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
给这只趴在男人胸口抽噎的小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光晕。
高空中的冷风颳过吊篮的藤条边缘。
却吹不进被陈渊那件黑色风衣死死裹住的这一方小天地。
陈渊垂下深黑的眼眸。
宽厚的大掌稳稳地托住她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的后背。
任由她把自己那件价值几十万的纯手工定製风衣。
当成了一块昂贵的吸水抹布。
布料被泪水和鼻涕糊出了一大块深色的水渍。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低著头,下巴轻轻搁在女孩毛茸茸的发顶上。
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醇厚的闷笑。
胸腔的震动顺著相贴的肌肤。
酥酥麻麻地传导进沈晚舟的四肢百骸。
“赖著吧。”
男人的嗓音被高空的风声吹得沙哑。
带著一股不讲理的纵容。
“只要我不鬆手,你想去哪都走不掉。”
热气球在操控员熟练的技术下,缓缓下降。
底部的燃烧器发出最后几声沉闷的轰鸣。
吊篮稳稳地擦著喀斯特地貌的岩石边缘。
最终落在了平坦的沙地上。
扬起一阵细微的黄土。
沈晚舟的腿还发软。
刚跨出吊篮的边缘,脚踝一崴。
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陈渊眼疾手快,长臂一捞。
直接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惹得旁边几个正在收降落伞的土耳其工作人员。
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对著他们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大声喊著祝福。
沈晚舟嚇了一跳。
脸颊瞬间烧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和耳根深处。
她把滚烫的脸死死埋进陈渊的颈窝里。
双手揪著他的衬衫衣领,活像只受了惊的鵪鶉。
连抬头看一眼周围人的勇气都没有了。
陈渊没有理会周围善意的起鬨。
抱著怀里这团软玉温香。
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上了一旁等候多时的黑色越野车。
半小时后。
卡帕多奇亚最顶级的洞穴酒店,顶层全景套房。
这间套房是在火山岩的內部纯手工开凿出来的。
保留著原始粗獷的石壁纹理。
地上铺著厚厚的手工编织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房间里点著几盏古铜色的復古壁灯。
散发著柔和而曖昧的暖黄光线。
空气中飘荡著一股淡淡的玫瑰精油香气。
陈渊把沈晚舟放在宽大柔软的圆形大床上。
床铺微微下陷,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沈晚舟坐在床沿。
那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已经肿得像两颗核桃。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鼻尖红彤彤的。
脸颊上还掛著两道乾涸的泪痕。
配上那副无辜又委屈的表情,简直让人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陈渊转身走进浴室。
拧开雕花铜质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冲刷著洁白的瓷盆。
他用温水沾湿了一块柔软的棉毛巾。
走回床边。
单膝跪在地毯上。
视线正好与坐在床沿的沈晚舟平齐。
“把脸抬起来。”
陈渊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小孩。
沈晚舟乖乖地扬起下巴。
任由那块温热的毛巾,轻轻覆在自己的脸颊上。
一点一点地,擦去那些狼狈的泪痕。
毛巾的温度熨帖著皮肤,舒服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像是一只正在被主人顺毛的布偶猫。
“哭得像个小花猫一样。”
陈渊看著她那张乾净白皙的小脸,终於忍不住开口调侃。
指腹隔著毛巾,在她挺翘的鼻尖上轻轻捏了一把。
“这要是让江海市那些老狐狸看到。”
“堂堂沈氏財阀的女首富,被一个管家求婚,哭得连鼻涕都出来了。”
“你这威风凛凛的霸总人设,怕是要彻底崩盘了。”
沈晚舟的脸一红。
被他这句话激起了一丝属於財阀大小姐的娇蛮。
她猛地睁开眼睛。
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一把抓住陈渊拿著毛巾的手腕。
“崩盘就崩盘!”
她咬著下唇,唇瓣被压出一道泛白的印子。
“我才不在乎他们怎么看。”
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执拗的光芒。
没有了在国內时的那种小心翼翼和防备。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在这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
她所有的社恐和偽装,都被陈渊用一场漫天烟火烧得乾乾净净。
“你是我盖了章的男人。”
沈晚舟挺直了单薄的脊背。
甚至大著胆子,往前凑了凑。
鼻尖几乎要碰到陈渊的下頜线。
“我不光不怕被他们笑话。”
“等回国了,我还要把你戴著围裙、在厨房里洗碗的照片。”
“掛在沈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滚动屏幕上!”
“让全江海市的人都看看,星辰风投的万亿大老板,天天在家里给我做饭!”
这番豪言壮语。
配上她那副软糯糯的嗓音。
非但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心尖发软的反差萌。
陈渊深邃的黑眸里,那团压抑的火苗瞬间被点燃。
他反手握住沈晚舟那两只不安分的小手。
微微用力。
直接將她拉向自己。
沈晚舟猝不及防,身子一倾。
从床沿滑了下来,直接跌进了陈渊宽阔结实的怀抱里。
双膝跪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被男人有力的双臂死死箍在胸前。
“掛在屏幕上?”
陈渊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沈老板这占有欲,真是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沈晚舟的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
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每一下都砸在她的心坎上。
“那是。”
她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双手环上男人的后背,抓著他的衝锋衣布料。
就像是抓住了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避风港。
陈渊低下头。
微凉的薄唇擦过她的额角。
顺著挺直的鼻樑,一路向下。
最后,准確无误地覆上了那两片娇艷欲滴的红唇。
没有了在国內时的克制与顾忌。
在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洞穴套房里。
这个吻。
带著一种几乎要將对方吞吃入腹的凶狠与掠夺。
沈晚舟的呼吸瞬间被剥夺乾净。
只能像一根攀附在悬崖上的藤蔓。
死死地仰起头,被动地承受著这场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大脑里一片空白。
双腿软得像化开的春水,如果不是陈渊的手臂铁铸般搂著她的腰。
她早就瘫软在地毯上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沈晚舟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胸腔剧烈起伏,快要喘不上气了。
陈渊才恋恋不捨地退开半分。
两人额头相抵。
急促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
沈晚舟的嘴唇红肿得厉害,泛著诱人的水光。
那双被水雾浸透的桃花眼,迷濛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伸出两只小手,轻轻捧住陈渊冷峻的侧脸。
指腹摩挲著他冒出一点青色胡茬的下巴。
沈晚舟双手捧著陈渊的脸,认真得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外人的眼光算什么,我只怕你以后罢工,不给我做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