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罗哥,快跑!加速!加速!”萧远山手把著车厢边缘,头也不回的一阵鬼哭狼嚎。
罗渊自然是知道的,根本不用他提醒,一脚油门踩到底,皮卡像狂风般扫了过去。
后方不远处,漫山遍野的身影紧紧追著,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变异兽。
眼眸中带著血色,跟发了疯似的,拼命追著皮卡,隨著时间流逝越聚越多,几乎自发的形成了兽潮。
血孽,尸怪,疫徒,甚至最后面的后面,还有病魔在跟著,虽然速度很慢,但確实没有放弃。
罗渊看了眼后视镜,只觉头大得很。
这次蜃墟完全没有缓衝的机会,他们压根没来得及找好位置,在半路上就遭遇了大量变异兽。
来不及布置任何御敌方案,连反应时间都只有那么一点点,他们就是稍微一犹豫,兽潮就不可阻挡的形成了。
“艹!”
“塞莉,哪个方向合適?”看了眼身后那片猩红血海,他深吸一口气保持镇定。
皮卡已经提速到最快状態了,这种时候慌乱非但没有用,反而可能导致翻车直接被包围。
也好在这片区域平地居多,不然以眼下这种行进速度,没几分钟就要车毁人亡了。
“那边!”伍德·塞莉果断指了指右前方的方向。
罗渊没有丝毫犹豫,微微调转方向盘,皮卡径直朝那段木林驶去。
即使这里看起来並不合適告诉驾驶,但他相信伍德·塞莉,或者说,愿意相信自己的队友。
为了不撞到树上,他只能全神贯注的驾驶,完全不敢分心到其他地方,乃至身后的兽潮都暂时拋到一旁。
他的视野里只有路和障碍物,身体素质在序列加持下,尤其是晋升三阶后,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反应力早就超乎常人,精准避开障碍物並非问题。
“罗哥,后面的变异兽越来越多了,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过去,然后把路给炸掉,这样或许有机会摆脱它们。”
萧远山寧愿去炸路,也不想对这些傢伙动手,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的杀伤力著实有限,根本杀不完,杀不完,兽潮就会越来越多,出手也是白费功夫。
然而,平地有好处,也是坏处。
萧远山这个办法可行,但偏偏在这片区域不可行,找不到適合炸路的地势。
看著不断从侧方匯集过来的变异兽,罗渊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这样跑下去完全是慢性死亡。
即使他们准备了再多的源能板,也顶不住这样的消耗。
整片大地都仿佛在轻轻颤抖,成千上万的变异兽在追逐,猩红的眸子化作一片血海,狰狞而恐怖。
相较之下,最前方的皮卡就显得有些渺小。
“那边有人!”伍德·塞莉猛的看向前方。
“人?”
罗渊顺著她的视线瞥了眼,还真看到有一辆轿车在加速启动。
没错,刚刚开始加速。
后座的车窗被摇了下来,一名青年探出脑袋,整张脸和吃了变態辣一样红了,对著他们的方向似乎在说些什么。
肉眼可见的著急起来,能明显看见口水纷飞的痕跡。
一快一慢之下,罗渊轻鬆就超越了他们,也终於听清楚青年的话;
“你们特么是畜生啊!別特么往我们这来啊!不!別过来!”
“畜生啊!”
原来不是吃太辣,而是红温了。
罗渊恍然大悟,径直超车而去,只留下一片瀟洒背影。
废土没有好人坏人,只有活人和死人,他自然不会因为连累其他人就心软。
说不定,这还是个脱身的好机会。
“嗖!”
两辆车在平原上疾驰,偶尔碾过一些残肢断骸,车轮上很快就染满了血跡。
有了“同伴”分摊压力后,罗渊觉得整个人都轻鬆了很多,那种被上万双血色眸子盯著的感觉,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
萧远山则是匍匐在车厢里,时刻盯著后面的车辆,只要他们稍有异动,便立刻进行反击。
“滴滴滴!”
后方车辆没有动手,只是一味的按喇叭,想要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
“那边有机会!”伍德·塞莉指著侧方提醒道。
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来到了一片海滩,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湖泊?
罗渊猛然发现,那並非是海洋,而是一处大得无法想像的湖泊。
在很远很远的天际,凭藉加强过后的五感,还能勉强看见一些山地影子,似乎是这片湖泊的对岸。
伍德·塞莉手指的方向上,正停著一艘非常船只,看起来有些腐朽,却是能稳稳漂浮在湖面上。
“走你!”
罗渊猛的调转方向,直接衝著湖泊就开了过去。
“我去,罗哥,这这这!”萧远山自然是听到了伍德·塞莉的提醒。
此刻见到罗渊直接朝湖里冲,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这辆皮卡的性能他是了解的,可没有水陆两棲的功能。
伍德·塞莉倒是极为平静,只是看了眼罗渊,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別慌!”
罗渊提醒一声,对著四个轮子发动窃密手,凭空捏造出御水而行的特性。
这就是神秘序列的逆天之处!
在没有晋升三阶前,可以说是唯唯诺诺处处算计,可一旦晋升三阶开启重构能力,那就完全是另一片天地。
就像此刻,皮卡衝进了湖泊里,却没有沉下去,而是反常理的保持平坦行驶。
连所谓的水陆两棲装备都没有,就直接如履平地的开著,仿佛世界的物理规则不存在了。
后面的车子见状也跟了过来,只以为是这片湖泊十分特殊,不曾想车子碰到湖泊的第一时间……
“砰!”
整辆车直接撞进了水底。
“臥槽!什么情况?”
“我去,你怎么开车的?朝水里开?特么的你脑子被变异兽吃了吗?”
车里顿时响起叫骂声,下一刻只见一道光芒闪过,车里的两人直接消失,只留下一个即將沉底的空壳。
兽潮紧接著就到了湖边,仿佛没有看见前方是湖泊,不要命的衝进水里,不顾一切的朝皮卡追去。
前仆后继,一个沉了又一个衝进来,看势头似是要用肉体,把这片广袤的湖泊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