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警员严肃地看向李长安,审问道:
“后生仔,你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出手怎么凶悍到这种地步?”
李长安面对警员压迫感十足的眼神,语气平静。
“八极宗师李书文说过,刚拳不二打。
意思是修行功夫的武者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永绝后患,绝不打第二次。
既然那个雨夜杀人魔威胁到我了,那么我必然会毫不留情地出手,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听了李长安的回答,两名警员对视一眼。
功夫?
那不是电视剧里演的吗,怎么还真能拿来杀人,还是徒手杀一个持械的人……
若是一般人说这句话,两位警员怕是要直接笑出来了。
只会觉得相信这种话的人,肯定是看电视剧看魔怔了。
但他们刚刚看了惨烈的现场,林过云死的样子还歷歷在目。
双眼,咽喉,手腕皆被打烂,这的確失去行动能力了,但也太惨烈了吧……
李长安此时平静地回答,反倒让两人后脊莫名窜起一阵寒意。
儘管李长安被手銬銬在对面,但他们却莫名生出一种错觉——
像是跟一头隨时都能挣脱牢笼的猛虎同处一室。
警员摇摇头,將脑袋里奇怪的想法打散,隨后翻看著手中的卷宗,说道:
“后生仔,你杀的人叫林过云,有精神病和性犯罪史。
我们在他的车內找到了一个相机,里面的胶捲显示,他至少还杀了两位女性受害者,已经確定是近一个月我们九龙警署正在通缉的雨夜杀人魔了。”
“你杀了这样的连环杀人犯,从心理上我们当差的是佩服你的。
但是法律有自己的程序,所以很抱歉,我们还是要拘留你一段时间,等到法院传唤再做裁决。”
李长安闻言,轻轻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得麻烦班长了。
“后生仔,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吧,这几天就辛苦你待在这儿了,我儘量给你安排个舒服的牢房单间。”
一名警员说著,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他刚走到候客厅的热水壶前,就见警署外开来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黑色车队。
隨后,他的瞳孔一下子瞪大。
因为为首的那辆丰田皇冠的车身上,印著两个菱形交叠纹路构成的方胜纹符號。
方胜纹,意思是同心方胜,也有以和为贵的意思。
在九龙,能亮出这个“以和为贵”符號的势力只有一个。
那就是香江歷史最悠久的黑社会组织,三大社团之一的和胜和!
“搞乜(什么)飞机啊!这帮煞星怎么来了!”
“今晚警署里总共就来了两个女人一个后生仔,女人肯定没有关係……难不成那个李长安是和胜和的什么大人物?”
警员顾不上喝水,连忙跑去了警司办公室通风报信,打算把这个麻烦的皮球丟给领导处理。
虽然警察抓捕社团这类黑社会成员是天职,但话是这么说,执行起来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而这就要追溯到上世纪的香江,当时大社团与英治下警署的关係十分复杂。
二者的对抗曾一度白热化,爆发过数次大规模衝突。
比如1956年的双十暴动,香江三大社团之一的號码帮煽动数千人包围旺角警署,最后甚至引得英军联动数百名防暴警察下场镇压,才平定局面。
除了双十暴动外,天星小轮骚乱、省港大罢工、九龙城寨自治运动等事件也都有社团运作的影子。
也因此,社团可谓是警署与英港政府治理下的一个大麻烦。
但二者在六十年代又有深度的利益媾和。
当时的香江华人总探长吕乐,甚至著手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贪污警察贡金体系。
所有社团按月交保护费,警方全面包庇他们的黑色產业,不干预地盘火併,甚至会提前通风报信。
直到1974年,icac(廉政警署)成立,对整个香江的腐败警察系统展开重拳打击並进行严厉改革,才有所好转。
时间来到七十年代末。
如今的香江警署与社团在明面上重回敌对,但私下里又很难黑白分明。
可能今天总探长就下令所有警署在全城扫黑抓人,到了晚上,又跟各个社团的龙头聚在一起喝茶了。
……
……
十分钟后。
红磡警署门前。
丰田皇冠的司机先一步下车,撑开一把黑伞,这才恭敬地拉开后车门,护著一个身穿白西服的男人下车。
与一眾警员守在门口的王警司眉头微蹙,问道:
“陈少,这么晚来我红磡警署,有何贵干啊?”
