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忍不住笑了声:“正好我现在要去趟归灵峰办点事,顺便去看看糰子的妈妈。你要一起吗?”
苏清婉手一扬放出飞剑跳了上去,回头看著白辰催促:“走啊。”
白辰摇了摇头,让糰子进了灵宠袋,跳上飞剑带著苏清婉往归灵峰主峰飞去。
云蘅的居所在棲云峰半山腰处聆风阁。
与丹元峰聚丹阁的中正大气不同,这里处处透著灵秀之气。
院中种著几株灵茶树,茶香与花香交织。
檐下掛著几串风铃,山风拂过,叮咚作响。
廊前趴著几只晒太阳的灵兽,见有人来懒洋洋地抬抬眼皮,又继续睡去。
白辰带著苏清婉落在聆风阁前,早有弟子通传进去。
不多时,云蘅便从里面迎了出来。
她今日穿著一袭素雅的青碧色宫装,眉目间带著温和的笑意。
“白峰主这么早来,是专程来做客的吗?”
苏清婉向云蘅执礼:“见过云峰主。”
云蘅对她微笑:“苏师侄无须多礼。”
白辰也拱手一礼,笑道:“小傢伙想妈妈了,我带它来看看,不知可否?”
小糰子从袋子里钻出来,看到云蘅后开心地嚶了声,然后跳到白辰的头顶左右张望,不知道在找什么。
云蘅看著蹲坐在白辰头顶的小糰子,眼里泛起温柔的笑意:“看得出它被白峰主养得很好。”
都被允许坐在头顶了,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她对白辰笑著頷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带你们过去。”
白辰和苏清婉跟著云蘅到了棲云峰后山绒雪谷。
这个山谷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用心。
地上是柔软的灵草,矮矮的灵木点缀其间,木上掛著藤编的小窝,窝里垫著软软的绒羽。
一条清澈的溪流从谷中穿过,水边开著野花,隨风摇曳。
几只雪绒兽散落在谷中,互相打闹,喝水睡觉,分外悠閒。
白辰正打量著四周,头顶的小糰子忽然嚶了声,后腿一蹬直接从他头上就往下跳。
“哎!小心!”
白辰眼疾手快一把將它捧住,小傢伙著急的扭动了两下,白辰赶忙將它放到地上。
小糰子立刻撒开小短腿,朝谷中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那里一只体型更大的雪绒兽正趴在一块青石上晒太阳。
那只雪绒兽一尺来长,通体覆盖著细密蓬鬆的白色长毛,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银光。
尾巴蓬鬆得像一把大扫帚,懒洋洋地搭在青石边上,时不时地扫动两下。
小糰子在白辰头上叫了声时,它就睁开眼睛看过来,继而从青石上站了起来。
小糰子一路飞奔,到了近前猛地起跳一头扎进它怀里。
大雪绒兽重新趴下將小糰子圈在怀里,低头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它的脑袋,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著它的背毛。
小糰子被舔得眯起眼睛,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
大雪绒兽便轻轻舔了舔它的小肚皮。
苏清婉看得脸上笑都压不住了,她对云蘅行了一礼,“云峰主,弟子可以靠近看看吗?”
云蘅頷首:“当然。”
苏清婉立刻欢快地跑向小糰子和它妈妈。
这时青石旁边忽然探出两个小小的脑袋。
小糰子看见它们立刻和它们滚到一起,打闹起来。
苏清婉到了它们近前,蹲下取出装著灵兽粮布袋,掏出一把就开始诱惑。
“来来来,姐姐有好吃哟。”
小糰子很不客气,凑过来就叼了一粒开始吃。
它妈妈和另外两只小的鼻子抽动著闻了闻,然后也和小糰子一样,叼了一粒快速吃起来。
苏清婉看著它们脸上笑开了花。
“別著急,吃完姐姐还有。”
她这边餵小糰子一家,打开的灵兽粮香味飘散开。
不多时又有几只雪绒兽从谷中各处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將苏清婉围住,眼巴巴地盯著她手里的布袋。
苏清婉的幸福指数瞬间爆表。
太幸福了吧!
白辰站在不远处,看著苏清婉都要咧到耳朵根的嘴角,转头问云蘅:“云峰主,不知谷中可还有多余的雪绒兽,能不能也给我师姐一只?”
苏清婉手上分粮的动作一顿,竖起耳朵仔细听。
云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却摇了摇头,歉然道:“白峰主,实在抱歉。雪绒兽从生下来,就已经都被订走了。
“那两只小的是因为峰內有弟子正在闭关,暂时还没带走才留在妈妈身边。等她们出关,就会来接走。”
苏清婉遗憾地嘆了口气,果然还是不行啊。
云蘅看著她轻笑:“不过,糰子的姨姨再过两个月就会生宝宝。如果苏师侄不著急的话可以等一等,到时候我给你留一只。”
苏清婉猛地看向云蘅,不可置信问:“真的可以吗?”
云蘅看著她,认真地点了点头:“此前断魂渊急需完美清蕴丹,多亏你才能让断魂渊坚持那么久。你既然喜欢雪绒兽,那定然要给你留一只。”
这时一只肚子明显比別得雪绒兽大一圈的雪绒兽从一旁慢悠悠地凑过来。
云蘅笑道:“这便是糰子的姨姨了,它叫抱雪。”
苏清婉立刻抓了一大把的灵兽粮送到抱雪嘴边:“抱雪乖,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姐姐都给你做!”
云蘅失笑看向白辰:“还是你们丹元峰的弟子厉害,灵兽粮都让你们当丹药弄出新品类了。”
白辰嘀咕:“就是閒的,很快就没空研究了。”
云蘅没听清:“什么?”
白辰笑著摇头:“没什么。我这次过来也是想问问赵元他们几个,有没有完成灵兽粮的製作?他们也该回去了。”
*
归灵峰后山一间宽敞的院落里,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暖洋洋地铺了一地。
四张藤编躺椅一字排开,四个人歪歪斜斜地躺在上面。
他们旁边的小几上摆著几盘灵果,个个饱满圆润,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王然拿了一颗朱玉果美美地咬了一口,汁水在齿间炸开,清甜的味道直衝脑门。
他眯起眼睛,整个人往躺椅里又陷了几分,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舒坦!”
他脚边一只灰白相间的幼犬抬起头,用琥珀色的眼瞳看了他一眼,发现没什么事,又趴回去继续打盹。
王然晃了晃脚,端起旁边的灵茶抿了口。
“如果不用每天炼製那屎味的辟穀丹去做灵兽粮,这样的日子简直赛神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