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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蛇鼠二君
    【如同在旷野中踽踽独行,你独自参悟这门刀法长达一年,一年之內,一招一式,被你演练了不知多少万次,无数次点滴经验的积累,终於让你碰撞出了剎那的灵光】
    【又过去两年,你像落水者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死死抓著一点一闪而逝的灵性光芒,砥礪前行】
    【第四年,你走出泥淖,豁然开朗】
    【你领悟了秘技:紫雷】
    ……
    宋慎心內暗思片刻,自己不但会雷道的刀法秘技,还有风之道的秘技飞廉怒。
    风雷两道的快刀,本有异曲同工之妙,宋慎想融合已经很久,如今有了机会,他便要尝试一二。
    再度吞下一枚两年份的道果,开始模擬。
    【同时掌握两门秘技,你开始思索融合的可能性,但其中的难度超越了你的想像,两种秘技的发力方式,招式理念全然不同,你无从下手,陷入漫长的沉思】
    【一年后,你有了方向,从此埋头耕耘……】
    戛然而止。
    宋慎一咬牙,再度吃下一枚道果,推演继续下去。
    【当春红变作秋叶三次,你在一座树下明悟,你將数年来苦心打磨的可怕招式融会贯通,取名为:风雷斩】
    【获得融合秘技:风雷斩】
    ……
    宋慎张开眸子,长刀不知何时骤然来到他掌中,变作一道破空的寒芒。
    一刀挥出,气象万千,森罗万道,俱在其中。
    快,快到近乎无形的一斩。
    快过宋慎此前的任何一刀。
    不愧是两种势的初步融合。
    宋慎看向面板。
    【狂雷刀法(见势2%)】
    咚咚咚!
    就在这时外面的大门响起敲击的声响,宋珍打开大门,曹郁快步进屋。
    “曹章那个废物被人砍了,你知道吗?”
    宋慎声音提高了八个度:“大公子被人砍了?怎么回事????”
    曹郁那黑白分明的眸子盯著宋慎看了好一会儿,才驀地摇头。
    “就是那个三灾刀魔,此人的武功,超出了我的预估,也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太强了。”
    “自从被停职以来这几天我一直在潜修,外面都发生了什么?”宋慎顺口胡诌。
    “就在三天之前的那一晚,所有追杀他的人都死了,就在飞龙山深处,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许多人连尸体都找不到,这个魔头的可怕,超过所有人的想像。”
    宋慎为之默然。
    他並非没有知觉,那天夜里杀完人之后他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但远去的时候,滂沱大雨的深山中,有股惊悚的滔天气息正在肆虐,让他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整个城市都在战慄。
    新余城的武林和官府都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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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七九晴,就怕七九雨。
    今年入夏之后雨势连绵,来自飞龙山的浑浊河水涌入绿湖,造成这千里泽国变得更加一望无际。
    一艘罛船在湖中疾行,从船体投落的大网在水中肆意疾行,船上的渔民不住的收上来湖中的渔网,收成满满,好不畅快。
    “爷爷生在天地间,不怕朝天不怕官……”
    光著膀子的渔民一面大声高歌,一面將鱼获运上甲板。
    “今天收的宝鱼不少,嘶……赤虹鱒,紫鳞鲤,咦这又是什么怪鱼?”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湖里的宝鱼越来越多了,真是奇了怪了。”
    “这鱼都是从哪来的?”
    ……
    嘖嘖称奇,窃窃私语。
    没有答案。
    “操,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几个渔民一眼扫到湖面上的浮尸顿时骂骂咧咧。
    “尸体撞船,一整年都没有好运!”
    渔民大骂晦气,直到有人看到那具尸体的面孔,顿时一股寒意直衝脑门。
    “这不是……褚老九?”
    几个渔民大著胆子往前探头查看,有人差点吐了出来。
    这具尸体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內臟全被掏空,裸露在水面的面孔被泡的浮囊,惨白的像石膏,维持著死前张大嘴巴的惊恐神情。
    “褚老九他们不是翻船了吗?”
    “陈堂主说了他们是被风浪掀翻的,一个都没上岸,全死湖里了。”
    “可是……我听说好像有古怪。”
    几个渔民连声追问。
    “最近不止我们这边有渔民在湖里不见的事情,曹府,黄府那边也有。湖面上经常飘著这种被掏空的尸体,有人说是湖里……”
    “湖里什么?”
    “湖里有怪物!”
    眾人面色悚然,这得是多么可怕的怪物?
