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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这才是真正的家,沈晚舟化身黏人精。
    书房里,幽蓝色的屏幕余光彻底暗了下去。
    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半轮清冷月色。
    以及男人身上那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冷冽皂香。
    沈晚舟的下巴搁在陈渊宽阔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窝,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那句“唯一的家”,像是一把柔软的刷子。
    狠狠扫过她心底最脆弱的防线。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圈酸涩的潮红。
    两只白嫩的手臂在陈渊腰间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著淡淡的青白色,恨不得將自己整个人嵌进他的骨血里。
    “陈渊。”
    她把脸颊死死贴著他带有温度的衬衫布料。
    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哭腔。
    “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这半年来。
    在这个曾经被她当做活死人墓的庄园里。
    是这个男人,用一日三餐的烟火气,把她从深渊里一点点拉了出来。
    他替她挡住了外界所有的恶意。
    替她扫平了家族內斗的暗箭。
    甚至不惜动用万亿的资本,在暗网里掀起滔天巨浪。
    只为了给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高墙。
    现在。
    她不想再只做一个被动承受保护的胆小鬼了。
    她想在这个家里,也留下属於她的温度。
    陈渊感受著后背传来的温热湿意。
    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她绞在自己腰间的小手。
    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手背上娇嫩的皮肤。
    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盪。
    “好。”
    没有多余的推辞,也没有大男子主义的拒绝。
    他知道。
    这只曾经遇到生人就会发抖的小猫,是真的把所有的信任和底气。
    全都交到了他的手里。
    夜色深沉,两人在书房静静相拥。
    连时间都在这份寧静中放慢了脚步。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窗外的鸟鸣声透过隔音玻璃,显得遥远而空灵。
    二楼主臥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陈渊的呼吸平稳绵长。
    沈晚舟像只做贼的小老鼠。
    轻手轻脚地掀开身上那条厚实的蚕丝被。
    连平时最爱穿的那双带有小铃鐺的兔子拖鞋都没敢碰。
    光著脚丫,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
    一步一回头地確认陈渊没有醒来。
    这才溜出了臥室,顺著旋转楼梯一路小跑下楼。
    一楼厨房的半透明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巨大的双开门保鲜柜前。
    沈晚舟穿著一件宽大的浅灰色连帽卫衣。
    袖子挽到了手肘处。
    白皙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如临大敌地盯著冷鲜区里那些处理好的食材。
    昨天半夜夸下的海口。
    今天早上就是兑现的时候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里面拿出一盒深海虎虾和几颗瑶柱。
    凭著平时在旁边偷看陈渊做饭的模糊记忆。
    打开了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在清晨的厨房里响起。
    “先把虾线挑出来……”
    她小声嘟囔著,手里拿著一根牙籤。
    对著那只滑溜溜的鲜虾无从下手。
    虾壳尖锐的边缘戳在了她的指尖上。
    “嘶——”
    她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甩了甩手。
    指肚上立刻冒出了一个微小的红点。
    但她没停下。
    咬著下唇,继续跟那堆海鲜较劲。
    半个小时后。
    高级智能燃气灶上的砂锅里。
    终於传出了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白色的水汽顶著陶瓷锅盖,往外溢出一股略显杂乱的腥鲜味。
    沈晚舟手里捏著一把长柄汤勺。
    站在灶台前,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那张原本乾乾净净的脸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了一道黑灰色的污渍。
    配上她紧盯著砂锅的紧张神情,活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小花猫。
    “应该……熟了吧?”
    她用勺子在锅里胡乱搅动了两下。
    看著里面那些被煮得散碎的虾肉和黏糊糊的米粒。
    心里直打鼓。
    这卖相,跟平时陈渊端上桌的那种金黄透亮、粒粒分明的极品海鲜粥。
    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倒掉重做的时候。
    厨房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怎么起这么早?”
    陈渊低哑慵懒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纯棉家居服,头髮还凌乱。
    显然是刚醒发现身边没人,就直接下楼找过来了。
    沈晚舟嚇了一跳。
    手里的汤勺“噹啷”一声磕在砂锅边缘。
    “你……你怎么醒了!”
    她下意识地张开双臂,试图挡住身后那个还在冒泡的“作案现场”。
    但那股夹杂著少许焦糊味的海鲜粥味道。
    已经先一步钻进了陈渊的鼻腔。
    陈渊的目光扫过她脸上那道明显的黑灰印子。
    再看看她那副如临大敌、护食般挡在灶台前的模样。
    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泛起一层化不开的柔光。
    他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
    没有去揭穿她的掩饰。
    而是自然地伸出拇指,轻轻抹掉她脸颊上的那道污渍。
    粗糙的指腹擦过娇嫩的皮肤。
    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在给我做早饭?”
    他的声音很轻,怕惊了这只难得下厨的猫。
    沈晚舟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深处。
    她低下头,脚趾在光洁的地砖上侷促地蜷缩著。
    “可能……不太好吃……”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慢吞吞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让出了身后那口惨不忍睹的砂锅。
    陈渊没有说话。
    他直接越过她,拿起流理台上的两个白瓷碗。
    揭开锅盖。
    一股混著略微焦糊味的白汽扑面而来。
    锅底的面已经被煮得粘在了一起,虾肉也有些柴了。
    这在任何一个米其林厨师眼里,都是一锅不合格的废品。
    但陈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动作利落地盛了两碗。
    端到餐厅的实木长桌上。
    窗外的朝阳正好洒在桌面上,给这顿卖相不佳的早餐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院子里的那几株桃花开了。
    粉白色的花瓣在初夏的风中微微摇曳。
    “过来吃。”
    陈渊拉开椅子,在主位上坐下。
    拿起筷子。
    沈晚舟跟在后面,侷促地在对面坐下。
    双手死死绞著卫衣的下摆。
    眼巴巴地看著陈渊夹起一筷子黏糊糊的粥。
    送进嘴里。
    没有咀嚼。
    直接咽了下去。
    “怎么样?”
    沈晚舟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滯了。
    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喉结。
    陈渊又舀了一勺虾肉。
    面不改色地吃得乾乾净净。
    “米放多了点,火候大了五分钟。”
    他给出了一针见血的专业评价。
    然后,在沈晚舟逐渐黯淡的目光中。
    他话锋一转。
    “但我很喜欢。”
    深黑的眸子直直地撞进她的眼睛里。
    带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偏爱与纵容。
    “以后每天早上,我都想吃。”
    沈晚舟愣住了。
    紧绷的肩膀瞬间鬆懈下来。
    眼眶里迅速聚起一层水光。
    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露出两边浅浅的梨涡。
    这顿卖相极差的海鲜粥。
    陈渊连锅底的那点锅巴都没放过,吃得乾乾净净。
    连一滴汤汁都没剩下。
    阳光將两人的影子在波斯地毯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再也没有外界的血腥和阴暗。
    只有这栋庄园里,属於他们两人独有的烟火气。
    陈渊喝完最后一口粥,看著女孩期待的眼神,低声笑道:“这粥熬得不错,不过接下来,我得去处理一点改变世界的『小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