六。”
    陈舟把包放下：“很稳定。”
    赵磊听见了，摘下耳机骂：“你们懂什么，我这是保护型打法。”
    杨涛：“保护谁？”
    赵磊沉默两秒：“保护对面上分体验。”
    陈舟洗漱完爬上床，手机亮了一下。
    苏浅：【回宿舍了？】
    陈舟：【到了。】
    苏浅：【喝酒没？】
    陈舟：【一点。】
    苏浅：【一点是多少？】
    陈舟看了眼桌下的塑胶袋，里面还有没来得及扔的烧烤签。
    陈舟：【一杯半。】
    苏浅：【明天中午有空吗？】
    陈舟：【有课，下午没。】
    对面停了会儿。
    苏浅：【那下午来江望府。】
    陈舟：【有事？】
    苏浅：【想吃你做的饭了。】
    陈舟握著手机，半天没打字。
    赵磊还在哀嚎，宿舍里吵得厉害，陈舟却只看见那行字。
    想吃你做的饭了。
    陈舟敲字：【你家阿姨呢？】
    苏浅：【阿姨请假。】
    陈舟：【外卖。】
    苏浅：【不想吃。】
    陈舟：【食堂。】
    苏浅：【你忍心让我吃食堂？】
    陈舟：【南大食堂不差。】
    苏浅：【陈舟。】
    陈舟：【？】
    苏浅：【我想吃你做的。】
    这句发过来，陈舟没再顶。
    他把手机扣在枕边，过了半分钟，又拿起来。
    陈舟：【明天下午过去。】
    苏浅：【嗯。】
    苏浅：【买菜吗？】
    陈舟：【我买。】
    苏浅：【辛苦老公。】
    陈舟手一滑，手机差点砸脸上。
    赵磊刚好打完一局，回头：“你干嘛？床上抓鱼？”
    陈舟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睡觉。”
    赵磊狐疑地看他：“你耳朵怎么红了？”
    陈舟拉上床帘：“热。”
    “南城三月晚上十几度，你热？”
    “闭嘴。”
    第二天下午，陈舟下课后去了学校门口的超市。
    买菜这件事，他不算陌生。
    阳城老家那边，爸妈忙的时候，都是陈舟下厨，果然是当个家庭煮夫的好男人。
    陈舟买了排骨、番茄、鸡蛋、青菜，又拿了条鱸鱼。
    结帐时，收银阿姨看他买得齐全，隨口问：“小伙子给女朋友做饭啊？”
    陈舟把手机付款码递过去：“给学姐。”
    阿姨笑了：“那不还是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