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唉!当个柳下惠太难了!【1更求首订】
“小严同志!小严同志!严缺!严缺————”
“严副馆长,你快把门打开呀!严副馆长————”
魏慧莉不怎么认识拍严缺宿舍门的那个女的,但是认识那个男的,乔志光,向阳县文化馆的馆长。
“乔馆长,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呀!魏老师?我上午来敲小严同志的门,一直没有回应!”乔志光急出来一脑门的汗。
曹桂芳补充了一句:“隔壁宿舍的同志说,严副馆长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了,一直没见出来过!”
“啊?”
魏慧莉也慌了,挤到最前面照著门板使劲锤了两拳,喊了几声严缺。
但这显然不是办法。
能把门叫开的话,恐怕早就开了。
“乔馆长,你们后勤上没有备用钥匙吗?”
“有,已经派人去取了————”
说话间,有个青年职工急急火火的跑回来,举著一枚钥匙嚷嚷:“备用钥匙来了!备用钥匙来了!”
魏慧莉劈手抢过来,慌慌张张的开了门,然后第一个喊著严缺的名字,冲了进去。
接著啊了一声,红著脸又跑了出去。
乔志光和曹桂芳跟著跑进臥室看了一眼,曹桂芳也啊了一声,红著脸调头跑了出去。
两个女同志肩並肩的靠在严缺宿舍门口的外墙上,脸蛋比外面被大太阳晒过的地面还烫。
“小严同志真不要脸————”
魏慧莉在心里嘀嘀咕咕著,偷眼瞥了一下身边的曹桂芳。
咦?这位女同志什么表情?怎么跟被嚇到了一样?
曹桂芳確实是嚇到了。
別看这个同志是1955年生人的,今年才25岁,比魏慧莉还年轻2岁,但她21岁就结婚,孩子都3岁了,所以她是阅歷的。
刚刚进屋那么一看,哪儿能不被嚇到?
而且还被嚇得不轻唻————
宿舍臥室里,略微有点杂乱。
写字檯上散乱的铺开著两大片稿纸,前面的椅子靠背上,搭著严缺的裤子和小裤裤,而严缺的人正在床上躺著睡大觉。
身上一根布丝都没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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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志光一眼望过去,忍不住惭愧了一下下,隨后扯过毯子给严缺盖上,又摇了摇他的肩膀:“小严同志?小严同志————”
“乔,乔馆长?”严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使劲反应了一下:“我怎么好像听见女同志的声音了?”
乔志光表情揶揄:“魏老师来看你了。”
“慧莉姐来————臥槽!”
严缺彻底被嚇醒了,噌的一下翻身坐起来,抓起椅子靠背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完了完了!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啊?”
“你还知道没法见人啊————”乔志光哭笑不得。
他意思是,严缺什么都没穿的样子,谁都没法见。
严缺的意思却是,他憋屋里写小说,好几天没洗脸没梳头了,形象完全没眼看。
所以套好衣服之后,野兔子一样窜出门,跑去公共水房洗漱了一番。
牙,仔细刷两遍。
脸,打上香皂搓层皮。
头髮,拿沾了水的梳子使劲梳出造型。
一直到在洗脸盆里的水面上,看著又是个阳光帅气的小伙之后,严缺才自信满满的回了宿舍。
此时送备用钥匙的青年职工已经撤了,魏慧莉和乔志光、曹桂芳都在他沙发上坐。
谁也没吭声,仿佛三个闷葫芦。
严缺乾笑一声:“抱歉啊,我新写的小说这段时间正赶上最后的收尾,连著差不多三天没合眼,刚刚躺下没一会儿。那个,乔馆长,曹副馆长,您二位找我有事情?”
乔志光点上一支烟:“县一中那边今天张榜公布了高考成绩,我跟曹副馆长上午过去看了看,过来给你报个喜。”
报喜?
魏慧莉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了。
严缺却是愣了一下:“今天公布成绩了?”
“不然呢,高考结束一个月了,也该出成绩了!不过小严同志,人家別的高考生这段时间恨不能天天守在县一中等成绩,你一点也不关心吗?”
“关心啊!不过早就结束了的事情,即便是关心能咋滴?考好考坏都已经没得改了,不如放平心態,该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严缺臭屁的很,到现在都没问一嘴到底多少分的意思。
魏慧莉憋不住了:“乔馆长,小严同志高考考了多少分啊!”
