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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变故
    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死死盯著他的陆沉年反手一点,数道青丝將他死死捆住,倒吊在地洞之中。
    再顺势法力一卷,將他手里的玉环完好无损地摄入手中。
    这突生的变故,让场中眾人一时都有些愣住了。
    这玉环乃是一件法器,以陆沉年的见识,自然是认得的。
    阴阳感应环。
    出炉时就是一对,捏碎其中一只,另一只哪怕远隔数千里,也会同时碎掉。
    通常是用来远距离传递简单信息的。
    此时,眾人与妖兽廝杀正酣,焦越取出此法器,试图捏碎向外传递信息。
    再结合他此前的怪异,这个举动能是什么好居心。
    陆沉年自然不由分说,第一时间把他给捆了。
    即便事后发现是场误会,那他也不会后悔这么做。
    毕竟安全才是第一位。
    “陆沉年!你在干什么,无缘无故地竟敢绑我!”
    “等我回了族里,定要在长老面前告你的状!”
    “快放我下来!”
    焦越先是惊慌不已,而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表现出一副愤怒的样子。
    陆沉年捕捉到他这个情绪变化后,便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
    也懒得跟他废话,打出一道法诀,把他嘴也一併封了。
    “陆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逾白一刀斩退妖兽后,神色冷峻,语气冰冷地大声问道。
    不杀妖兽,反而第一时间把队友给绑了?
    陆沉年这操作他完全没看懂。
    要不是碍於他的身份,此时姜逾白说不定暂时放了妖兽,先把他给拿下了。
    “诸位道友勿惊,我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
    “只是此时情况凶险,来不及分说。”
    “我等先將妖兽解决了,再来议论,如何?”
    陆沉年语气沉稳,透著令人信服的从容。
    “白叔,我们就先听年大哥的吧。”
    “我相信他不会害我们的。”
    婉儿神色认真,一字一顿地说道。
    姜逾白听到婉儿开口,便暂时忍了下来,继续投入到了战斗中。
    另外三人自是唯姜逾白马首是瞻,没有多说什么。
    陆沉年观察了一下,此时战场中最为焦灼的,就是独自面对十几只一阶初期木缘兽的那人了。
    木缘狸灵智颇高,懂得车轮战的消耗战术。
    每次只派一半的妖兽跟他打。
    一旦有妖出现伤势,即將被斩杀时,就会被换下来,其他妖兽会施展回春妖法为其治癒。
    那姜家子弟虽然修为高,但攻击手段都比较柔,很难造成斩杀。
    一时间局势竟然僵持住了。
    陆沉年一拍储物袋,七根无形针飞出。
    嗖嗖——
    飞针穿梭之间,立时就有五只妖兽倒地。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唯天灵处有一个小黑洞。
    【御金】天赋不仅提高了飞针的威能,也让陆沉年操控得更加得心应手。
    高速移动的木缘狸被他瞬间找准要害,轻鬆破开肉身防御后,飞针在其脑中搅了一圈,然后再从同一个点飞出。
    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妖尸的价值。
    这一手精妙绝伦的御器手法,让那姜家子弟直接看呆了。
    不过他毕竟训练有素,愣了一会儿后,就迴转了过来,配合陆沉年將这十几只妖兽通通斩杀。
    隨后,陆沉年便转向了姜逾白那边。
    倒不是姜逾白打不过那只一阶后期的木缘狸,只是他斗法的方式,让陆沉年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又是催动大刀法器劈砍,又是打出火系符籙轰炸。
    弄得那只木缘狸伤痕累累,浪费了不知多少妖血。
    再这样让他打下去,陆沉年这趟就要白来了。
    陆沉年聚起法力,再起青丝,不断压缩木缘狸的活动空间。
    而后法诀连点,七根飞针直取要害。
    有姜逾白的牵制,他的攻击十分顺利。
    虽说妖兽的肉身强度高,但飞针本身威能不俗,又带有【腐毒】。
    只过了数息便攻破了防御。
    一阶后期木缘狸暴毙当场。
    “这位陆道友实力竟然如此不俗……”
    陆沉年这一出手,姜逾白顿时就被折服了,不禁喃喃一语。
    此前在心中对他积攒的愤怒,也消退了许多。
    修仙界还是凭实力说话的。
    只要足够强,一切偏见都会化为敬重。
    陆沉年才不在意姜逾白怎么想他。
    第一时间就是上前封住妖尸上的伤口,防止妖血进一步外泄。
    这上品妖血,一滴一滴地流,他实在太心疼了。
    此次他出了这么多力,这上品妖血他是包能分到的。
    首领一被解决,其余妖兽就不足为虑了。
    嚦——
    几声惨叫过后,一切都尘埃落定。
    “年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婉儿一落地,就贴到陆沉年身边,欣喜地朝他笑了笑。
    方才陆沉年的几次出手,她都清楚地看在眼里。
    简直太令她意外了。
    心中对他的敬佩之情,已经在不经意间升华成了崇拜。
    “婉儿妹妹过誉了,若非大家相助,我哪能取得这样的战果。”
    “尤其是婉儿妹妹你,施展秘法削弱了妖兽的实力,否则我们只怕要多费不少力气。”
    陆沉年摆了摆手,谦虚道。
    听到心上人的夸讚,婉儿心里顿时一甜。
    “陆道友,现在可以跟我们说说,你为何要把焦道友给绑了吧?”
    姜逾白平復了一下心情,客气地向陆沉年问询道。
    陆沉年將阴阳感应环摆在眾人面前,而后道出了自己的推论。
    “竟有这等事!?”
    眾人听后,尽皆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姜逾白阴沉著脸,看向焦越,而后向陆沉年请求道:
    “还请陆道友將此人放下,我想问上一问。”
    “嗯,不过姜道友还是不要耽搁太长时间。”
    “若我推测的不错的话,外面估计有一伙敌人正打算对我们不利。”
    “我们应速速离开才是。”
    “多谢陆道友提醒。”
    陆沉年打出法诀,放下焦越,同时给他的嘴解了封。
    “焦越!你是要向谁传递情报!”
    “快快如实交待!”
    姜逾白厉声喝道,眼中杀气凛然。
    见此情形,焦越知道他已然活不成了,心如死灰。
    他的一丝神魂早已被人抽了去,做成了魂牌。
    此时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横竖一死,他还不如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
    他大笑几声后,便调动法力,自断心脉,当场气绝身亡。
    “可恶!真是便宜这叛徒了!”
    姜逾白面色铁青,一拳砸在墙上:
    “此地不宜久留,加快速度。”
    隨后眾人便飞快地將战利品都收集起来,简单处理后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大容量储物袋中。
    就在他们忙碌时,离巢穴十几里外的山林中,一个俊美男子突然眉头一皱。
    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破碎的魂牌,疑惑道: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