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死死盯著他的陆沉年反手一点,数道青丝將他死死捆住,倒吊在地洞之中。
再顺势法力一卷,將他手里的玉环完好无损地摄入手中。
这突生的变故,让场中眾人一时都有些愣住了。
这玉环乃是一件法器,以陆沉年的见识,自然是认得的。
阴阳感应环。
出炉时就是一对,捏碎其中一只,另一只哪怕远隔数千里,也会同时碎掉。
通常是用来远距离传递简单信息的。
此时,眾人与妖兽廝杀正酣,焦越取出此法器,试图捏碎向外传递信息。
再结合他此前的怪异,这个举动能是什么好居心。
陆沉年自然不由分说,第一时间把他给捆了。
即便事后发现是场误会,那他也不会后悔这么做。
毕竟安全才是第一位。
“陆沉年!你在干什么,无缘无故地竟敢绑我!”
“等我回了族里,定要在长老面前告你的状!”
“快放我下来!”
焦越先是惊慌不已,而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表现出一副愤怒的样子。
陆沉年捕捉到他这个情绪变化后,便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
也懒得跟他废话,打出一道法诀,把他嘴也一併封了。
“陆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逾白一刀斩退妖兽后,神色冷峻,语气冰冷地大声问道。
不杀妖兽,反而第一时间把队友给绑了?
陆沉年这操作他完全没看懂。
要不是碍於他的身份,此时姜逾白说不定暂时放了妖兽,先把他给拿下了。
“诸位道友勿惊,我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
“只是此时情况凶险,来不及分说。”
“我等先將妖兽解决了,再来议论,如何?”
陆沉年语气沉稳,透著令人信服的从容。
“白叔,我们就先听年大哥的吧。”
“我相信他不会害我们的。”
婉儿神色认真,一字一顿地说道。
姜逾白听到婉儿开口,便暂时忍了下来,继续投入到了战斗中。
另外三人自是唯姜逾白马首是瞻,没有多说什么。
陆沉年观察了一下,此时战场中最为焦灼的,就是独自面对十几只一阶初期木缘兽的那人了。
木缘狸灵智颇高,懂得车轮战的消耗战术。
每次只派一半的妖兽跟他打。
一旦有妖出现伤势,即將被斩杀时,就会被换下来,其他妖兽会施展回春妖法为其治癒。
那姜家子弟虽然修为高,但攻击手段都比较柔,很难造成斩杀。
一时间局势竟然僵持住了。
陆沉年一拍储物袋,七根无形针飞出。
嗖嗖——
飞针穿梭之间,立时就有五只妖兽倒地。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唯天灵处有一个小黑洞。
【御金】天赋不仅提高了飞针的威能,也让陆沉年操控得更加得心应手。
高速移动的木缘狸被他瞬间找准要害,轻鬆破开肉身防御后,飞针在其脑中搅了一圈,然后再从同一个点飞出。
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妖尸的价值。
这一手精妙绝伦的御器手法,让那姜家子弟直接看呆了。
不过他毕竟训练有素,愣了一会儿后,就迴转了过来,配合陆沉年將这十几只妖兽通通斩杀。
隨后,陆沉年便转向了姜逾白那边。
倒不是姜逾白打不过那只一阶后期的木缘狸,只是他斗法的方式,让陆沉年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又是催动大刀法器劈砍,又是打出火系符籙轰炸。
弄得那只木缘狸伤痕累累,浪费了不知多少妖血。
再这样让他打下去,陆沉年这趟就要白来了。
陆沉年聚起法力,再起青丝,不断压缩木缘狸的活动空间。
而后法诀连点,七根飞针直取要害。
有姜逾白的牵制,他的攻击十分顺利。
虽说妖兽的肉身强度高,但飞针本身威能不俗,又带有【腐毒】。
只过了数息便攻破了防御。
一阶后期木缘狸暴毙当场。
“这位陆道友实力竟然如此不俗……”
陆沉年这一出手,姜逾白顿时就被折服了,不禁喃喃一语。
此前在心中对他积攒的愤怒,也消退了许多。
修仙界还是凭实力说话的。
只要足够强,一切偏见都会化为敬重。
陆沉年才不在意姜逾白怎么想他。
第一时间就是上前封住妖尸上的伤口,防止妖血进一步外泄。
这上品妖血,一滴一滴地流,他实在太心疼了。
此次他出了这么多力,这上品妖血他是包能分到的。
首领一被解决,其余妖兽就不足为虑了。
嚦——
几声惨叫过后,一切都尘埃落定。
“年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婉儿一落地,就贴到陆沉年身边,欣喜地朝他笑了笑。
方才陆沉年的几次出手,她都清楚地看在眼里。
简直太令她意外了。
心中对他的敬佩之情,已经在不经意间升华成了崇拜。
“婉儿妹妹过誉了,若非大家相助,我哪能取得这样的战果。”
“尤其是婉儿妹妹你,施展秘法削弱了妖兽的实力,否则我们只怕要多费不少力气。”
陆沉年摆了摆手,谦虚道。
听到心上人的夸讚,婉儿心里顿时一甜。
“陆道友,现在可以跟我们说说,你为何要把焦道友给绑了吧?”
姜逾白平復了一下心情,客气地向陆沉年问询道。
陆沉年將阴阳感应环摆在眾人面前,而后道出了自己的推论。
“竟有这等事!?”
眾人听后,尽皆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姜逾白阴沉著脸,看向焦越,而后向陆沉年请求道:
“还请陆道友將此人放下,我想问上一问。”
“嗯,不过姜道友还是不要耽搁太长时间。”
“若我推测的不错的话,外面估计有一伙敌人正打算对我们不利。”
“我们应速速离开才是。”
“多谢陆道友提醒。”
陆沉年打出法诀,放下焦越,同时给他的嘴解了封。
“焦越!你是要向谁传递情报!”
“快快如实交待!”
姜逾白厉声喝道,眼中杀气凛然。
见此情形,焦越知道他已然活不成了,心如死灰。
他的一丝神魂早已被人抽了去,做成了魂牌。
此时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横竖一死,他还不如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
他大笑几声后,便调动法力,自断心脉,当场气绝身亡。
“可恶!真是便宜这叛徒了!”
姜逾白面色铁青,一拳砸在墙上:
“此地不宜久留,加快速度。”
隨后眾人便飞快地將战利品都收集起来,简单处理后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大容量储物袋中。
就在他们忙碌时,离巢穴十几里外的山林中,一个俊美男子突然眉头一皱。
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破碎的魂牌,疑惑道: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