“严副馆长考了————”曹桂芳小小的吸了一口气:“496分。”
“这么高?”
魏慧莉喜上眉梢,差点没当场蹦出三尺高。
现如今的高考总共考六门课程。
语文、数学、政治、歷史、地理,再就是英语。
其中前五门课程满分100分,英语按30%计入总分,即30分。
也就是说,总分530分!
严缺考了496分,上大学的事妥妥的了!
照他自己的说法,六边形战士齐活了!
严缺却是咦了一声:“才496分吗?我预考都考了509分,正式考应该多少长两分才对,怎么还降了13分?是哪儿丟分了吗?”
可以了兄弟,你这成绩已经很高了!
你是没去县一中看榜,不知道有多少学生530的满分只考了100多,自己哇哇哭,家长嗷嗷骂呀!
乔志光被噎得老脸一红:“其实也正常,预考一套试卷,正式高考另一套试卷,不一样的题不一样的成绩嘛!不管怎么说,你考出来的496分,妥妥的全省第一!行了,知道你没事,我跟曹副馆长就放心了!”
他把话说完,乾脆利落的起身告辞,拉上曹桂芳出门下了楼。
曹桂芳谨表不太理解:“乔馆长,魏老师是省京剧团的角儿,到咱们文化馆这边视察工作,咱不陪著好好说说话,会不会太怠慢了?”
“有小严同志在,怠慢不了。再者讲,人家俩处对象呢,咱搁那儿耗著,不是招人嫌吗?”
“处对象?魏老师?跟————严副馆长?”
“啊,你不知道?”
乔志光比较认可曹桂芳案头上的写作能力,但是总觉得这个同志没太有眼力见,魏慧莉没事就往咱文化馆跑,来了就找严缺,傻子都看出他俩处对象来了,你曹副馆长居然一无所知?
就这份观察能力,怎么写出优秀作品啊?
咦?曹副馆长这什么眼神?
怎么看著小严同志宿舍方向的目光里,好像藏著一点点————怜悯?
“mua!mua!“
严缺高考考了496分,上大学的事情肉眼可见的没问题了,爸爸妈妈对他最后一点点小意见也没有了,魏慧莉兴奋到飞起,赏了严缺两个亲亲。
接著,又有些好奇起来:“小严同志,你最近写什么小说呢,怎么还把自己写的好几天不出门了呢?”
“就是《人民文学》的崔老师找我约的那篇小说呀!写新时期的风吹到了农村,引起了一些新变化,有两对普普通通的夫妻,在时代大潮之中沉沉浮浮的命运。”
这个主题乍一听,魏慧莉说不上好坏,但第一感觉好像特別契合当下时代,应该是篇很不错的小说。
“那也不能不要命啊————”
魏慧莉看写字檯上乱糟糟的,上前帮著把稿纸按堆归拢起来,拉开抽放了进去。
然后,看著抽屉里的两个浅红色的包装盒,眼珠子发直。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起来,眼睛里泛出亮晶晶的水光。
“好奇啊?这是用来保护你的。”严缺从背后搂上魏慧莉的腰,低头在她脖子里蹭了蹭。
小姐姐身上香香的,让他有点蠢蠢欲动。
生產工具枕戈待发,两只小手先行。
魏慧莉害羞,抓住他手不让乱动:“不许胡来!”
“你答应我的,等我考上大学就隨便我!”
“可你还没收到大学通知书呢,不算!万一人家燕京大学看你不顺眼,不愿收你呢!”
“慧莉姐,你这是耍赖皮啊!”
严缺很清楚,没可能按照后世女孩子的心理来卡现时代的姑娘。
好些意志坚定的,哪怕在心里点了一万次头了,到了实际行动上,还是把裤腰带抓得死死的,不领证不结婚坚决不给。
因为在她们看来,要么不给,给了就是给出去自己的一切,自己的一辈子。
所以严缺没办法来硬的,几番半真半假的推手过后,魏慧莉都被他亲得倒下了还是死活不鬆口,他也只能暂告偃旗息鼓。
唉!当个柳下惠太难了!
当然,不办归不办,总要搞点开胃菜。
魏慧莉自知有亏,严缺明明已经拿到高考成绩了,自己什么都不给也確实说不过去,所以严缺拿捏她的时候,只是象徵性的拧了拧身子,最后还是隨他去吧!
