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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天刀传鹰,揭榜討贼(求追读!!)
    【四十多年的踽踽独行】
    【四十多年的苦心孤诣】
    【四十多年的刀与血骨相连】
    【一证永证,加上永不疲惫的锤炼,你將自己所研习的两门刀术合练,两种苍茫大势交匯,你让它们彼此相融,又各证其道】
    【人间草木枯荣,两门快刀,再不是从前的各行其是,而是在演化中变成交相辉映的杀伐艺术华章】
    【刀成一瞬,岁月如琉璃崩碎,四十余载的肌肉记忆与战斗本能,尽数烙印进真实的魂魄与筋骨,当两门刀法彼此相合无间,你拔刃,已快至无形,斩念如斩丝】
    ……
    追风刀法(见势63%+)
    狂雷刀法(见势58%+)
    ……
    宋慎双目霍然睁开,天已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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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飞龙山,令人毛骨悚然。
    其实不用曹府去查探,多少附近的高手都感知到了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剑鸣。
    虽然曹府在拼命隱藏,但风闻此事的好事者,都开始传开,这位刚刚崛起的先天高手,已经命丧飞龙山。
    直到这时关於飞龙山的种种传闻散播开来,每个人都开始將这些年新余城附近的种种异象串联起来。
    绿湖中越来越多的奇奇怪怪的宝鱼和怪物,飞龙山下长势疯狂的庄稼,山中越来越多的凶猛巨兽,就连跑山的农夫都开始说这深山里的果子味道都变了。
    再联想到这三灾刀魔的出现,乃至於半个多世纪之前的种种传闻。
    种种猜测,甚囂尘上。
    曹家要衰落了。
    当人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那张血红色的告示牌高掛在曹府门口。
    一种骇人的惊悚立即以可怕的速度散播开去,曹府四周的大户人家连夜出奔,不少人直接放弃了家业,还有眾多百姓离城出逃。
    曹家,这个在新余百年的望族是否就要与从前那些势力一样要灭亡了?
    当日,
    曹家矿山彻底覆灭,唯有三小姐曹郁仅以身免。
    隔日,
    曹家渔场中的生灵彻底覆灭。
    第三日,曹家渔场覆灭。
    第四日,曹家名下鏢局覆灭。
    第五日:曹家的各大盘口被屠。
    仅仅五日,曹府名下所有產业盘口全部崩溃。
    告示牌上的生死簿划掉三十余人。
    愁云惨澹,困厄无已。
    每个人都明白,这场惊悚的杀戮永无尽头,只有当曹家流尽最后一滴血为止。
    面对此等邪魔,城主府竟也束手无策,只说正在上书让府城调派高手前来,但新余乃是龙州边境之地,一时半刻鞭长莫及。
    到八月末,这位三灾刀魔的赏格已经到了可怕的一万两雪花白银。
    一万两,普通人十辈子都摸不到边的钱。
    可惜,凶榜高掛,沉重的赏格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揭榜的勇士。
    浅灰色的云层,从飞龙山的深处蔓延而来,碎裂成如麻雨点,將这座城池笼罩。
    新余城在风雨飘摇。
    八月的最后一天。
    宋慎穿著校尉制式的长袍,独行在长街之上,他立起衣领,抵挡住这寒风。
    这才八月,何来如此寒意?
    是杀气。
    沛然的杀气。
    不但整座城池都繚绕著杀气,就连宋慎自己的胸膛之內也是。
    天色將晚,他迈步走进府中。
    这些日子,一直在查探,宋慎心內大致有了结果,做出决断,不过还剩下最后的交代。
    不过,当进入家主內堂的时候,宋慎看著迎面走来的宋珍,却是惊讶无比。
    “姐,你……”
    他明明已经安排宋珍出逃,但她还是出现在曹府。
    宋珍有挣扎后的坦然之色。
    “阿慎……你以为只有你义胆忠肝吗?我虽是女儿身,却也不是不明事理。咱们当年在宋家,距离饿死就在眼前了,若不是主家赏口饭吃,怎么会有今天,你能有今天,主家实在是恩深义重,现在主家有难,咱们怎能独自逃生!做人怎么能忘了本分。”
    “也罢。”
    宋慎无言以对,不论愿意与否,不论合理与否,自己当下与曹氏就是断不开的。
    姐姐也是。
    继续向內堂而去。
    整个曹府空空荡荡,下人都已逃走太半,但却仍然留了小半的人,也令宋慎动容。
    驀然,一个熟人站在廊下,对著他笑。
    “冯师兄。”
    宋慎凝立,看向这位老友。
    冯志远上前道:“师弟,没想到你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宋慎颇为感怀,自己这些日子飞黄腾达,家人攀附,许多旧人来借钱,唯独这位师兄,从没来找过自己。
    “师兄,我以为暂避去了……”
    冯志远却默然摇头道:“我虽位卑,岂能背义?我的家人能过上富足的日子,不必忍飢受饿,遭那风吹雨打,我冯志远不必风餐露宿,丰衣足食,都是在主家的庇护之下,如今主家有难,我岂能独走。我的家人已经安排在安全的地方,剩下的便看那魔头何时来了,横竖不过一死而已。”
    你们都是这样的吗?
