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子安却再度转头看著下方,已经堆积成小山一样的尸体,男女老幼都有:“你以为你的仁慈,会换来这些人的感恩,但,事实证明你错了,事实也在证明,本公子没错。”
一切都是在摸石头过河。
其实韩信这件事,確实给贏子安下定了决心,不然贏子安还真不知道要不要这么做。
更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但现在事实证明,他没错啊!
他做的很对。
这些人都该死,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他们吃的太饱了,家里太有钱了,吃的太撑了,所以想要找点事。
人心不足蛇吞象。
真正理智的人,理智的贵族很少很少。
九成的贵族都是反秦的第一道力量,也是反秦的最强力量。
贵族,存在整个赵地。
或者说,七百年的歷史,催生了无数的贵族,就如同后世的世家一样遍地开花。
贏子安既然下了狠心,那么就不可能半途而废。
“北地急报,公子,雁门急报求援,问公子何时能到?”
在距离邯郸不远的一座几十万人的大城,斥候来了这里,看著这一切,暗暗咂舌。
到处都是尸体,这些尸体都没有来得及掩埋。
如今刚刚开春,天气並不是非常的炎热,尸体摆放两三天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实际上,距离贏子安接到贏政让他急援北胡的命令后,至今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贏子安以为清理会很快,但,实际上太慢了。
杀的人太多,就是掩埋尸体就是一个大量的工作。
无数的贵族心惊胆战,在无尽的后悔中被杀。
他们无数次想著,如果能够给他们一个机会,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机会,他们打死也不敢反抗大秦的统治。
为什么,他们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这是很多贵族临死前绝望的后悔。
“爸爸,你为什么要反秦,为什么?”
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仇恨的看著自己的父亲。
他父亲是一个身穿著华贵服装,面容带著儒家。
当初是这座城镇的最大贵族没有之一。
与邯郸更是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男人,是这座城池出现混乱的领导者。
在这个城池,承担著反抗大秦的宣传已经领导工作。
为此,各种各样的反秦之事做了很多。
听到小男孩的话,男人,低头说不出来话。
为什么?
为什么?
难道要他说,因为想要回到当初的荣耀。
想要逼迫秦王政分封制,他们重新回到,甚至比以前更加荣耀的时刻。
终究是野心,让他们全家灭门。
家族几百口,算上了侍女小廝之类。
他的家族很大,当初,也是整个赵国鼎鼎有名的贵族没有之一。
但现在,仅仅是变成了一个稍微有点名望,却什么都算不上,没有一点特权的普通人,如何能够甘心。
“因为你的野心,我们都要死,我们全家都要死,整个赵国,都在被屠戮啊!”
小男孩两眼通红。
在他们前方,有著数百人。
在小男孩的旁边,是他的目前。
他母亲刚想说些什么。
“放开我。”
小男孩的母亲被两个秦锐士拉起来,面无表情的架著他母亲走到了前方。
噗嗤噗嗤!!!
脚底下满是血跡,前方,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来到这里,就走来了一个满身血跡的秦锐士。
噗嗤!!!
这个人面无表情,杀人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
虽然,这个女人风韵犹存。
但,对他们来说,杀了太多太多的人,他们已经习惯了。
当军管已经止不住混乱的时候,只能够用杀戮来解决问题。
女人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
小男孩握紧拳头。
他也被两个秦锐士架出来。
“暴秦残暴,我吴广就算是死,就算是做鬼,也会报復你们的。”
小男孩很有骨气,对著秦军很硬气。
而他身边的两个秦锐士也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勇气。
死亡面前,还能够保持如此气势。
“长大必是大秦之患啊!”两个秦锐士在心里想著。
隨后以更快的速度运到了杀人的地方。
恐怖的血腥味,不断的衝击著吴广的嗅觉。
吴广年龄不大,但却极为的有勇气。
他愤怒父亲的不识抬举,也愤怒暴秦。
杀了多少人。
这是杀了多少人啊!
他都已经躲到了家里的地下,却还是被抓上来了。
“那孩子刚刚说他叫吴广?”
