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
通过皇家大剧院顶级的扩音设备,在整个巴洛克风格的穹顶下炸响。
全场几百名西方权贵和媒体记者,像是被同时按下了静音键。
连呼吸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坐在前排的几个法国財阀。
手里端著的红酒杯,在半空中僵硬地顿住。
酒液在杯壁上剧烈地晃荡,洒落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
留下几点刺目的猩红。
这可是掌握著整个欧洲米其林评级生杀大权的首席评审。
平时连总统的国宴都要挑刺的傲慢老头。
现在,竟然在一个华国年轻人的案板前。
哭得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三岁小孩。
还亲口承认他们的顶级法餐是动物饲料。
这简直是在整个西方美食界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个震天响的耳光。
“快!把这一幕拍下来!头版头条!”
几秒钟的死寂过后,看台上的媒体记者们像炸了锅一样。
长枪短炮的镜头疯狂地对准了舞台中央。
刺目的镁光灯连成一片,比巴黎艾菲尔铁塔的灯光秀还要耀眼。
而舞台上的那些西方大厨们。
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米其林主厨的体面和尊严了。
他们亲眼见证了首席评审的疯狂。
也切身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直击灵魂的白菜清香。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所有的傲慢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一个留著大鬍子的义大利三星主厨,最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冲向自己的灶台。
一把扯下胸前那枚象徵著荣誉的米其林三星金属徽章。
“啪”的一声脆响。
这枚无数厨师梦寐以求的徽章,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两半。
隨手丟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
“陈先生!求您收我为徒!”
他大步流星地跑到陈渊的案板前。
双膝一软。
毫不犹豫地跪在了首席评审的旁边。
“我愿意放弃欧洲所有的產业,跟您去华国从零开始学顛勺!”
这一跪。
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
舞台上的几十个大厨,如同下饺子一样。
扑通、扑通。
接二连三地跪了下去。
原本高高在上的西式烹飪岛台前,黑压压地跪了一地戴著高帽的白人厨师。
“陈先生!只要您肯教我刚才的高汤熬製方法,我愿意支付一亿欧元的拜师费!”
“我把我的米其林餐厅全送给您!”
“求您了,让我见识一下真正的东方烹飪神技吧!”
各种生硬的中文和急促的法文交织在一起。
在舞台上掀起了一阵近乎狂热的朝圣声浪。
陈渊站在案板后。
黑色的高定西装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弯里。
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扫过这群跪在地上、满眼贪婪与狂热的外国厨师。
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没有扬眉吐气的狂喜。
也没有被万人敬仰的骄傲。
仿佛眼前这群在欧洲呼风唤雨的大厨,只是一群在菜市场討价还价的市井摊贩。
他缓缓捲起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结实流畅的小臂肌肉。
从旁边的消毒盒里抽出两张湿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水汽。
“一亿欧元?”
陈渊冷淡的嗓音在舞台上响起。
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闹。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弄弧度。
“你们引以为傲的资本和荣誉,在我眼里。”
“连一根葱的价值都比不上。”
跪在地上的大厨们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惶恐。
他们显然低估了这个华国年轻人的傲骨。
“华国五千年的饮食底蕴。”
陈渊把擦完手的湿巾揉成一团。
“讲究的是火候、是心境、是对食材最本源的敬畏。”
“你们这些习惯了用黄油和起司来掩盖食材本身味道的人。”
“就算跪在这里学一辈子。”
“也学不会那口汤里的灵魂。”
这番话,毫不留情地撕下了西方烹飪界最后一块遮羞布。
把他们的骄傲踩进了泥里。
几个脾气火爆的法国年轻副厨,脸色涨得通红,刚想站起来反驳。
却被自家主厨死死地按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渊懒得多费唇舌。
他此行来巴黎的目的,只是为了拿到那把“龙鳞”,顺便打烂这些人的傲慢。
现在目的达到了。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劣质香水味的地方多待。
从裤兜里摸出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机。
屏幕亮起。
幽蓝色的冷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頜线上。
巴黎时间晚上十点半。
江海市那边,现在应该是清晨四点半。
那个怕黑的社恐小猫。
没有他在旁边守著,肯定又把自己裹成了密不透风的蚕丝卷。
或者正抱著那个皮卡丘抱枕,眼巴巴地盯著臥室的门发呆。
一想到那个画面。
陈渊冷硬的眉眼间,瞬间泛起了一层化不开的温热。
心臟像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拨弄了一下。
归心似箭。
老鹰带著两名黑衣保鏢,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舞台边缘。
“陈先生,航线已经申请好了,隨时可以起飞。”
老鹰微微欠身,声音低沉。
陈渊点点头。
没有理会那些还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大厨。
甚至连那个装满顶级食材的黑皮箱都没拿。
迈开长腿,径直朝著剧院的vip出口走去。
一个不甘心的法国大厨膝行两步,试图去抓陈渊的裤腿。
“陈先生!求您再考虑一下……”
陈渊脚步一顿。
深黑的眸子瞥了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
陈渊隨手將擦完手的湿巾扔进垃圾桶,连半个眼神都没给那些跪在地上的大厨:“別挡道,我老婆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做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