    宋慎无奈。
    倒是显得自己自私自利不合时宜了。
    不知道今早有什么安排,宋慎进入內堂的同时,各个家族成员和下人都涌向那里。
    几日而已,曹圣海两鬢星霜,黑眼圈浓重,不知多少日夜未眠。
    空地上,垒著几座大箱子,宋慎一眼扫过去,都是些金银珠宝,为数不少。
    曹圣海看著一个个道场的下人们,恨不得记住所有人的面孔。
    “诸位,我曹家德行浅薄,为富多年,未能造福乡里,多行仁义,积攒阴德。我曹圣海志大才疏,武功低微,智穷力短,致有今日,那魔头要对付的是我曹家,你们……就不必受这灾厄了。这里是遣散诸位的些许黄白之物,你们待会儿取上財物后可自行离去,惟愿。”
    说到此处,情不自禁,洒泪当场,竟不能言。
    “惟愿……诸位有人將来能对我曹家劫后生者,照拂一二。”
    在场的曹家成员无不面露悲戚与惊恐,照如今形势,谁能生还?
    他们不是没有安排家人出城逃走,但无一例外,被那魔头全部屠杀。
    没有生路了!!
    不到一个月之前,老祖先天初破,全城的大小势力自动退避三舍,但一朝曹府败落,这群狼狗便凶猛的扑上来撕咬,曹家的无主產业在几天直接被各大势力圈占,尤其是黄府,是其中最为积极的。
    全场寂静。
    稀稀拉拉走出几个下人,取了些財物,跪地伏拜,洒泪而去。
    但更多的是留下的人。
    “主家恩深义重,我等愿意与曹府同生共死!”
    “我们也是。”
    “对,看那魔头是否真有三头六臂,我偏不怕他!”
    ……
    激昂之语,此起彼伏。
    曹圣海不知不自觉竟然又流下泪来,这些日子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水,本已无泪可流,但今天终於再难相忍。
    唯有一嫗,格格不入。
    “老天有眼!你们曹家早晚一个不留,给我儿陪葬!”
    曹圣海嘆息一声看向大夫人,一挥手道:“將她带下去吧,先关著。”
    宋慎站在檐下,静静看著这一幕,直到曲终人散。
    二公子曹阳在身侧说道:“宋慎,你有什么想法?”
    到此为止,所有人智穷力竭,束手无策了,唯独自己的手下宋慎,始终保持著一种沉静,令他大感其异。
    “没什么想法。”宋慎摇头。
    曹阳无奈道:“我还想从你口中得知点什么办法来应付眼前的困境呢,唉,难不成我曹家,真要亡了吗?”
    宋慎拍了拍他肩膀,“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公子与我,都不过一介凡夫,生死有命,如何能避。”
    曹阳愣在当地,只觉得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这一句有种大无畏的气概,再看时,宋慎已经不知何处去了。
    ……
    九月初一,大雨滂沱,城主府下,凶榜高掛。
    数月以来,无人敢揭。
    令人胆寒的凶魔,正在无所顾忌的肆虐这座城池。
    几个头昏眼花的公人还在当值,却见到一个身材高大雄伟,背掛长刀的男子大步而来。
    眾人愕然看著这刀客要作甚,却见此人来到凶榜之下,探手揭下凶榜,转头便走。
    “壮士请留姓名!”
    公人忙喊。
    一把沙哑的声音道:“本人天刀传鹰,特来揭榜討贼!”
    眾多公人对视一眼,就连经过的人都震骇驻足,看向此人。
    但雨笠遮挡住了其脸面,叫人难以看清。
    公人大声喊道:“若壮士三日不回,衙门会在祠堂为你摆下供位。”
    那人頷首道:“好。”
    正欲举步而去,公人又道:“壮士稍待,此乃衙门所赠宝马,可与你通往杀敌!”
    言罢牵出一匹高头大马,甚为雄壮,一看就是好马!
    然而,那人却洒然一笑:“太慢,用不上。”
    说完快步离开,消失在雨幕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