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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承诺,篮球
    “也罢,此物確实跟我有些缘分……”
    江不名思索片刻,伸手接过令牌:“我手下既然没什么人,那我也就当个狗头军师,遇到大事跟几位商议一下。红灯照那边若需帮忙,可让林黑儿前来寻我。”
    虽然参与义和团跟江不名的任务无关,多半也没什么额外收益。
    但想到歷史上义和团的悲惨结局,想到这个波澜诡譎的世道……
    江不名突然生出一种参与其中的衝动。
    既然有了这个想法,他也就接下了令牌。
    人嘛,总不能什么时候都为了利益最大化,否则思想也会被异化掉。
    “狗头军师这说法……,江师兄太过自谦了……”
    “那就幕后黑手?”
    “这个……,那还是狗头军师吧。总之便按江师兄所言。”
    朱红灯与心诚和尚面面相覷,齐齐苦笑抱拳。
    三人又商量了些联络方式与后续方针,朱红灯与心诚和尚方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將这个消息通知义和拳的一眾高层。
    江不名则回到车上,一边思索怎么搞社团,一边將令牌小心收好。
    约翰看到令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他却只是长长嘆了口气,在胸前连划了几十个十字,低声用义大利语嘀咕了一句什么。
    听起来像是祈祷,又像是某种无奈的嘆息。
    傅剑秋忍不住问道:“师父,您真要做这义和团的门主?”
    “时势如此,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那……师父要我也来么?”
    “你就算了吧。”
    江不名瞟了他一眼:“入了义和团,你得喊我一声大师兄,岂不是平白涨了一辈?你这时候脑子还挺好用嘛。”
    傅剑秋:“……”
    ***
    四天之后
    马车在暮色中,缓缓驶入京城万通鏢局分號的大门。
    傅剑秋扶著略显疲惫的约翰,提著沉甸甸的药箱,径直去帐房找老周办理交鏢手续。
    江不名安排杂役將马匹牵走,正打算活动一下身体,便听见一个熟悉而激动的声音:
    “恩公!您可回来了!”
    江不名循声望去,只见刘七和他那两位兄弟正站在院里。
    三人身后,还跟著一个脸色苍白得堪比空虚公子的年轻人,正是刘七重伤初愈的弟弟刘九。
    刘七带著几人快步迎上,深深一揖:“我们按您信上的嘱咐,前日便到了鏢局。周先生安排我们在后院暂住,一切都好。”
    “嗯,老周做事还是挺靠谱的。”江不名隨口问道:“伤都养好了么?”
    “托您的福,约翰大夫留下的方子也极为对症。”刘七感激道,“我弟弟如今已能下地走动,再休养些时日便能彻底恢復。”
    “上次情况特殊,以后最好还是別找我了。”
    这时,约翰跟老周结算完毕,由傅剑秋陪著从帐房出来。
    跟刘七客套了几句,约翰来到江不名面前,微笑道:“高贵的东方圣骑士,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面对朋友我是很慷慨的,日后你带人过来治病,诊金药费一律五折。若有难处,赊欠也可。”
    “好的,有难处我一定找你。”
    约翰这人虽然也有点抽象,但为人和医术这块还是挺值得信任的。
    “哦,上帝!我想我还要补充一下。”
    约翰有些警觉,连忙道:“我的帮助仅限於治病。其他任何会让我心跳加速的事情,我都绝不参与,我还想多活几年。”
    “这么严谨么……”江不名想了想:“你帮我买个东西,不会心跳加速吧?”
    “什么东西?”
    “篮球。”
    坤哥与篮球的关係,就如同蒂法之於3d区、黄蓉之於武侠同人,是无法绕开的標籤。
    江不名身为知行合一的坤学家,確实也想找一个研究一下。
    嗯,这时候確实也有篮球。
    大概八年前,篮球运动在美利坚问世,並慢慢向周边进行扩散。
    前两年,天津基督教育青年会举行了一次篮球游戏表演,算是正式传进大清朝。
    但目前这个运动还是过於小眾,江不名也没有购买途径。
    约翰也有些意外:“……你要这个干嘛?参悟武功?”
    “差不多吧……,练练肘劲和身法。”
    江不名想了想,觉得这个不好解释,便含糊道。
    “篮球可以练肘?”
    约翰呆了一下,摇头道:“我上次治好了一位来自美利坚的律师,他送了我一枚当做纪念。我也不玩那东西,你要的话回头给你吧。”
    “伟大的圣光牧师,讚美你的慷慨,愿主与你同在。”
    江不名大喜,伸手拍了拍约翰的肩膀,隨即转向刘七:“刘七,你替我送约翰大夫回去,顺便把篮球拿回来。”
    “你还真不客气……”约翰愣了一下,摇头笑道:“那也成吧。”
    “约翰先生请!”刘七连忙答应,恭敬地引著约翰向大门外走去。
    送走约翰,江不名让傅剑秋下去休息,自己独自来到帐房。
    这时老周已將帐目理清,笑眯眯道:“这次共计进帐五百两,按鏢局规矩,七成由您负责分配,这三百五十两银票请取走。此外,您这趟出鏢的月钱补贴另算,约莫十二两,我一会儿一併支给您。”
    江不名收下了银票,对基本工资兴趣不大:“听说这边当了鏢头要摆酒请客,你拿这银子晚上在局里摆上几桌,请大伙儿好好吃一顿吧。”
    “那多谢鏢头了!”老周知道江不名不差钱,连忙笑著应下,自去张罗。
    约莫半个时辰后,刘七送人返回,交给江不名一枚造型简约的篮球,脸色却异常凝重。
    他快步走到江不名身边,压低声音道:“恩公,方才送约翰大夫回去的路上,撞见了一个洋人!”
    “男的女的?漂亮么?”
    江不名把玩著篮球,隨口问道。
    “不是男女的问题!呃,是个男鬼子……”
    刘七眼中恨意与惊悸交织:“那人就是当日开枪打伤我弟弟的那个洋人!”
    “没看错么?”江不名放下篮球,神色郑重了些。
    “绝不会错!他那张脸、那做派,我死都记得!”
    “然后呢?你把他杀了?”江不名沉吟道:“这样的话,还是避一避风头吧。”
    “我是想动手,但我不敢……”
    刘七脸色变幻,吞吞吐吐道:“他……他身边还跟著一个男人,穿著寻常布褂,个头不高,模样也不起眼。可我……我只是远远看了那洋人一眼,心中杀意刚起,那人便立刻转头看向我。”
    说到这里,刘七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去几分:“就那么一眼……我感觉自己好像被阎王盯上了,浑身汗毛倒竖,气都喘不上来。直到他们走远,我才缓过劲来。”
    “眼神都这么厉害?你不会看错了吧?”
    “这……这怎么能看错……”
    “说的也是。”
    江不名觉得从“看错了”这个角度去解释,確实有点抽象。
    但刘七的功夫他是知道的,能仅凭一个眼神就將他震慑到如此地步,那確实有点东西……
    “你再想想,那人什么模样?可有特別之处?”
    “嗯,那人三十来岁。”
    刘七仔细回忆:“很精瘦,太阳穴微微鼓起,双手骨节粗大。对了,他走路时下盘极稳,步步生根……”
    “练武的基本都这样。”
    “对了,他背后背著一个枪囊,里面应该是几根摺叠起来的枪管。”
    “行吧,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你没出手是对的……”
    江不名想了想:“此事你先別声张,也不要独自寻仇。明日我去见个朋友,如果是他的话,我就顺便打听一下那洋人的消息。”
    “多谢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