贏子安指著小孩。
在他们处斩不远处,贏子安就远远的观看著。
直到,听到了吴广这个名字,贏子安就浑身一震。
没错,没错了。
那个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第一个掀起了反秦大业的陈胜吴广。
那个说出了燕雀安知鸿鵠之志的陈胜吴广。
“住手!!!”贏子安摆摆手。
歷史上的著名人物,贏子安没想到在这里抓住了。
什么叫做出师未捷身先死。
吴广本来已经闭眼等著死亡的来临了。
没想到转眼间,竟然有人叫停手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父亲,但隨后听到了声音。
反应过来了。
睁开眼,十几岁的吴广,看到了一个身穿乌黑盔甲,杀气震天的身影走来。
秦四公子。
製造了一切血案的秦四公子。
吴广年纪轻轻,但见多识广,很快反应过来。
认出来了贏子安。
“秦四公子。”吴广牙齿在打颤。
虽然他努力的想要偽装平静下来。
但,无用之功。
亲眼面对贏子安那恐怖的杀气,没有人能够平静下来,更没有人能够保持冷静。
“年纪轻轻,面对死亡如此勇敢,若是不死,以后必成大业啊!”贏子安走过来,对著身边的韩信道。
韩信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而吴广眼睛一亮,难道秦四公子看上自己了?
“扫荡贵族,想不到扫出来了一条鱼儿,如此勇敢无畏。”贏子安走上来,拍了拍吴广的肩膀。
不管如何,这个人在未来都是名留千史的人。
大秦被推翻的许多功劳都在这个人身上啊!
贏子安很欣慰道:“能挖掘出来你这样的人才,我很欣慰。”
吴广全身颤抖。
莫非,秦四公子真的看上自己了?
“如此人才,若不杀了,岂不是憾事,传令下去,砍下他的头颅,置於城门之上以作震慑。”
贏子安摆摆手,每座城贏子安都会悬掛在城门上几颗人头。
大部分都是影响力甚广的贵族。
而贏子安如今却用了一个寂寂无名的孩子头颅,可谓是法外开恩了。
“是!!!”
两个士兵行礼,他们脸上面无表情,转身。
抓著呆逼的吴广。
噗嗤!!!
长矛刺穿了吴广的心臟。
然后將至放置在地上。
地面上,满是血跡。
吴广趴在了地上。
然后一个手持大太刀的百战穿金甲过来。
噗嗤!!!
人头落地。
杀头也是有技术的,比如,先刺穿心臟,再砍头,面容上就会出现恐惧惊恐的死亡面容。
如此悬掛有著震慑。
而直接砍头,人会没有来得及反应,虽然惊恐,但情绪不到位,很难感染人。
一颗完整的人头掉落。
贏子安转身离开。
未来的陈胜吴广,流传千年的陈胜吴广,说出了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人,就这么死在了这里。
那么陈胜,会不会同样是死在了某个地方?
或者不经意间,已经被弄死了。
看似残忍,却为大秦,剷除了无数的后患。
这座城杀了同样很多很多,其中出现了诸多的错杀,比如,商贾和贵族就极为相似。
所以接连的商贾是遭难了。
很多的商家明知道贏子安是在针对旧赵的贵族,他们只是老老实实的商贾。
但是却就容易被误会。
牵连死伤的很多,哪怕是稍微有点钱的小地主都没有逃过一劫。
死者诸多。
整个战国,震惊一片。
血案。
赤裸裸的血案啊,当消息传出去,无数人窒息了。
他们知道贏子安愤怒之下,或许会做的事情很过分。
但他们做梦没想到,一个邯郸已经没有办法满足贏子安了,而是一路北上的途中所有的城池都没有逃过一劫。
赵地的贵族嚇得拼命逃亡。
他们错了,他们知道错了,甚至他们已经后悔了。
没什么,要没事去想著逼迫秦国。
为什么没事就要製造混乱。
两千的秦锐士,却用了无数的赵国之人的血来赎罪。
甚至还有贏子安的一句话流传出来。
未来,但凡是在某一个旧地中,出现了一个秦锐士的死伤,那么就用一千人来陪葬。
这么一来,更多人恐惧了。
楚地的人,也是老实了起来。
这些人就是这样。
旧贵族们,就是欺软怕硬。
以前的贏政是下不定决心对他们动手,更是没有那个能力对旧贵族动手。
不要以为贏政是大王,但是很多人不明白,做了大王的限制。
如果是贏政做的,那么第二天就会有无数的老学者撞死在贏政门前。
全天下人都要叫著大秦残暴。
所造成的影响很大。
远远比贏子安做的更大。
说破天,贏子安只是一个监国。
他们奈何不了贏子安,惹急了贏子安,就像是之前的焚书坑儒,一气之下全给杀了。
而贏政作为一个大王,需要顾虑的有很多。
针对贵族集团这种事情,贏政真的不能做。这是一个巨大的利益及团体。
后世的皇帝,哪一个不知道世家的危害,但哪一个皇帝能对世家集团动手。
想都不敢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