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低喝：“准备战斗！”
    四人背靠背摆出战斗姿势，目光来回扫视，呼吸愈发急促，肌肉逐渐绷紧。
    十五名小丑同时抬头，望向高空之上的李翔宇。
    李翔宇一惊，当即鼓动双翼，迅速拔升高度，想要飞到200米之上的高空。
    一名小丑从外套內袋中，掏出一个鸟笼，放在地上。
    隨后，这名小丑又掏出一块红丝绒布，盖在鸟笼上，一秒后猛然掀开，双手高举作欢庆状。
    鸟笼里，赫然关著李翔宇，体型只有鸽子大小。
    李翔宇跌坐在鸟笼里，表情茫然了一瞬，而后脸色刷地白了。
    小丑提起地上的鸟笼，凑近妆容惨白的脸，直勾勾盯著李翔宇，露出浮夸戏謔的笑容。
    楚宴等人看到这一幕，心情跌到谷底。
    “咯咯咯咯咯咯。”
    另外十四名小丑尖笑起来，同时高高抬起左脚，向前迈出一步，瞬移30米。
    无鼻范乾煌大喝：“灭蛾，快想办法阻止他们！”
    楚宴紧锁眉头，大脑运转到极致，手心和脑门不停冒冷汗。
    东南面一名小丑从外套內袋中，掏出一块红丝绒布，两手抖一抖展开，想要盖在自己身上，实现远距离瞬移。
    无鼻范乾煌赶紧抬起右手，小拇指指著那名小丑，低声念：“砰砰。”
    两颗空气弹骤然发射，分別命中小丑的两只手腕，红丝绒布从手中滑落。
    “快啊灭蛾！”无鼻范乾煌大吼，目光快速扫视，戒备著其他想使用戏法的小丑。
    戚泰安握著气球绳，沉声说：“算了，待会儿我会拼命突出重围，带走这群小丑，你们趁机......”
    “有办法了！”
    楚宴豁然开朗，右手快速抽出一根捲筒报纸，指著天上的人质气球，极力大吼：
    “都不许动！否则我杀了他们！”
    所有小丑顿时原地驻足，露出抓狂的表情。
    戚泰安环视一圈，意外地说：“成功了......好傢伙，亏你能想到这个办法，真把这群人质当人质了。”
    沈仲鹊低声说：“很好，就这样別动，坚持到天亮。”
    这时，所有小丑忽然齐齐转头，望向东面不远处的过山车轨道。
    楚宴等人一同望去，瞳孔骤缩。
    蜿蜒绵长的轨道上，赫然有一条蠕动的人面毛虫、一枚流光溢彩的虫卵，还吊著一颗巨大的彩色蝶蛹。
    沈仲鹊咬牙说：“该死，是霍格沃茨城堡上的那些玩意儿，它们也跟著过来了！”
    “咔嚓”，彩色蝶蛹裂开一条缝隙。
    无鼻范乾煌面色一紧：“不好，那只蝶蛹开始孵化了，最多一两分钟就会成熟。里面的东西一定有蝴蝶人的力量，要是那东西破蛹而出，我们就危险了！”
    楚宴环顾四周小丑，举著捲筒报纸，高声呵斥：“给我让那东西停下来，否则我立刻杀了他们！”
    所有小丑一起摊手摇头，像是在说，它们也无法控制那东西的发育进程。
    “可恶。”楚宴咬牙说。
    沈仲鹊做了个深呼吸，目光沉静：“看来只有彻底洞悉蝴蝶人的习性和能力原理，才能打破这个局面了，大家一起努力想想吧。”
    楚宴绞尽脑汁，整理目前已知的所有线索。
    “蝴蝶人在风暴中保护儿童、诡异的小丑、认知扭曲的人质们、天黑天亮......
    “只差一点……只差一条能將所有线索串成答案的线，到底是什么？”
    楚宴抬起头，望向那些飘在空中的人质，此时他们的身体依旧僵直，眼球不停转动著。
    “师兄，”楚宴凝视著人质们，“人都会在哪些情况下，眼球不受控制地转动？”
    沈仲鹊果断说：“很多情况下都有可能，例如脑干受损引起的眼球震颤、睡眠时的快速动眼期、癲癇发作等等。”
    楚宴豁然睁大眼：“等等，你说快速动眼期？”
    沈仲鹊一怔：“对，你发现什么了吗？”
    楚宴目光微凝，低声说：“我知道蝴蝶人的习性和能力是什么了。”
    戚范沈三人面露错愕。
    戚泰安急切地说：“快说，是什么？”
    楚宴语速飞快：“蝴蝶人的能力，是寄生在这些人质的脑內，利用他们的睡眠，將方圆200米左右的世界化作梦境，然后任意操控。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这些人质意识不到自身处境的违和，也不记得自己之前在干什么，因为人们在做梦时，本就很难察觉梦的违和之处，也不记得入睡前的事情。”
    戚范沈三人怔住了。
    楚宴继续解释：“医学上，人类的睡眠会在四个阶段之间不停循环，前三个阶段的梦境很零散、模糊，只有『快速动眼期』时的梦境才最清晰生动。
    “这期间，人的骨骼肌会进入『肌肉失张力』的状態，这正是鬼压床现象的原理，也解释了人质们的身体僵直。
    “我猜，蝴蝶人在前三个睡眠阶段时，只能维持梦境，唯有当人质们进入快速动眼期时，才能控制和改造梦境。
    “而每次环球影城天亮后，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天黑，正是人质们还没有进入快速动眼期的缘故。
    “当然，这些梦本质上依旧是人质们的，蝴蝶人虽然能掌控，但是应该不能偏离得太过分，例如小丑的能力虽然很无解，但都是通过戏法实现的，符合人质们对小丑的基本印象。
    “而在乔普林市的传说中，那场极其可怕的龙捲风，应该也是蝴蝶人利用梦境製造的。蝴蝶人保护那些孩童，则是因为他们就是做梦的人。
    “蝴蝶人选择的寄生对象大多是孩童，是因为孩子的睡眠时长更长、睡眠质量更好，能够充分发挥蝴蝶人的力量。
    “而蝴蝶人的习性，大概就是利用梦境，凭空製造出自己的卵，並完成孵化，以此繁衍后代。
    “这同样可以解释，蝴蝶人为什么没有应激变异，因为它將自己分裂成了15份，分別寄生在了15名人质的脑內！”
    沈仲鹊恍然大悟：“难怪每次天黑后，蝴蝶人只敢杀一两个人，之后就一直在故意留手，因为太过剧烈的噩梦，会严重影响睡眠质量，更何况是经过蝴蝶人增强的噩梦，轻则直接唤醒人质，重则造成精神创伤都有可能，这样蝴蝶人就无法维繫梦境了！”
    戚泰安振奋地说：“干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准小弟！”
    范乾煌皱眉问：“可是我们该怎么唤醒这些人质呢？刚才我们的战斗那么剧烈，都没唤醒他们，说明他们绝不会轻易醒来。”
    楚宴抬头盯著人质们，沉默片刻，一字一顿地说：
    “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
    “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