“唔————”
半晌之后,魏慧莉环住严缺的脑袋,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漂亮小姐姐的脸蛋又红又烫,连呼啦呼啦转个不停地吊扇都压不住。
严缺亲亲她的小耳朵:“慧莉姐,换你了。”
“不要脸————”
魏慧莉刚想伸手,宿舍门突然被敲响。
她嚇得花容色变,赶紧跳下床,忙手忙脚的理平裙子上的褶皱。
严缺嘀咕著谁这么扫兴,过去开了门,外面的居然是严强、强嫂和喜子一家三口。
他们今天是来县一中看高考成绩的,喜子能有现在的进步多亏了严缺,怎么也要过来报个喜。
魏慧莉摸著自己的脸不是那么烫了,確认身上也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跡,从臥室走了出来。
“严大队长,你好啊!”
她认识严强,笑吟吟的打了个招呼,目光接著转到了强嫂的身上:“这是嫂子吧?嫂子好!”
“这位是——————”强嫂认生。
严强嫌她眼神不好:“这是省京剧团的魏慧莉魏老师,去年还去过咱村唱戏呢,你忘了?《春草闯堂》里的春草,《红娘》里的红娘,想起来了没?”
强嫂想起来了,赶紧在裤子上搓乾净掌心里的汗渍,跟魏慧莉握了握手:“魏老师来找我们家雀儿有正事吧?我们过来是不是耽误你了?”
魏慧莉咯咯笑:“没有没有,我们团来烟臺地区演出,我抽空过来看看小严同志。”
“?“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比较敏感的,无非城市女人还是农村女人。
听魏慧莉这么说,强嫂转头看看严缺,忽然若有所思。
“雀儿叔,我看见你成绩了!496分!雀儿叔你真厉害!”喜子没成年人那么多心思,看成绩带给他的兴奋劲儿还在身上。
“你叔厉害那还不是应该的?你呢?考了多少分?”
“421分!比预考的时候高了4分。”
严缺眼神一亮:“可以啊,你这个成绩拿大学通知书没问题!”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穿你送我的海魂衫了?”喜子恨不能现在先飞回严家村,套上海魂衫再回来大街上溜一圈。
“你还真没穿啊?”
“我爸不让,有一回我偷偷穿出去,在街上晃悠了一圈,我爸知道了以后,差点揍我一顿。”
魏慧莉从自己包里掏了10元钱递给喜子:“阿姨这次来得及,没什么准备,这点钱你拿著,给自己买点东西。”
严强、强嫂赶紧推辞。
严缺笑呵呵的摆摆手:“拿著吧,自己人!对了慧莉姐,喜子报考了山东师范学院,要去济南上学,以后还得请你和魏叔叔、魏阿姨多多照顾。”
“这还用你说?一家人,我不照顾谁照顾————”
魏慧莉说完这话,立刻意识到失言了,俏脸不由得一红。
严缺避著严强一家三口的目光,悄悄捏了一把她的桃子:“一家人难得这么齐整,中午一块儿吃饭吧!”
中午饭,严缺带大家到文化馆附近的小饭馆吃的,点了几个喜子爱吃的菜,又给严强搞了一瓶酒。
严强美得冒泡,饭后坚持他来付钱,最后是严缺拿喜子上大学还要花钱为由,把他手里的钞票懟了回去。
“雀儿,得亏有你啊,要不然的话,喜子就得回咱村里种地去了!”
“自家兄弟,说这个话就见外了。嫂子,回去以后你给喜子收拾收拾,过几天领了大学通知书,把他送上火车你就清閒了。”
“肯定的呀,我回去先找人给他理个髮!你瞧瞧他头髮长的,跟长毛贼啊似得!”
“妈,我想里个雀儿叔那样的偏分。”
“小孩子理什么偏分?给你理个平头就挺好!平头省钱————”
送走他们一家三口,严缺带魏慧莉重新回了宿舍。
魏慧莉看他眼睛里全是血丝,十分心疼:“小严同志,你再睡会儿吧。”
严缺搂她腰不放:“守著你捨不得睡怎么办?”
“你是捨不得睡,还是捨不得使坏的机会?”
“什么话?我倒是想使坏来著,这不是被耽误了吗?”
魏慧莉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看看他那灼热的眼神,最终还是咬咬牙,把手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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