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气氛因为这名蒙面女子的出现,而变得无比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著,仿佛与周围的喧囂和狼藉格格不入,自成一方天地。
高台之上,天神殿大长老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第一次泛起了波澜,他注视著那名蒙面女子,目光中带著一丝探究。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转向身旁的玄诚子,声音平淡地问道:“此女,来自何州?哪个势力?”
玄诚子的脸上,也带著几分困惑,他躬身回道:“回大长老,此女来自寒州。登记之时,只写了姓名和来处,並未註明宗门或家族。而且……这一次寒州只来了她一人。”
“哦?”大长老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寒州,极北苦寒之地,环境恶劣,修行资源贫乏,整体实力在九州之中,仅比灵州稍强一筹。
往届天榜,寒州虽有天骄参加,但大多是陪跑的角色,从未有人能进入前十。
而这一届,寒州竟然只派了一个人来?
还是一位连他都感到有些异样的女子。
这事情,透著一股不寻常。
而擂台之上,楚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心中默念:“灵儿,能看出这女人的底细吗?”
“看不透。”灵儿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主人,这个女人身上,好像有一层无形的禁制,隔绝了一切探查。我的力量,根本无法穿透。”
楚风的心,微微一沉。
连灵儿都看不透?
他缓缓站直身体,强忍著全身传来的剧痛,目光直视著对方,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蒙面女子没有立刻回答,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著楚风,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
半晌,她才用那清冷中带著一丝奇异魅惑的声音,缓缓说道:“你若能接我三招,我便告诉你。”
楚风闻言,笑了。
他现在身受重伤,体內力量连一半都没有,別说三招,对方隨便动动手指,他都可能直接躺下。
这女人,分明是在调侃他。
“好啊。”
楚风嘴角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玩味。
“不过,我这人不喜欢被动挨打。”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原地消失。
神游步!
几乎是在他消失的瞬间,蒙面女子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
咔!咔!咔!
一层层晶莹剔透的寒冰,以她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
整个擂台的废墟,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层所覆盖。
然而,楚风的身影,却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一指点向她的后心。
这一指,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是肉身力量的爆发。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对方衣衫的剎那。
嗡——!
一道由极致寒气凝聚而成的冰墙,凭空出现,挡在了他的面前。
楚风的指尖点在冰墙之上,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他的指尖,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
“哼。”
楚风冷哼一声。
他体內的神魔霸体瞬间运转,一股霸道的气血之力爆发,將那股寒意驱散。
紧接著,他心念一动。
一缕紫金色的火焰,自他指尖,悄然升腾而起。
圣火!
那紫金色的火焰,一接触到眼前的冰墙,那坚不可摧的寒冰,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了“滋滋”的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
不过短短一息的功夫,那厚达数尺的冰墙,便被烧穿了一个窟窿。
隨著冰墙被破,那紫金色的圣火,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化作一条火蛇席捲而出,將整个擂台废墟上的冰层,都笼罩了进去。
一股恐怖的炙热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原本因为寒冰而骤降的温度,在这一刻,又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擂台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这是……”
高台之上,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天神殿大长老,在看到那缕紫金色火焰的瞬间,脸色终於变了,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圣火!竟然是圣火!”
擂台之下,观眾席中。
来自丹塔的一眾长老,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丹塔塔主更是死死地盯著那缕紫金色的火焰,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
他之前就猜测,楚风能炼製出皇品丹药,引来丹劫,其体內的火焰,绝对不简单。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竟然是传说中,凌驾於天火之上的圣火!
圣火,那是只存在於古籍记载中的东西!
整个九州大陆,已经有数万年,没有出现过圣火了!
“可惜了。”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圣火的出世而感到震惊之时。
擂台之上,那名蒙面女子,却发出了一声轻嘆。
她看著那席捲天地的紫金色火焰,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惋惜。
“你竟然拥有圣火,当真是天大的机缘。”
“只可惜,以你如今的修为,连它千分之一的力量都无法施展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
这火焰,已经是如此恐怖,竟然还不是它的全部威力?
楚风的心头,也是一震。
这女人,好毒的眼力。
她说的一点没错。
自己虽然机缘巧合之下,炼化了那道本源之火,得到了圣火。
但以他如今造化境的修为,確实无法完全驾驭这股力量。
每一次动用,对他的消耗都极为巨大。
“不过,对付你,足够了。”
楚风咧嘴一笑,强行压下体內的虚弱感,催动著圣火,化作漫天火雨,朝著那名蒙面女子当头罩下。
面对这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火雨,蒙面女子只是静静地站著,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对著那漫天火雨,轻轻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