    绿湖是越来越怪异了。
    大船持续开进,船上的人都笼罩在一种可怕的氛围之中。
    “老大,咱们的网好像掛到东西了。”
    船老大不耐烦的光火起来。
    “他妈的这场雨怎么什么东西都衝下来了,这次又是掛到了什么?”
    眾人尝试解开大网,稍作用力,那股障碍一下滑开,大船为之一摇。
    “湖里有东西!”
    目光所及处,但见湖面之下一道水线窜动不止,绕著渔船逡巡一周之后,四面八方的水面掀起阵阵波浪。
    下一刻,
    一张血盆大口骤然从水面之下探出,撞击在船体的侧面。
    木屑纷飞。
    船体寸寸崩碎。
    惨叫声之后一切回归平静。
    一团饱含雨气的云层从飞龙山深处缓缓蔓延而来,当金乌彻底坠落西山,湖岸探出一只骨节粗大,布满了密密麻麻鳞片的大手,旋即一头漆黑的野兽从水底缓缓伸出,钻入飞龙山深处。
    竖瞳中的冷峻之色不减。
    向在山几日以来在辽阔的绿湖中逡巡。
    他见到了许多获得些许灵性恩赐的生灵,唯独没有他的同类。
    细雨如丝。
    山中一片潮湿,对他却犹如乐园。
    向在山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瘴气无比浓厚,对人类来说足以致命,对他来说却毫无影响。
    踽踽独行。
    古老的岩石在山脊上堆成一片片石海,他在雨中穿过山脊线,下行至深不可见的谷底,潮湿的岩石在草木的中间垒成一座依稀可见的建筑。
    藤蔓爬满。
    向在山步入石殿中,这里除了杂草就是习惯於生存在阴暗角落的生物,它们见到向在山便如见鬼一般连忙遁走。
    剧烈的咳嗽,在殿內传来。
    “你是……”
    苍老的声音,带著些许疑惑。
    向在山嘆息道:“风叔叔,你也这般衰老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暗处爬出一个修长的身影,见到向在山后缓缓直立,他穿著一件寒酸的长袍,毛茸茸的面孔堆砌著苍白的毛髮,整个躯体乾枯得像是风中残烛。
    “原来是你,向胜天的的儿子?”
    向在山点头道:“是我,我来找我的弟弟,风叔叔,我的弟弟呢?”
    竖瞳中放射著灼灼的寒芒,罩住眼前的苍老身影。
    “不要这样看著我,年轻的小傢伙,我只是老了,不是废了。”
    向在山略带忌惮的收回目光。
    “对不起风叔叔,我在外面找了一个月,没有找到我的弟弟,我父亲当年將他放在飞龙潭,委託你照顾一二。但他现在不见了。”
    苍老的声音嘆了口气。
    “你弟弟先天不足,始终灵智未开,在飞龙潭待了几十年,附近的鱼儿都被他吃光了,后来潜入到绿湖中去了,那里是人类的世界,我不能过去。我也没有拦他,他其实与你我不同,並未长出智慧,只有野兽的本能,放在飞龙潭也只是憋闷而死。”
    向在山霍然转过来道:“我弟弟身上有太古应龙的血脉!他只是先天不足罢了!”
    苍老的声音哂笑一声,摇头道:“你我谁祖上不是阔过,我身上还流著穷奇的血脉呢,现在不是一家老小被人类杀绝,只剩下我一个在这里苟延残喘。”
    向在山厌恶地道:“你快死了,我从你身上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苍老的声音道:“所以我在等,向胜天快回来了吧?”
    向在山並不回答。
    苍老的声音道:“你不该那么兴风作浪,你这样搅动风云,真以为没有后果吗?至少现在仍未是时候。”
    “何用你来教我怎样做?当年的蛇鼠二君,你现在的这副摸样,也可以称之为魔吗?”
    苍老的声音沉默下去,无言以对。
    向在山向山谷之外掠去。
    “我一定要找到我弟弟,只要我还没找到他,我就会一直杀下去。”
    人类,到底强在哪里?
    向在山冷笑。
    不过最近在湖面上看到这么多的渔民令他感到十分不妙。
    按照刚才的老鼠妖所言,自己的弟弟当年虽然破壳了,却始终没有生出灵智。
    没有生出灵智,就始终与一般的畜生没有差异,也就根本无法完成三次蜕变,继而化形变为妖魔。
    难不成……他被人类抓住了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思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