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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陈渊正在厨房揉麵团,让外国大佬在门口站了三个小时。
    库森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写满了近乎哀求的卑微。
    名贵的定製西装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勾勒出佝僂且僵硬的脊背线条。
    他带来的那几个硅谷巨头,也全都跟著低下了平时高昂的头颅。
    在华尔街,这些人打个喷嚏,全球纳斯达克指数都要跟著抖三抖。
    现在,却在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华国保鏢面前,弯腰屈膝。
    老鹰那张布满横肉和刀疤的脸上,没有半点因为对方身份而產生的动容。
    他冷冷地看著这群仿佛隨时会因为中暑而倒下的老头子。
    “等著。”
    丟下这两个冰冷的字眼,老鹰转过身。
    厚重的战术军靴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黑金大门旁侧的岗亭里,拿起內部专线电话。
    云顶庄园,一楼开放式厨房。
    室內的恆温空调吹出二十四度的柔和冷风。
    空气里飘散著一股浓郁醇厚的黄油奶香。
    陈渊穿著一件纯白色的棉质t恤,腰间繫著那条熟悉的黑色围裙。
    袖口整齐地挽在手肘上方。
    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肌肉。
    宽大的流理台上,铺著一层细密的雪白麵粉。
    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有节奏地揉压著一团淡黄色的酥皮麵团。
    麵团在他手里不断翻转、摺叠、按压。
    每一次发力,都能听到麵团內部发出的细微气泡破裂声。
    这是沈晚舟昨天晚上念叨著想吃的手工法式千层酥。
    为了保证酥皮在烘烤时能有完美的蓬鬆度。
    必须经过几百次的纯手工揉捏,將黄油和麵粉彻底融合。
    不能有半点敷衍。
    “吧嗒,吧嗒。”
    厨房门外,传来兔子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快脚步声。
    沈晚舟穿著一件水蜜桃图案的宽鬆睡衣,顶著一头还乱蓬蓬的长髮。
    循著黄油的香味摸了过来。
    她扒在厨房的半透明玻璃门边,探出半个脑袋。
    那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流理台上的麵团。
    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陈渊没有回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
    手里的动作不停。
    “还没发好,去客厅看会动画片再来。”
    低沉温和的嗓音,带著晨起特有的沙哑与纵容。
    沈晚舟撇了撇嘴。
    两只白嫩的手指绞著睡衣的下摆,不情愿地往回缩了缩。
    就在这时,厨房墙壁上的內线可视对讲机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老鹰那张刀疤脸。
    “陈先生。”
    老鹰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带著军人特有的乾脆。
    “门外那几个老外撑不住了,那个叫库森的,说愿意让出亚太区一半的利润,只求见您一面。”
    “要不要放他们进来?”
    这句话清晰地落在了沈晚舟的耳朵里。
    她虽然社恐,但也知道亚太区一半的利润是个什么样的天文数字。
    那可是足以让沈氏財阀的市值再翻一倍的恐怖財富。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渊,以为他会立刻放下手里的麵团去处理这桩震动全球的大生意。
    然而。
    陈渊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拿起一旁的擀麵杖,在麵团上均匀地推平。
    “告诉他们,我正在揉面,没空。”
    陈渊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上的天气不错。
    “想谈,就在外面等著。”
    “受不了的,现在就可以滚回硅谷去。”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对讲机那头的老鹰甚至没有半秒钟的迟疑,响亮地应了一声“明白”,直接切断了通讯。
    沈晚舟呆呆地站在厨房门口。
    桃花眼里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
    她知道陈渊有钱,也知道他现在是连爷爷都要敬三分的星辰风投大老板。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
    在这个男人眼里。
    那些跨国巨头带著几百亿美金的卑微求见。
    竟然还比不上给她揉一个千层酥的麵团重要。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像打翻了的蜜罐,瞬间在她的胸腔里化开。
    耳根处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熟透的胭脂色。
    她咬著下唇,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噠噠噠地跑到流理台旁,也不嫌脏。
    直接从背后环住了陈渊劲瘦的腰身。
    脸颊死死贴著他宽阔的后背。
    感受著他揉面时肌肉的起伏。
    庄园外。
    正午的太阳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炉。
    毫无保留地炙烤著盘山公路上的每一寸柏油。
    地面上的热浪肉眼可见地扭曲著空气。
    四个小时。
    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一点。
    这群平时走到哪里都是豪车接送、空调伺候的硅谷巨头。
    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毫无遮挡的庄园大门外。
    库森名贵的高定皮鞋,鞋底已经被滚烫的地面烤得发软。
    他感觉自己的肺里像灌满了滚烫的沙子。
    每呼吸一口气,都能闻到焦油刺鼻的臭味。
    身后的那个义大利总裁,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脱水症状。
    双腿打著摆子,只能靠身边的助理死死搀扶著才没瘫倒在地上。
    “库森先生……我们还要等多久……”
    义大利总裁的声音虚弱得像漏风的风箱。
    嘴唇乾裂出一道道血口子。
    “他这是在故意羞辱我们!”
    库森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死死盯著那扇不带一丝缝隙的黑金大门。
    眼底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不敢走。
    星穹晶片的恐怖算力,已经让他们的股价在这半天里又跌了五个点。
    现在全世界的资本都在盯著星辰风投的动向。
    只要他敢转身离开。
    明天早上,他的公司就会面临一场毁灭性的挤兑狂潮。
    这就是绝对技术壁垒带来的降维碾压。
    在这个叫陈渊的华国男人面前。
    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科技霸权,脆弱得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等!”
    库森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就算站死在这里,也必须拿到星穹的授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们连伸手去擦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庄园大厅內。
    福伯透过玄关的监控屏幕,看著门外那几个摇摇欲坠的外国老头。
    这些在財经杂誌封面上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现在就像是几只快要被烤乾的咸鱼。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转头看向正端著一盘烤得金黄酥脆的千层酥。
    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陈渊。
    那股浓郁的黄油甜香,让福伯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福伯看著门外那些被晒得头晕眼花的大佬,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陈先生,他们好像快中暑了,要不……让他们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