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边缘的废弃商业街，路灯早已熄灭，只剩下远处火灾现场的余火在黑暗中投下暗红色的光影。
    理人走在最前方，身后跟著虎杖和胀相。
    三人的身影在断壁残垣间穿行，脚下的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理人，那个叫秤金次的人，真的能帮我们吗？”虎杖一边走一边问，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他是咒术界为数不多的高端战力之一。”理人头也不回地说。
    “而且他和五条老师有交情，只要我们能说服他，他应该会站在我们这边。”
    “可是……他是什么人啊？我听都没听过。”虎杖挠了挠头，
    理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虎杖。
    “他是东京咒术高专的二年级学生，实际年龄比我大一点，但因为休学，所以一直没毕业。”
    “休学？”虎杖眨了眨眼，“为什么休学？”
    “因为他把赌场开到了高专后山。”理人面无表情地说。
    虎杖：“……啊？”
    胀相也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个理由感到困惑。
    理人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继续向前走。
    事实上，关於秤金次的信息，理人知道得並不详细。
    他只记得原著的一些片段。
    那个染著金髮、穿著花衬衫的男人，在涩谷事变后成为了咒术界的重要战力，甚至在五条悟被封印后，他独自一人对抗过多名诅咒师。
    但更重要的是，秤金次的术式极为特殊，他的“死灭回游”术式拥有逆转局势的能力。
    只要找到他，或许就能多一分对抗高层的底气。
    三人穿过最后一条巷道，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破旧的百货商场，外墙的玻璃幕墙已经碎了大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腔。
    门口掛著歪歪扭扭的霓虹灯牌，“乐园”两个字还亮著，散发著诡异的紫红色光芒。
    根据伊地知提供的情报，秤金次在这片区域经营著一个地下赌场，规模不大，但保密性极强，就连高层的情报网也很难渗透进去。
    理人推开虚掩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商场一楼已经废弃，到处散落著倒塌的货架和腐烂的纸箱。
    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发霉的气味。
    但理人没有停留，他径直走向商场深处的消防通道。
    推开铁门的瞬间，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消防通道的楼梯向下延伸，墙壁上涂著萤光色的涂鸦，隱约可以听到楼下传来的喧闹声。
    赌客的欢呼，筹码碰撞的脆响，还有低沉的音乐。
    理人沿著楼梯向下，在第三层的防火门前停下。
    门上装著一个指纹识別器。
    理人皱了皱眉。
    他没有秤金次的联繫方式，更不可能有这里的指纹授权。
    “怎么办？”虎杖凑过来看了看那个指纹识別器。
    “要不咱们硬闯？”
    “不行。”理人摇了摇头。
    “如果硬闯，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是来请他帮忙的。”
    胀相走上前，指尖凝聚出一缕血色的咒力。
    “我来试试，或许可以用血咒术模擬指纹的戳记。”
    “不行，你的术式波动太明显，容易惊动里面的人。”理人说。
    就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著黑色无袖背心的男人站在门口，身材魁梧，脖子上掛著一条粗大的金炼子。
    他打量了一眼门口的三人，嘴角扯出一个不善的笑容。
    “哟，生面孔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男人的声音粗糲。
    “我知道。”理人平静地说，“这里是秤金次的赌场，我来找他。”
    男人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变得更加玩味。
    “找老板？他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男人向前一步，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故意挡住了门口。
    “我们有重要的事。”理人说。
    男人嗤笑一声，“来这里的每个人都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欠债的说是来还钱，赌徒说是来翻本，至於你们……”
    他的目光在理人身上扫了一圈，看到他那破烂的校服和满身的血跡，笑意更浓。
    “我看你们就是来捣乱的吧？”
    理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每多耽搁一秒，五条老师被封印的时间就多一秒，高层的追杀就会逼近一步。
    “我们是来找秤金次的，麻烦你通报一声。”理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已经带上了一丝冰冷。
    男人却没有让步的意思。
    他歪了歪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
    “想见老板？行啊，我有规矩。”
    “什么规矩？”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打满十场。”
    “什么？”虎杖愣了一下。
    “地下格斗赛。”男人咧开嘴，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
    “我们这个赌场不光有牌桌，还有擂台，想见老板，就得先在擂台上证明自己的实力。”
    “十场死斗，贏了，我把秤老板的地址告诉你。输了——”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危险，“就把命留在这里。”
    虎杖的脸色变了：“你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刁难？”男人大笑起来。
    “小崽子，你以为老板是谁都能见的？这是地下世界的规矩，没有实力，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他掐灭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我看你这身板，怕是连第一场都撑不过。”
    理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十场？”
    “对，十场。”
    “没那个时间！”
    理人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下走廊里迴荡。
    男人的身体向后飞出，重重撞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墙面的瓷砖碎裂成蛛网状的裂纹，他的身体嵌在墙里，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咳咳……你……”
    话没说完，理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右手扣住他的脖颈，將他整个人从墙里提了起来。
    男人双脚离地，脸色从苍白变成青紫，双手疯狂地拍打理人的手臂，但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现在，告诉我秤金次在哪。”理人的声音冷得像冰。
    男人的眼睛瞪得浑圆，恐惧从瞳孔深处涌出。
    “我说……我说……”
    理人微微鬆开了手指。
    男人大口喘息，然后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走廊尽头。
    “他……他在最里面的vip室……”
    理人將男人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朝走廊走去。
    虎杖和胀相跟在他身后，三人穿过昏暗的走廊，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走进了赌场。
    赌场內部喧闹非凡，烟雾繚绕，赌客们围在牌桌和轮盘前，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的变故。
    vip室在最深处，门口站著一个穿著花衬衫的男人，正在低头玩手机。
    理人走过去，开门见山：“秤金次在里面吗？”
    花衬衫男人抬起头，露出一个懒散的笑容：“在。”
    话音刚落，vip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染成金色的短髮，花哨的夏威夷衬衫。
    他的嘴角掛著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目光在理人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理人脸上。
    “哟，听说有人要见我？”
    秤金次双手插在口袋里，歪著头看著理人，那双眼睛里闪烁著敏锐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