陈鼎坤抬头,露出友好的笑容:
“王警司,我来接我的妹妹回家看望老爷子。”
“陈少的妹妹?”
王警司一怔,在场警员也纷纷侧目回头。
陈月笙轻轻嘆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
“江同学,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一步了。”
“嗯,陈老师不用担心我,我在德兰女校的芭蕾舞团同学一会儿就会来接我了。”
陈月笙跟江舒晚告別,隨后走到陈鼎坤面前,压低声音。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就算你不开口,救过我们陈家人的人,我也不会让他在这里受罪。”
陈月笙这才鬆了口气,在司机的黑伞护送下,弯腰坐进丰田皇冠的后座。
陈鼎坤目送妹妹上车,隨即看向了王警司,客气地说道:
“王警司,李先生是我妹妹的救命恩人,他杀的,也是你们正在通缉的雨夜连环杀人魔,於情於理,他都不应该再被拘留。
不如先放他离开,如果法院有传唤,我会立刻安排和胜和的律师全权处理。”
王警司跟李长安没有仇,他甚至还为对方能解决自己辖区的一颗精神病犯毒瘤而感到高兴。
於是他很爽快地答应了陈鼎坤的请求,对那两个刚刚审讯李长安的警员吩咐道:
“你们两个怎么想的,李先生这样的少年英雄,被拘留在这里太不像话了!
快去给李先生打开手銬,千万別为难人家,听到没有?”
“是,司sir!”
两个警员无奈背下黑锅,回到审讯室。
再次见到李长安时,他们也不叫后生仔了,而是客气地称呼道:
“李先生,你可以走了。”
李长安闻言,知道是陈老师的社团关係发力了。
他轻声跟两个警员道了声谢,毕竟他们两个人此前也是例行公事,没有为难自己。
“我来给你打开手銬吧。”
“不用。”
李长安摇了摇头,隨后肩膀一抖,带动手臂与手腕像是柔弱无骨的蛇一般,从金属手銬中窜出。
警员瞪大眼睛,看著李长安將脱臼变形的双手轻鬆归位,喃喃道:
“这也是功夫?”
“嗯,是功夫。”
“……”
功夫,很神奇吧。
李长安来到警署大厅,看到门外大雨下有十数个撑著黑伞等待的社团人。
而警署大厅內,除去江舒晚外,只坐了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
见李长安出来,陈鼎坤站起身,主动朝他伸出手:
“你好,我是阿笙的哥哥,陈鼎坤。”
“你好。”
李长安伸手与他轻轻一握。
跟电视剧里不同,陈鼎坤这个现实里的黑社会高层比李长安想像的要隨性平和。
当然,这也只是表面样子而已。
李长安与他握手时,摸到了他拳头和掌心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子。
估计这要靠长年累月的挥舞棍棒和拳头击打才能形成。
显然,能得到一眾社团人的追隨,陈鼎坤的內在並不缺狠辣和暴力。
“多谢你救了我妹妹,这是我的名片,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都可以打上面的电话找我。”
李长安接过名片,陈鼎坤顿了顿,又问道:“李先生,阿笙之前,有跟你提过她的身份吗?”
“没有。”
陈鼎坤无奈地笑了笑,却並不意外。
“我妹妹跟家里闹了些矛盾,向来不愿旁人知道她的情况,也怕別人知道她和社团的关係后,跟她相处的心態会发生变化……
你往后,还愿意继续以平常心和阿笙来往吗?”
李长安点了点头。
“月笙姐这次帮了我,我没有受了人恩惠,反倒疏远她的道理。”
“多谢。”
陈鼎坤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枚铜钱。
这铜钱正面刻著“洪顺堂令”四字,背面则刻著“三八廿一”。
“我们和胜和起源於洪门的胜和堂,这是洪门留下的信物洪顺堂令,意为洪门使者。
只要你在和胜和各个堂口拿出这枚信物,堂口的兄弟就会帮你的忙。”
“我们家老爷子还担心阿笙的安全,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少年人,你获得了江湖上分裂已久的大门派洪门洪顺堂的使者信物。】
【你在江湖上的声名变得更大了,你的任一名號效果可进行一次提升。】
【下品名號“射猎手”→“穿林射手”】
【名號效果:1射艺精进,命中猎物机率提升五成,2狩猎直觉,对猎物寻踪觅跡的成功概率提升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