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在乌烟瘴气的网吧包厢里盪开。
力道不大,却足以把小六从那点虚幻的青春期粉红泡泡里扇醒。
小六捂著后脑勺,愣愣地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句冰冷无情的回覆。
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行了,別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陈渊收回手,指尖在键盘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
“赶紧把活干完。”
“以后少接这种没营养的私活,多敲几行代码比什么都强。”
小六吸了吸鼻子。
把手机反扣在电脑桌上。
双手重新搭上油腻的键盘,黑框眼镜下的眼神逐渐恢復了极客的专注。
没有了绿茶班花的干扰。
这个暗网排行第二的天才少年,终於展现出了真正的恐怖手速。
十分钟后。
幽蓝色的屏幕上,一排排红色的错误警报被绿色的通行代码迅速覆盖。
最后一道底层算法逻辑合拢完成。
“滴——”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老大,幽灵基站的诱饵程序部署完毕。”
小六按下最后一次回车键。
“只要那些海外狗再敢摸过来,一秒钟就能让他们连底裤都不剩。”
陈渊看著屏幕上稳定运行的数据流,微微頷首。
这道悬在华国金融网络头上的隱形利剑。
终於被彻底握在了他手里。
“行了,散了吧。”
陈渊关掉系统后台,拔掉外接的加密u盘。
“这阵子风头紧,都安分点,別在网上惹事。”
大妈抓了一把瓜子塞进口袋,麻溜地关了电脑。
外卖员屠夫把剩下的包子一口吞了,戴上那个明黄色的头盔。
三个人像来时一样,毫无存在感地混入了网吧外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陈渊走出网吧。
老城区逼仄的巷子里,空气污浊沉闷。
刚走到巷口,裤兜里的特製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王凯”的名字。
陈渊按下接听键。
“渊哥!我刚听楚风说,你跑去黑网吧给个初中生当感情导师了?”
电话刚一接通。
胖子那破锣般的大嗓门就顺著扬声器炸开了。
背景音里还夹杂著星辰风投办公室印表机运转的沙沙声。
“你这跨界跨得也太离谱了吧!”
“堂堂深渊老大,跑去教人鑑別绿茶?”
陈渊把手机拿远了半寸。
听著这死胖子毫不留情的打趣。
“你很閒?”
陈渊的声音带著惯有的冷淡。
“星辰风投下个季度的財报做完了?”
“別別別!渊哥你別拿財报嚇唬我!”
胖子在电话那头连连求饶。
但他那张漏风的嘴,显然没打算就此停下。
“我就是觉得这事儿太稀奇了。”
“你说你,教別人谈恋爱一套一套的,把人家小初中生训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就全拉胯了呢?”
陈渊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眉头微挑。
“我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胖子一听这话,来劲了,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看看你平时跟沈董在一起的做派!”
“人家別的霸道总裁追女人。”
“那是包游艇、送钻石、带去巴黎看秀。”
“你呢?”
“你除了在厨房里顛勺,就是给她熬什么中药汤!”
“还天天繫著个黑围裙在那洗碗!”
胖子的吐槽像连珠炮一样往外突突。
“你那叫谈恋爱吗?”
“你那简直就是在养生节目里当特约厨师!”
“哪有拿糖醋排骨当情话说的!”
陈渊听著电话那头的数落。
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云顶庄园的厨房里。
沈晚舟穿著兔子拖鞋,红著脸趴在他背上的画面。
还有她为了半块蛋糕,在真皮沙发上打滚的无赖模样。
他的黑眸里,渐渐泛起一层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热。
“你懂什么。”
陈渊的嗓音低沉了几分。
“她胃不好,吃不得外面的东西。”
“再说了。”
“她就吃我这一套。”
这句轻描淡写的回击,直接把电话那头的单身狗噎得半死。
胖子在办公室里捶胸顿足。
被这股无形的狗粮糊了一脸。
“行行行,你厉害。”
“你这叫『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
“用一锅饭把千亿女首富的胃和心拴得死死的。”
胖子越说越觉得荒谬。
这剧情要是写成小说,估计都能被读者骂太扯淡了。
“不过渊哥,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沈家毕竟是百年財阀,里面那些老古董和旁系亲属可不是吃素的。”
“你这天天窝在厨房里。”
“真不怕他们哪天找上门来,嫌弃你这个『管家』没背景?”
陈渊的目光扫过巷子尽头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就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棱,透著刺骨的杀意。
“沈家那些人,要是敢伸爪子。”
“我会在厨房里,顺便把他们的骨头也一起剔了。”
这句话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胖子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哆嗦。
刚才调侃的气氛瞬间被这股冷意冻结。
他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
赶紧转移话题。
胖子在电话那头笑得直抽气:“渊哥,你也就是运气好碰上了沈首富是个吃货,不然就你那直男做派,早晚得光棍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