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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赵铁柱
    东云武馆,位於青阳县核心区域的东部。
    朱源一路快步走,也走了好久才到这里。
    张程给的信息比较模糊,路上他还问了一下路人,不然走著走著就迷路了。
    青阳县叫县,但这个县城范围比前世的要大得多。
    “终於到了,东云武馆。”
    在武馆的大门前,朱源看了看。
    大门是两扇红漆木门,门楣上掛著一块匾,写著“东云武馆”四个大字,下方的门槛很高。
    深吸一口气,朱源调整一下状態后,向前走了几步,正要跨入东云武馆的大门时,朱源就听到有人问他。
    “看你刚刚站在门外一会儿,你也是新来的吗?”
    这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很粗像是砂纸磨铁。
    朱源闻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粗壮的少年正大步向他走来。
    少年比他高一些,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脸上很有肉,眉毛浓眼睛小,嘴唇厚实,整个人像一堵敦实的矮墙。
    “嗯。”朱源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隨后问道,“你也跟我一样?”
    “没错。”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整齐但很结实的牙齿,显得很憨直。
    “我俩还挺有缘的,差不多的时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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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源不由说著,他这个是实话实说,现在这个时间点可不是东云武馆开门的时间点。
    那少年闻言,又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短褐的肩膀上停留了一下。
    “你是脚夫?”少年问道,语气里带著一点好奇。
    “对。”朱源点点头,他这身衣服,肩膀上缝有垫包,想看出他是做什么的不难,“一般在码头上。”
    “怪不得。”
    少年点头,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隨后便双手抱拳,拳面抵在胸口,学著江湖人的样子介绍著自己。
    “我叫赵铁柱,我爹是杀猪的。”
    他的动作略显生硬,但態度很认真。
    朱源见状,也学著赵铁柱的样子抱拳,有模有样地回道:“朱源。”
    “哈哈哈,朱源,我们就算认识了。”说著,赵铁柱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很自然地上前一步,一把热络地揽住朱源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你很亲切,人绝对不错。”
    我很亲切?
    朱源在脑中打了一个问號。
    他很了解自己乞丐职业特性一的效果,应该是赵铁柱將这种感觉,认为是亲切吧。
    说实话,赵铁柱这个名字,他听得也很亲切。
    “所以我说我们有缘。”朱源笑了笑,顺势活动了一下被揽住的肩膀。
    “对,没错。”赵铁柱连连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对了铁柱,你为什么来习武?”
    朱源很快就找了一个话题,目光看向武馆大门。
    “我爹说,杀猪的不能世世代代杀猪,让我来学武,以后当护院。”赵铁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说话时他还下意识地握了握右拳头,骨节发出咔咔两声轻响。
    护院应该是不错的职业,屠夫的话,也还可以吧。
    “当个护院挺好的。”朱源心里想了一下后就点点头表示赞同,隨后带著些好奇问道,“铁柱,你杀过猪吗?”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鬆开揽著朱源的手,稍微离开一点距离,然后开始比划起来。
    只见他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个长度,大约三寸,然后一脸认真地往自己脖子根的位置戳了一下,模仿著下刀的动作。
    “一刀从这儿进去到心臟,猪就不叫了。”他一边比划一边说,表情很是篤定。
    “你確定这里是猪的心臟位置?”朱源看著他比划的地方,微微一愣,隨即失笑道,“猪心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脖子那儿,应该在胸腔里吧。”
    他边说边用手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大概位置。
    铁柱闻言,动作顿住了,脸上露出几分茫然,隨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爹就是这么说的,从脖子根下去,到心口。”
    “那是大血管吧。”朱源根据自己前世的常识,自然地纠正他的说法,“你爹割的是喉不是心,猪死得快那是因为血放得乾净,不是因为心被捅了。”
    铁柱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又找不出理由,最终没接话,只是脸上有点窘。
    朱源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副憨直的样子有点好笑,便笑了笑,语气缓和地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你爹那一刀能让你觉得是捅到了心,说明他手稳刀准,应该是很厉害的屠夫。”
    “哈哈哈,朱源你说得没错!”赵铁柱一听,刚才那点窘迫立刻烟消云散,又咧开嘴笑了起来,“还有你懂得真多。”
    “没有没有,我也是以前听人閒聊说的。”
    “那你也厉害。”赵铁柱坚持道,看朱源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
    “我们一起进去报名吧。”朱源提议道,两人一直这样站在东云武馆的门口也不好。
    “好!”赵铁柱响亮地应了一声,显得干劲十足。
    两人一起跨过门槛,进入东云武馆。
    大门里面的石墙上標记得很清楚。
    报名成为东云武馆的记名弟子往右边走,看到的第一间厢房就是报名的地方。
    两人没有走多久,就看到一排的房子中,第一间的门是半开著,其他的都是关著。
    “就在那边。”朱源说著顺手指了指。
    两人的步伐更快了。
    厢房的门口摆著一张桌子,桌上铺著蓝布,放著笔墨纸砚和一本簿册。
    桌后面的椅子上此刻正坐著一个姑娘。
    她看起来大概十三四岁,穿著一件鹅黄色的短袄,头髮用一根银簪子挽著,正低著头翻那本簿册。
    听见脚步声,她就抬起头来。
    赵铁柱看著姑娘愣了一下,不由说道。
    “真好看。”
    似乎想到什么的他,连忙摇摇头。
    “不对…你是谁?”
    朱源看了一眼这姑娘,眉眼清秀,皮肤白净,与穷苦人家完全不一样,难怪赵铁柱会说她好看。
    收回目光的朱源,隨后看向旁边的赵铁柱,不解地问。
    “铁柱,你为什么要问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