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技术在义大利是被禁止的。
因为如果注射的液体流进心臟会引起很大的问题。
可它能去除疼痛。
最多只能注射6次,雷东多注射了5次,他的疼痛果然消失了。
可以说。
雷东多为了能至少再踢上两年尽了最大的努力。
“我准备十一月底退役。”
雷东多沉默良久才说道。
语气出人意料的平静,他已经向命运屈服了。
其实他在上赛季离开米兰后就准备退役了。
但忽然脑子一热,去了查卡里塔,一个西班牙郊区的业余俱乐部。
昨天听到劳尔的情况连夜赶到米兰。
“是吗?”
劳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雷东多。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看向窗外。
“劳尔,选一个好医生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雷东多眉眼中露出一丝不甘。
他前段时间看到雷科巴的表现都难以想像。
可隨著他越打听,acl双束重建术,半月板缝合术...越看他心中越难受。
如果当初他能遇到林木,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呢?
雷东多不知道。
也不敢想。
他怕自己越想越不甘心。
“伍德医生是个好医生,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雷东多害怕自己情绪失控,跟劳尔告別后狼狈离开。
劳尔在病床上坐到太阳落山。
......
次日。
“术前的消肿很重要,我先帮你处理一下,后天就能达到手术要求。”
林木双手按压在劳尔左腿膝盖处。
“我们到现在都没法精准確认瘀血淤积位置,你怎么能知道后天能达到最佳手术条件?”
科拉尔博士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不停地提问。
“你不懂代表別人也不懂?”
弗兰切斯奇尼把他推开。
林木也只是笑笑,“再来跟你说下手术具体內容,首先是外侧半月板,我们採取的分层缝合,白区做一定程度切除,面积不多,不用担心。”
“其次就是acl部分纤维断裂加固,你的情况並不需要全部重建,只需要清理坏死断裂区域,取部分膕绳肌腱植入就行。”
“难点在於后外束复合体的修復,因为关节镜视野比较窄,但也只是有一点麻烦。”
林木越说科拉尔博士就越心惊。
林木说的几句话里。
能隨便掌握其中一项技术,后半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林木还打算在一场手术內全部做完。
骨科中的“不幸三联征”就这么简单的被解决了?
劳尔懵懵懂懂地听完了。
虽然听不懂。
但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林木也不再做过多的解释,带著一眾医生回到会议室。
“手术的几个难点。”
他站在投影仪前说道:“第一,腓骨头的隧道空间极小容易造成骨折;第二,三处张力需要独立调节但它们又互相影响;第三,移植物需要在同一张力状態下固定三个止点。”
“......”
林木说了很多细节。
这台手术难度確实大。
除了以上三点,还有手术入路衝突、腓总神经损伤风险等。
可以说每一步都不能错。
例如要是不小心伤到了腓总神经。
那后果就是足下垂。
劳尔的职业生涯也就可以结束了。
“这台手术全球估计也就只有我能做...”
林木也是感到很大压力。
同时也很兴奋。
这让他在办公室里细细推演了很久。
第二天。
他连国米对阵帕尔马的比赛都没去。
不过国米还是贏了。
但雷科巴、萨內蒂等人表现一般,只给他带来了五十多点经验。
也不够升级半月板缝合术的。
第三天。
劳尔被推进手术室前,心里面还是没有底,“我真能没事吗?”
“手术是存在一定风险的,但我会儘可能地避免。”
林木摇摇头。
没有任何医生敢在患者面前做百分之百的保证。
劳尔想起雷东多留给他的那句话咬咬牙闭上眼。
林木示意护士把人推进去。
“我能进去吗?!”
走廊尽头传来一道声音,是气喘吁吁的傅豪强,“我回院里要了证明,来进修,就是提前了几天,我的食宿自己解决。”
可怜他五十多岁的人了。
去哪家医院不是座上宾,结果在圣拉斐尔医院...像是回到了研究生时代。
“可以。”
林木点点头。
傅豪强闻言大喜。
今天他又要见证歷史了,骨科的不幸三联征,一般都是分开来处理。
而林木要一次性解决。
嘖嘖...那群回国的同行要是知道了,估计能气得把自己大腿拍肿。
等傅豪强换好刷手服进入手术室。
劳尔已经结束麻醉。
“手术入路衝突很好解决。”
林木说著动了手。
因为半月板缝合需要关节镜下进行操作。
而后外束重建需要在膝关节外侧做切口。
两者共用同一区域,操作空间互相干扰,器械也会互相碰撞。
所以要变更下手术顺序。
先半月板缝合,暂不缝合切口,再进行外侧切口。
並利用外侧切口直接观察半月板缝合的稳定性。
如果有什么情况。
还能补充缝合。
跟之前给马泰尔做手术时的情况类似。
林木先用探鉤將移位的半月板桶柄从髁间窝復位至原位。
然后选择了全內环抱式缝合。
因为劳尔是足球运动员。
比滑雪运动员对膝关节的功能要求更高点。
当撕裂边缘完全贴合后。
傅豪强倒吸一口凉气,无论看多少次,他都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这种解剖学上的对位太难以实现了。
接著就是前內束保残重建,林木选了个另一种术式,也就是保留原有韧带残端,把前內束修整成“长袖套”状。
这样一来。
残端包裹移植物就能提供血供和本体感觉神经来源。
简而言之。
劳尔可以保留原本的感觉,不需要重新学习控制膝关节,术后恢復程度自然大大加快。
做完这一步。
林木休息了五分钟。
接下来就是后外侧复合体后外束修復。
也是最难的一部分。
“三个骨隧道...”
林木小心翼翼地打钻。
即便他能看到。
此刻也感觉压力山大,因为空间实在太小了。
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三个骨隧道打通,林木眼前都有点发黑,休息了会儿取出肌腱。
把跟腱肌腱部分纵劈成y型。
这一个移植物被用来恢復三个结构。
也就是其中一束重建膕肌腱。
另一束重建外侧副韧带和膕腓韧带。
张力的调整更是花费了大量时间,因为它们需要独立调整,却又彼此互相影响。
只能一点点地来。
要不是自己的“膝交叉韧带重建术”达到了五级。
只怕也找不到平衡点。
“术中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