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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养你们
    她被轻轻按上按摩床,脸朝下趴著,呼吸微弱,肩膀塌得没了力气。“下一个……秋楠。”
    陈枫头也不回,毛巾甩上肩头,目光已落在浴池角落。丁秋楠只露出个脑袋,头髮湿漉漉贴在额角,眼睛睁得圆,嘴唇微微张著。
    “这、这就轮到我了?”
    声音发颤,尾音往上飘。
    “嗯。”陈枫点头,“快点。”
    娄晓娥从水里探出身,水珠顺著颈线往下淌,伸手一拍丁秋楠臀侧:“愣著干啥?谁没光过身子?”
    “晓娥姐!”丁秋楠耳根通红,手忙脚乱捂住胸口,指尖发白,却还是慢慢站起,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一步一顿挪过去。
    没两分钟,按摩床上又添一只“熟虾”。
    “晓娥,你来。”
    陈枫朝娄晓娥抬了抬下巴。
    她正靠在池边,嘴角还掛著笑,听见这话,笑意顿了一瞬。
    视线扫过旁边低头搅水的徐紫苑,喉头轻滚一下,起身时膝盖略僵,却没停顿,径直走过去,挨著小凳坐下。
    “你这么伺候我们……”她垂著眼,任他搓开后颈淤红,“男人给女人洗澡,真少见。”
    “不喜欢?”陈枫手掌覆上她肩胛,拇指压进凹陷处。
    她身子一绷,头垂得更低,耳尖红得要滴血。
    “喜欢。”
    声音轻得像呵气。
    “那转过去。”
    她照做,脊背绷成一道紧实的弧线,脸却偏到一边,不肯看他。
    “不敢看?”陈枫笑著揉了把她脸颊,“行,算你贏。”
    “切,丑死了,谁稀罕看。”
    “哈哈哈……”
    笑声没落,搓澡已毕。他掌心一拍她臀侧:“去床上趴好,待会儿敷药泥。”
    最后只剩徐紫苑。
    她没等招呼,自己起身,水珠顺著大腿滑进脚踝,安静走来,安静坐下,安静把长发拨到身前。
    “枫,你对我们……好像太好了。”她侧过脸,水汽氤氳中眼神很亮,“我们都能自己洗。”
    “你动手,倒像是折损你自己。”
    娄晓娥和丁秋楠也静下来,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陈枫没答,只將她一缕湿发绕在指间,轻轻一扯,又鬆开。
    “我喜欢。”
    “希望你们在我手里一点点亮起来。”
    “喜欢你们皮肤紧实、气色润、走路带风。”
    “我不是在用你们的青春换什么,是想让这青春更长、更稳、更经得起看。”
    “你们越鲜活,我越踏实。”
    “而这份鲜活……是我亲手养出来的。”
    他俯身,在她额角亲了一下。
    徐紫苑身子猛地一震,眼眶霎时红了。
    娄晓娥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丁秋楠悄悄吸了口气,指甲掐进大腿外侧,没吭声。
    她们都懂……这世上多数人眼里,女人是容器、是工具、是消耗品。能用则用,旧了便弃,坏了便换。没人想过,她们的皮肤值得细养,筋络值得舒展,情绪值得接住,人生值得延展。
    只有陈枫,从头到尾当她们是活生生的人。不逼迫,不贬低,不借怒撒气,不以爱为名行控制之实。
    他把她们当瓷器养:轻拿轻放,日日擦拭,时时补釉。
    唯一被议论的,是他身边人多。
    可他早把话说透:路摆在那儿,留不留,由你们定。
    没人被强留。
    也没人想走。
    陈枫从不替她们做决定。
    想留,就留下;想走,就走;想试一试,他便陪到底;现在想想,他也等得起。
    选择权,始终在她们手里。
    成了他的女人,並不意味著被稀释、被忽略、被消耗。
    相反,每个人都比从前更稳、更亮、更像自己……练武的筋骨更韧了,行医的手法更准了,带学生的底气更足了,连说话时的眼神都沉得下来。
    他真把她们当妻子养:晨起一碗温热的药膳羹,睡前一杯安神茶;肩颈酸了有人揉,心气浮了有人听;指甲剪短了,发尾分叉了,连换季时衣橱里多出的两件羊绒衫,都是他亲手挑的。
    不是“之一”,是“每一个”。
    別的男人后院起火,常因爭一口宠、半句偏心、一个眼神。可在这儿,没人爭……
    不是不想,是不必。
    他早把那份在意,摊开、铺平、揉进日常里,满得冒尖。还爭什么?爭著抢著往满杯里再倒一勺蜜?撑得慌。
    不如凑一桌麻將,胡了牌笑三声,输了钱赖皮不给,闹著让陈枫掏腰包补窟窿。
    “枫……你怎么会这样?”徐紫苑靠在他胸前,任他掌心温热,一圈圈搓洗后颈,“像……不沾这个世道的烟火气。”
    “因为爱你们。”他声音不高,像说一句“水开了”,又像讲一句家常,“这份爱,本就不认年份,也不挑时辰。”
    话音落,丁秋楠指尖一顿,娄晓娥呼吸一滯,徐紫苑耳根倏地烫起来。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著他,没眨眼,也没躲。
    “枫哥,我爱你。”
    “陈枫,肉麻死了……可我也爱你。”
    “枫……”徐紫苑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爱你。”
    这一次,心跳声全朝他奔来。
    他没应声,只挨个看过去……丁秋楠眉梢的细汗,娄晓娥垂眼时颤动的睫毛,徐紫苑锁骨上未乾的水珠……全记住了,一帧不漏。
    “哎哟喂……爱啥爱?爱阿枫?”
    一声脆响劈进来。
    陈依不知何时醒了,裹著浴巾直挺挺坐起,小嘴撅得能掛油瓶:“阿枫那么坏!刚还捏我下巴硬灌汤!你们忘啦?”
    澡堂子里那点温软气儿,瞬间散了。
    陈枫眼皮一掀,懒得搭理,抬手“啪啪”两下拍徐紫苑屁股:“去按摩床趴好。”转身一把拽住陈依手腕,“唰”地將她拉直,按上床沿。
    “嗷……!”
    药油抹开,指节沉下去,力道顺著脊柱往上推。陈依的筋络常年绷著,每回按完都像卸掉一层旧壳。陈枫手下不停,拇指压住她肩胛內侧那处旧伤,慢慢打圈。丁秋楠三人坐在旁边小凳上,不吭声,只盯他手指怎么走、腕子怎么转、呼吸怎么配合发力……都想学会,以后轮到他躺下时,也能这么稳、这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