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范乾煌、沈仲鹊、戚泰安在內的八名入围选手纷纷起身,走上五號擂台,排成一列。
馆场內奏响庄重激昂的乐曲,三名评委走上擂台,依次將奖状和奖牌发给入围选手,並与他们分別握手。
裴飞白为楚宴戴上奖牌,微笑说:“这块奖牌很適合你今天的穿搭,衬得你非常有气质,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你了。”
楚宴挠挠头:“师兄,奖牌不是饰品,你不能直接套用夸奖別人穿搭的公式话术。”
裴飞白沉默良久,认真说:“这张奖状很適合你今天的穿搭......”
楚宴:“奖状也不是......唉,算了,谢谢裴师兄,你今天也很有气质。”
裴飞白微笑说:“谢谢。”
马奎斯握了握楚宴的手,挤眉弄眼说:“楚bro,这次考核你的表现太亮眼了,你可得快点当上特种专员,这样我就可以天天来找你较量了。”
楚宴摇摇头,指著裴飞白说:“抱歉,我不想没事就跟別人打架,还是让我师兄陪你吧。”
裴飞白摇头说:“不陪。”
马奎斯哈哈大笑:“你师兄成天忙著跟神乐坂伽奈打架,才没工夫搭理我嘞。”
戚辉旗无奈地说:“马奎斯专员,裴专员,请不要在颁奖的时候跟选手閒聊。”
裴飞白和马奎斯闻言,分別走到选手队列两侧站定,面向观眾席。
戚辉旗举著麦克风,高声说:“擂台上的八名选手,就是即將代表超自然署参加『第一届全球特种专员集训营』的学员。
“集训营將於两个月后,在华夏沪市正式开营,届时全球的集训营学员,都將齐聚一堂,为特种专员的名额努力训练和竞爭。
“值得注意的是,所有学员在开营前,必须將自身等阶提升到战术级原始期,如果没能达到要求,或者因其他事宜无法如期入营,则由各纲署个人总分第二的选手替补入营。
“最后,请將最热烈的掌声,送给华夏的八名希望之星!”
馆场內掌声雷动,上千名观眾全体起立,喝彩、吹口哨、挥舞双臂。
万千彩带从天而降,楚宴和其他选手站在彩带雨中,朝观眾席笑著招手,彩带飘落在头顶、肩头、嘴里。
半晌后,掌声逐渐消歇。
戚辉旗高声说:“下面我宣布,全国特种选拔赛,正式结束!请各位专员有序离场,注意不要遗失个人物品。”
乌泱泱的观眾从座位上站起身,摩肩擦踵地离席,嘈杂的脚步声响彻馆场,像是退去的海潮。
楚沈范戚四人刚回到选手席,就看见詹无锋带著其他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庞鹿袁庆四人一边鼓掌,一边大声说:“恭喜楚宴师父、沈仲鹊师伯,取得入营资格!”
沈仲鹊淡淡一笑:“嗯,有心了。想好今晚去哪里吃庆功宴了没有?”
庞鹿袁庆四人齐声欢欣高呼:“潮上潮!”
沈仲鹊微微頷首:“嗯,品味还算不差。”
戚泰安笑呵呵说:“你们要开庆功宴?带我一个吧,吃完饭我请大家一块儿去夜店蹦迪!”
沈仲鹊瞥了他一眼:“你的品味很差。”
眾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尹悟邪从一號选手席缓缓走了过来,表情无悲无喜。
眾人顿时噤声,神情异样。
楚宴赶紧將手伸进至尊耐克口袋,警惕地盯著尹悟邪。
尹悟邪走到楚宴面前,低声说:“恭喜你,取得了入营资格。我承认,你比我更有资格当教官的徒弟。”
楚宴眼神依旧警觉:“噢,谢谢。”
尹悟邪转头看向詹无锋,低声说:“师......教官,抱歉之前一直纠缠您,以前我总是不服气,认为自己是最优秀的,您没道理不收我为徒,但是现在我知道自己哪里比不上楚宴了,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您的面前。”
詹无锋漫不经心说:“噢?那你说说,你哪里比不上惹事精四號。”
尹悟邪眼瞼低垂:“下半场考核中,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把人质拿来当做诱饵,而楚宴却救下了所有人质,说明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人质的想法。我想,这种高尚的品格,就是我......”
詹无锋没绷住:“噗,高尚的品格?尹悟邪,如果老子开的是相声社,倒是很乐意收你为徒。”
尹悟邪眼睛一亮:“那您什么时候开?”
詹无锋:“......他妈的,老子没打算说相声,你个智障。”
尹悟邪垂下脑袋:“噢......”
詹无锋点了根烟,缓缓说:“老子不收你为徒,从来不是因为你不够高尚。恰恰相反,干我们这行如果太过高尚,大概率会死得毫无意义。
“我们总希望自己是能一只手拦下火车的超人,可现实是,我们顶多是握著变轨杆的普通人,能决定的只有让火车轧死一个人还是五个人,甚至有时自己也得躺到轨道上去,才能勉强够到变轨杆。
“你在下半场考核中做的事情,不是『牺牲了七名人质』,而是『拯救了八名人质』,我並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尹悟邪怔然半晌,问:“那......您为什么总是不愿意接纳我呢?”
詹无锋平静说:“因为我看不透你拼命往上爬的目的。
“我根本不在乎我的徒弟握住变轨杆时,选择轧死一个人还是五个人,甚至把六个人叠在一起当减速带都行,因为这样好歹能帮助失控的火车停下来,不去祸害更多人。
“可我的徒弟,绝不能是导致火车失控或者把人捆在轨道上的傢伙,因为这种混球总有一天会用火车轧死所有人,导致我没有kfc蛋挞吃。
“那么尹悟邪,你拼命往上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尹悟邪陷入沉默。
在场所有人无声地注视著他,眼里透著好奇和审视,像在看一条趴在耶穌像前懺悔的鯊鱼。
良久,尹悟邪低声说:“我想成为別人的榜样。”
詹无锋挑挑眉:“为什么?”
尹悟邪低声说:“因为我爸爸是鲁邦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