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命令,犹如战鼓擂响。
数百台重型燃气灶同时喷吐出幽蓝色的火苗。
整个星辰空中花园的地下中央厨房。
瞬间化作了一片热浪翻滚的阵地。
刀具碰撞案板的篤篤声、热油爆香葱姜的滋啦声。
匯聚成一首只有顶级国宴才能听到的交响乐。
三个小时后。
隨著最后一道“九转金龙戏珠”被端上主桌。
这场只属於陈渊个人的厨神秀,迎来了最震撼的收尾。
那些原本坐在vip席位上、平时吃惯了米其林三星的跨国財团总裁们。
起初还端著西方贵族的矜持架子。
手里拿著纯银的刀叉,只是试探性地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然而。
当第一口菜餚接触到味蕾的瞬间。
那些动輒能影响全球股市的外国老头子们。
脸上的表情,齐刷刷地僵住了。
仿佛被某种神秘的东方巫术定在了座椅上。
紧接著。
矜持被彻底撕碎。
他们甚至扔掉了手里那些碍事的西式刀叉。
笨拙地抓起桌上的紫檀木筷子。
像是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狼。
双眼放光地盯著桌子中央的那些盘子。
“上帝啊!这肉口怎么会像是在舌头上化开了一样!”
苹果公司的总裁库森。
那个平时对著华尔街大佬都不假辞色的硅谷巨头。
此刻领带歪斜,嘴角沾著一抹红亮的糖醋酱汁。
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往嘴里塞著。
连旁边几个义大利財阀递过来的酒杯都顾不上接。
“给我留一块那边的脆皮鸽子!”
“別抢!这是我先看到的!”
圆桌上。
这群身价加起来能买下半个欧洲的顶级大佬。
竟然为了最后一块肉,不顾形象地站了起来。
筷子在半空中打架,盘子被颳得叮噹响。
这一幕,通过现场的隱秘摄像机,传到了外场。
彻底顛覆了所有人对“顶级婚宴”的认知。
镜头一转,时间来到婚礼前一周。
江海市,星辰风投总部大厦。
初秋的阳光打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大厦一楼的接待大厅。
从早到晚,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来的不是什么求职的大学生。
而是江海市、甚至全国各地闻风而来的富豪和权贵。
他们手里提著包装奢华的沉香木盒。
盒子里装的,全是市面上见不到的极品野山参、百年何首乌。
甚至还有人直接拎著装满金砖的密码箱。
这些平时出门都要保鏢开道的大老板。
现在一个个挤在星辰风投的前台。
堆著討好的笑脸,对著几个前台小姑娘点头哈腰。
“美女,麻烦您通报一声王总,我们是中原煤业的……”
“滚一边去!没看我先来的吗?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极品血燕!”
整个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求取一张星辰风投与沈氏財阀联合举办的世纪大婚请柬。
自从那场空中花园试菜宴的消息不脛而走。
圈子里早就传疯了。
能在这场婚礼上吃到陈渊亲手做的一道菜。
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口腹之慾。
而是象徵著你能进入这个世界上最核心、最顶级的资本权力圈。
能在那张桌子上坐下来。
就意味著你这辈子的生意,算是彻底在国际上站稳了脚跟。
顶层总裁办公室。
王凯瘫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胖脸上的汗水顺著双下巴往下滴。
砸在价值十几万的手工定製西装上。
他手里捏著一沓从黑市那边传过来的情报报告。
手抖得连纸页都拿不稳,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渊哥……这帮人是不是疯了?”
王凯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劈叉。
陈渊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修长的双腿交叠。
正低头看著手机里沈晚舟刚发来的一张婚纱试穿照片。
女孩红著脸,提著裙摆,娇俏的模样让他眼底泛起一层柔光。
听到胖子的话,他连头都没抬。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回復,点击发送。
“怎么?”
陈渊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黑市上,那张外围的站票,就是连个桌子都没有、只能站在草坪上观礼的票……”
王凯举起手里那份报告,手指著上面的一个数字。
“已经被那群土豪,硬生生炒到了一个亿!”
“而且是有价无市!根本没人愿意卖!”
一个亿。
就为了去婚礼现场罚站,连一口热菜都吃不上。
这帮资本家的疯狂,已经彻底超出了王凯这个代理总裁的认知极限。
陈渊锁上手机屏幕,隨手扔在茶几上。
“把门外那些送礼的,全清出去。”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视著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婚宴的名单,只留当初在沈氏危机时,没退群的那几家。”
“加上暗网那几个核心骨干,还有孤儿院的老院长。”
“其他的,不管送多少钱,一律原路退回。”
他的婚礼,是给沈晚舟的承诺。
不是这群逐利之徒攀附权贵的名利场。
多余的人进去。
只会脏了他老婆呼吸的空气。
王凯看著陈渊那不容置喙的冷硬背影。
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让老鹰去把楼下那些金条退回去。”
王凯看著被退回去的几十箱金条,咽著唾沫感嘆:“这年头,拿著一个亿都吃不上渊哥的一口剩饭,太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