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肌肉开始膨胀,不是那种夸张的隆起,而是每一根纤维都在变得致密、坚硬、充满力量。
皮肤下隱隱泛起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血管在皮肤下跳动,每一次脉搏都像是一记鼓点。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悠长,呼出的气体在夜风中凝成白雾。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抖,四周碎石被震得跳起来,又落下去。
西术士站在对面楼顶,看著这一幕。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毫不掩饰的喜悦。
“这才对嘛。”他轻声说,声音被夜风送过来,清晰得像是在耳边低语。
林川从废墟中走出来。
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裂纹从脚印边缘向四周蔓延。
他走过的地方,空气都变得沉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压迫著周围的一切。
他走到楼顶边缘,站定。
两个人,隔著一条街,隔著满城的火光与硝烟,对视。
西术士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林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燃烧著同样的火焰。
“来!”他说。
下一秒,两人同时消失。
轰——!!!
这一次,不是刀刃相击,不是拳掌相交,而是两记拳头毫无保留地撞在一起。
两拳对轰,爆发出来的声音胜过以往任何一次。
一种近乎实质的震盪波,像是一颗炸弹在两人之间炸开,又像是一道惊雷贴著地面劈下。
声浪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玻璃窗同时炸裂,碎玻璃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拳与拳之间震盪出来的气浪,瞬间震碎了周围的建筑。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五十米內的所有建筑同时发出哀鸣——墙体开裂,樑柱扭曲,地基下沉。
那些裂纹像蛛网一样从底部蔓延到顶部,从一面墙延伸到另一面墙,然后——
轰隆隆隆——
一栋,两栋,三栋……整整七栋建筑,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栋接一栋地垮塌。
砖石坠落,灰尘腾起,地面在颤抖。
那些楼房在坍塌的过程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像是一头巨兽临死前的哀嚎。
这还没有停。
两人的身影不断闪烁....
从这片废墟到那片废墟,从这条街到那条街。
每一次出现,都会伴隨著一次猛烈的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带来一轮新的毁灭。所过之处,所有建筑全部化为废墟。
巨大的动静,甚至压过了周围所有的爆炸声和喊杀声。
远处正在交战的那些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来,转头看向这个方向。
他们看不见战斗的具体情况,只能看见一片又一片的建筑在倒塌,一阵又一阵的烟尘在升起。
那个方向,仿佛有两头远古巨兽在廝杀。
隨著战斗持续,林川的优势渐渐明显起来。
他的力量在千倍增幅下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每一拳都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
西术士虽然拥有六倍的加持,但那种爆发式的增幅似乎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动作开始出现细微的迟滯,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
又一次对撞之后,两人各自退出数十米,落在两片废墟的顶端。
西术士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眼底流露出一丝疯狂。
隨机將手探入一旁空气中。
抽出来时,手里多了一颗骰子。
他將骰子举到眼前,看了林川一眼,然后轻轻拋向空中。
骰子翻转、旋转、翻滚——
叮叮叮——
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朝上的那一面——
六。
竟然还是六!
西术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从一开始的低沉,逐渐变得高亢,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癲狂的大笑。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整个废墟都在迴荡他的声音。
“嘖嘖嘖~!”他直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水,看向林川,“看来今日老天爷都站在我这一边。给这场战斗助兴,竟然又出了一个六!”
他的话音刚落,那颗骰子再次化为粉尘,渗入他的身体。
这一次的变化,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是在原基础上增加六倍。
是在六倍之上,再加六倍。
三十六倍。
不是普通人的三十六倍,而是以西术士那恐怖体魄为基础的三十六倍。
气势暴涨!
那种压迫感已经不是“让人喘不过气”的程度了,而是像有一座无形的山,从头顶压下来。
林川感觉自己的肩膀在往下沉,膝盖在微微弯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周围的环境开始受到影响。
地面的碎石被无形的力量压得粉碎,化作细沙。
空气中的尘埃被排开,形成一圈又一圈的真空地带。
现在別说普通人想看清他们的战斗了,就算靠近百米之內,都会被那股强大的劲气撕成碎片。
两人再次交战....
更加激烈。
哪怕只是战斗的余波,也能將附近的建筑毁於一旦。
一拳轰出,空气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衝击波,將前方的一切都夷为平地;一脚踢出,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如子弹。
仅仅一会儿功夫——
原本林川需要驻守的香波大街下段,已经彻底沦为一片废墟。
没有一栋完整的建筑,没有一条完好的街道,只有满地的碎砖、断裂的钢筋和厚厚的灰尘。
战斗甚至向白凝冰负责的区域蔓延。
那片区域的建筑也开始摇摇欲坠,墙体开裂,窗户炸裂。有几栋楼已经在余波的衝击下开始倾斜,隨时可能倒塌。
还好...
白凝冰已经去支援南宫雪了。否则捲入这场战斗,她必死无疑。
这种级別的战斗,连余波都能要了她的命。
相比林川这边的势均力敌,南宫雪那边的战斗,可以说是一面倒。
只不过——
胜利的天秤倒向了別人。
南宫雪半跪在地上,战斗服上全是血痕,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明显已经脱臼。
她的冰系能力在这种近身混战中根本施展不开——对手太多了,太近了,她的冰雪还没凝聚出来就被打散。
白凝冰更惨。
躺在几米外的废墟里,丝线散落一地,嘴角掛著血跡,已经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