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卿又朝他打来。
林辰眼神一冷。
他看准顾言卿脚步虚浮、动作大开大合的破绽,不退反进,在棍子落下前的瞬间,猛地欺身近前,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顾言卿的肚子上!
“呃啊!” 顾言卿惨叫一声,被踹得连连后退,手里的棒球棍也差点脱手,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弯下了腰。
但仇恨支撑著他,他嘶吼著,不顾腹痛,再次挥棍横扫!
林辰早有防备,轻鬆后撤半步躲开,隨即抓住顾言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隙,又是一脚狠狠踹出,正蹬在顾言卿的小腹下方!
这一脚,林辰意在彻底制服对方,力道不小。
然而,或许是巧合,或许是顾言卿后退的姿势问题,又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报应……
“嗷——!!!”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骤然划破夜空!
顾言卿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只手猛地捂住胯下,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蜷缩著倒了下去,然后开始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哀嚎,涕泪横流,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林辰也愣了一下,背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
他没想到这一脚会踹到那个位置。
看著地上痛苦翻滚、嚎叫不止的顾言卿,他不知道踢得他多严重。
他忍著背部的疼痛,迅速拿出手机,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秦薇:“秦薇,是我。我住的地方,顾言卿持械袭击我,被我制服了,但他好像伤得不轻,我这边会报警,你带个律师来,另外,调取小区的监控,越快越好。”
言简意賅交代清楚,他掛了电话,立刻拨打了电话报警。
没多久,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迅速赶到现场,控制了局面。
看到地上依然在痛苦呻吟、蜷缩成一团的顾言卿,以及站在一旁、背部衣服有明显污损和褶皱、但神情冷静的林辰,警察也感到事情棘手。
两人都被送往医院。
林辰经过检查,背部软组织挫伤,有些瘀青,属於轻微伤,简单处理即可。
而顾言卿则被直接推进了急救室。
在医院,警察对林辰进行了初步询问。
林辰如实陈述了经过:自己回家,在楼道口遭遇顾言卿持金属棒球棍袭击,自己躲开第一击但背部被击中,隨后在对方继续攻击时进行防卫,將其踢倒制服。
他强调自己是正当防卫。
这时,秦薇带著一名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的中年律师匆匆赶到。
律师向警方出示了律师证,並立刻提交了一份拷贝的监控录像——秦薇动用关係,以惊人的速度拿到了小区楼道口的监控。
画面清晰显示,是顾言卿手持棒球棍从背后偷袭林辰,林辰躲闪后遭击打,隨后反击將顾言卿踢倒的过程。
虽然角度问题看不清最后一脚的具体位置,但顾言卿先持械袭击的事实確凿无疑。
“警察同志,我的当事人林辰先生,在回家途中无端遭受他人持械暴力袭击,生命健康受到严重威胁。
他的行为完全是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属於典型的正当防卫,不应负任何法律责任。袭击者顾言卿的伤势,是其自身违法行为导致的后果。” 律师言辞清晰,逻辑严密。
负责的警察看完监控,又听了林辰的陈述,结合现场情况和伤情,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他点点头:
“从目前证据看,林先生的行为確实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具体责任认定,还需要结合对方的伤情鑑定和完整调查。林先生,请你保持通讯畅通,配合我们后续调查。”
“我一定全力配合。” 林辰態度诚恳。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一名医生面色严肃地走了出来。警察和眾人都看了过去。
医生摘掉口罩,看了看警察和秦薇、律师,最后目光落在林辰身上,语气带著职业性的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知情人心头一跳:“谁是顾言卿的家属或负责人?”
秦薇看了一眼林辰,林辰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不是。
律师上前一步:“医生,我们是……相关人员。伤者情况怎么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伤者下体遭受严重外力撞击,导致那边严重挫裂伤,……经过紧急抢救,生命体徵暂时稳定了,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是,生殖功能受到毁灭性损伤,未来……恐怕会丧失性功能,也就是俗称的……终身不举。而且,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
现场安静了一瞬。
警察皱了皱眉,看向林辰的目光多了一丝复杂。
这防卫后果……有点严重啊。
不过结合监控,是袭击者先下的狠手,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秦薇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很快收敛。
而林辰,在听到“终身不举”四个字时,內心先是一愣,隨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真是天道好轮迴!顾言卿这个色中饿鬼,前世就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孩,这一世居然以这种方式“绝后”了?
真是报应不爽!比他预想中最好的结果还要“好”!
但他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丝毫欣喜,反而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恐”、“后怕”和“无措”。
他猛地后退了一小步,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不可置信”,看向警察,声音都有些发飘:
“警、警察同志……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当时拿著棍子要打死我……我、我只是想把他踢开……我没想到会……会这样……”
他这副“嚇坏了”的、充满“悔恨”和“后怕”的年轻人模样,配合他背部確实存在的伤痕和刚刚遭遇袭击的经歷,极具说服力。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在遭遇暴力袭击时慌乱自卫、不慎造成严重后果的可怜受害者,而非心狠手辣之徒。
警察见状,心里那点因为伤情严重而產生的疑虑也消散了不少,反而安慰道:
“林先生,你別太紧张。从法律上看,你的行为是在遭受不法侵害时的正当防卫。对方伤势虽重,但起因是他持械行凶。你现在需要做的是配合我们调查,把事实说清楚。至於对方的伤势……唉,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秦薇適时地上前,轻轻扶住林辰的胳膊,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我朋友受了惊嚇,也受了伤,需要休息。后续的事情,我们的律师会全权处理,一定积极配合调查。”
律师也立刻上前,递上名片,与警察沟通后续事宜。
林辰“惊魂未定”地被秦薇搀扶著,慢慢走到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微微低著头,肩膀似乎还在轻轻颤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只有低垂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而讥誚的光芒。
顾言卿,你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