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来自新世界的情报贩子接了句话：“懒得看，是因为他在乎的根本就不是你。他的眼睛盯的是那些能威胁到他的人，至於你——在他眼里，大概就是只路过的蚂蚁。”
    那船长愣了愣，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没再说话。
    南贺神社的偏殿里，檀香混著海风的咸腥味从半掩的木格窗外飘进来。
    宇智波夏因盘腿坐在主位上，手里捏著一份刚从启灵岛送来的月度匯总捲轴，目光在几行数字上停了片刻，隨手递给身侧的富岳。
    六位长老分坐两侧，面前的矮几上摊满了各类文书——剎那在批地魁卫的扩编申请，药语和药味正低声核对夜梟卫下一季度的轮值表，启靠在柱子上翻著天星卫的巡逻日誌，八代则对著防谍小队刚送来的cp0拦截报告皱紧了眉头。
    “这个月第三批了。”八代把报告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玛丽乔亚那边是铁了心要往西海塞钉子，上个月抓了五个，这个月又来了七个。
    有个女的装成茶商混过了港口登记处的初审，要不是巡逻队在她船上搜出了加密的电话虫，还真让她混进护源岛了。”
    剎那闻言抬起头，从老花镜片上方瞥了他一眼：“审了没？”
    “审了。標准的cp0培训流程，连自尽的毒药都藏在同一个位置。翻来覆去就那点情报——玛丽乔亚让我们交人，五老星让他们继续渗透，没什么新花样。”八代顿了顿，补了一句，
    “人已经在港口掛著，加密电话虫送到实验室去了，瓦伦说拆开看看能不能破解cp0的通讯频段。”
    夏因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只是將手里的捲轴搁在膝头，转头看向富岳：“白鬍子他们到了？”
    富岳放下茶盏，点了点头：“纽盖特、马尔科、艾斯，三个人。按你的吩咐，启灵岛和守丘岛都转了一圈，今早刚从护源岛过来，现在应该快到神社门口了。”
    说话间，殿门外已传来一阵沉重而熟悉的脚步声，混著木屐踩在石板上的脆响和几句压低了嗓门的嘟囔——艾斯的声音，大概又在抱怨为什么不能直接飞过来。
    宇智波夏因微微坐直了些，將膝头的捲轴放到一旁。
    六位长老也各自放下手里的文书，整理衣襟，正襟危坐。
    偏殿的木门被轻轻叩响，门外护卫的声音稳稳传来：“夏因大人，白鬍子海贼团爱德华·纽盖特、马尔科、波特卡斯·d·艾斯到。”
    夏因抬眼看向门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极淡的笑意：“请进。”
    门轴轻响，三道身影逆著午后阳光踏进偏殿。
    纽盖特弯下腰才勉强挤进门框，丛云切的刀柄磕在门楣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隨手將大刀靠在殿外的武器架上，大步走了进来。
    马尔科跟在他身后，脸上满是懒散和困意，目光迅速扫过殿內陈设，在夏因脸上停了一瞬，微微頷首。
    艾斯最后一个进门，他穿著一件敞怀的暗红色短衫，脖颈上的红珠项炼隨著步伐轻轻晃动，看到夏因时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抬手隨意挥了挥：“哟，夏因！好久不见！”
    “也不算很久。”夏因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不过对你这种一根筋的傢伙来说，大概是挺久的。差点把命丟在马林梵多，你倒是长记性了没有？”
    艾斯那口白牙还露在外面，笑容却僵了那么一瞬，举在半空打招呼的手訕訕地放下来挠了挠后脑勺。
    “呃。那个……”
    艾斯被堵得说不出话，马尔科从后面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哈哈哈，艾斯，早就跟你说了，这趟来肯定还得被吐槽，你偏不信。”
    白鬍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搭理两个儿子的小声斗嘴，在富岳的指引下走到一处空著的坐垫前，盘腿坐下。
    那动作比半年前流畅了不少，膝盖发出的咯吱声也轻了许多。
    他坐定之后看向夏因，开口时声音一如既往地浑厚，却比往常多了一分郑重：“咕嚕啦啦啦，夏因小子，这次真的多谢你们了。”
    “无需在意。”夏因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如果真要感谢的话——希望將来宇智波完成自己的目標时，你们不要让我难做。”
    纽盖特眉头微皱。这话听著客气，但分量不轻。“目標？不知道你们的目標是？”
    夏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搁下，抬眼看向对面那个世界最强的男人。“很简单。统一。”
    “统一？统一西海？”纽盖特一时没反应过来。
    夏因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统一全世界。”
    偏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半拍。
    原本还在角落里跟药语药味嬉笑閒聊的马尔科和艾斯同时收了声——准確地说，是马尔科和艾斯在说笑，药语药味两兄弟从始至终面无表情地听著，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但现在，那两双写轮眼也缓缓转了过来。
    “统一全世界？！”此言一出，纽盖特的脸色微微一僵眉头紧皱的看著夏因开口道：“夏因小子，你没在说笑吧？”
    纽盖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盯著夏因看了很长时间，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微微眯起，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认识了很久却突然变得陌生的人。
    “夏因小子，你没在说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说笑吗。”
    纽盖特沉默了。
    马尔科和艾斯也沉默了。
    偏殿里只剩下窗外远处训练场上手里剑钉靶的脆响，和海风穿过木格窗的呜咽。
    过了许久，纽盖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是嘆息还是敬畏的复杂意味：“也对。拥有你这样的实力，代替世界政府，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夏因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纽盖特，你知道宇智波一族的来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