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长辈特有粗糲感的大笑声,在云顶庄园的客厅里久久迴荡。
那是对这个孙女婿十二万分的满意和绝对的信任。
时间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转眼,就到了世纪大婚的前夜。
按照江海市当地的老规矩,新人结婚前一晚是绝对不能见面的。
说是见了面会衝撞了喜气。
沈老太爷是个讲究传统的人。
硬生生派了四个保鏢,像门神一样守在二楼主臥门口。
不仅把陈渊赶去了一楼的客房。
甚至连两人的手机通信都被福伯笑眯眯地“暂时保管”了。
美其名曰,保留最后的神圣感。
陈渊倒也没去破坏老人的这份执著。
换上一身纯黑色的高定休閒西装,准备在客房里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个单身夜。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那部星辰风投內部加密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死党王凯的名字。
电话接通,胖子那標誌性的大嗓门穿透听筒。
“渊哥!下楼!车已经在庄园后门等著了!”
“今晚可是你告別单身的最后一个自由夜。”
“兄弟我包了江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夜帝』的帝王厢。”
“这排面绝对配得上你这万亿大佬的身份!”
“赶紧的,別让兄弟们乾等著!”
陈渊揉了揉眉心。
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不是在暗网搅弄风云,就是在厨房里给沈晚舟熬汤。
確实冷落了这帮跟著他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兄弟。
去喝杯酒,走个过场也好。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顺著庄园的后门通道走了出去。
半小时后。
江海市寸土寸金的滨江大道旁。
一家没有任何显眼招牌的独栋別墅式会所。
门外停满了清一色的顶级豪车。
两排穿著紧身旗袍的迎宾小姐,看到陈渊那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防弹迈巴赫停下。
齐刷刷地弯腰鞠躬。
陈渊没有理会这些香风阵阵的鶯鶯燕燕。
在经理的恭敬引路下。
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的“帝王厢”。
这间包厢平时只接待身价过百亿的顶级財阀。
隔音效果堪比核掩体。
厚重的暗金色双开大门前。
陈渊停下脚步,伸手按下了纯铜的雕花门把手。
咔噠。
门锁弹开。
陈渊推开大门,迈步跨入包厢。
然而,在看清包厢內景象的那一秒。
他那双在暗网修罗场里淬炼得波澜不惊的黑眸。
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呼吸在胸腔里硬生生地卡了壳。
脚步更是像被强力胶水死死钉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包厢里的灯光被调成了曖昧昏暗的粉紫色。
巨大的真皮u型沙发上,没有陈渊想像中那些陪酒的名媛。
也没有那些穿著清凉的陪唱女孩。
取而代之的。
是整整十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身材魁梧、肌肉賁张的猛男!
这些人清一色只穿著紧身的黑色皮裤。
上身赤裸。
在粉紫色的灯光下。
胸肌和八块腹肌上涂抹的婴儿油,泛著一层油腻刺目的反光。
这十个大块头,此刻正隨著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舞曲。
在茶几前的空地上。
扭动著粗壮的腰肢。
做著各种极度辣眼睛的顶胯和 wave 动作。
最离谱的是。
这群肌肉猛男看到陈渊进门。
竟然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排成一排。
对著陈渊那张冷峻得快要结冰的脸。
集体拋了一个自以为风情万种、实则让人胃液翻滚的媚眼!
“欢迎渊哥大驾光临~”
十个粗獷低沉的男中音,捏著嗓子喊出这句娇滴滴的欢迎词。
声音交叠在一起。
在包厢里迴荡,杀伤力堪比声波武器。
陈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那张冷酷如冰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黑成了一块刚从灶坑里扒出来的锅底。
那股平日里被他收敛得极好的、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恐怖杀气。
在这一瞬间,像是一座喷发的活火山。
毫无保留地在这间乌烟瘴气的包厢里轰然炸开。
温度骤降到了绝对零度以下。
那十个刚才还扭得起劲的肌肉男。
被这股犹如实质的杀意一扫。
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了。
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冷颤,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凯。”
陈渊的薄唇微启。
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带著血腥味的冰渣子。
胖子王凯正端著一杯皇家礼炮,从沙发角落的阴影里钻出来。
两百斤的身躯跑得一颤一颤的。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包厢里那足以冻死人的低气压。
更没看懂陈渊眼底那快要杀人的目光。
在胖子的脑迴路里。
自家渊哥放著外面那么多倒贴的顶级女明星、豪门千金不要。
天天在庄园里,对著一个常年不出门、性子冷淡的女首富洗手作羹汤。
甚至连之前那个红姐那种极品尤物主动献身,都能毫不留情地把人丟出去。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渊哥他,根本就不近女色啊!
再联想到陈渊在暗网里那些乾净利落、身边从来不带女人的传闻。
胖子一拍大腿,觉得自己顿悟了。
为了今晚这个告別单身的终极派对。
他可是下了血本,几乎把整个江海市最顶级的“特殊”场子都翻了一遍。
才高价请来了这十个最抢手的王牌男模。
就为了给自家老大一个最难忘、最贴心的惊喜。
看著陈渊“震惊”地停在门口。
胖子以为是自己的安排起到了效果。
乐得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朵菊花。
他端著酒杯,几步凑到陈渊身边。
邀功似的压低了声音。
胖子邀功似的凑上前,笑得一脸猥琐:“渊哥,外面的女人不乾净,兄弟我特意给你找了全城最顶级的猛男团,刺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