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作为欧洲的二流强国、中立国,其实正式的名字应该是尼德兰王国,为什么大家都叫『荷兰』,这是因为尼德兰最发达、最有名的两个省,北荷兰省(阿姆斯特丹),南荷兰省(海地、鹿特丹),以前外国人只知道这两地方,就直接把整个国家叫『荷兰』,叫顺口了。
17世纪是荷兰的黄金时代,当时荷兰是世界最强海上贸易国,它凭藉庞大的商船队和全球贸易网络,成为当时世界上头號海上强国,並控制荷属东印度,中国台湾、南非、苏利南、加勒比,被称为海上马车夫,阿姆斯特丹一度是当时的世界贸易与金融中心,
但进入18世纪,荷兰的霸权开始衰落,在接连爆发的三次英荷战爭中,荷兰屡屡不敌英国,海上优势被逐步蚕食,最终让出了海上霸主的地位,新阿姆斯特丹(纽约),锡兰、好望角、马六甲都被英国夺权,从此从一流强国转为欧洲二流,后来也长期以中立国形象出现在国际舞台上。
1795年被法国入侵,建立傀儡政权,1810年更是直接併入法国,到1813年至1815年,拿破崙战败,荷兰因此復国,在维也纳会议上,把南尼德兰(比利时)+北尼德兰合併为尼德兰王国,国王威廉一世。
19世纪,荷比分裂,1839英、法、俄、普、奥承认比利时独立,今天的荷兰疆域定型。殖民地只剩荷属东印度、苏利南。
姜旭此时要拿下荷属东印度,而荷属东印度作为荷兰最大的海外殖民地,无异於国家命脉,作为最大的海外收入来源,荷兰绝不会轻易放弃,是要拼命的,毕竟,如果荷兰没有了这一大笔海外收入和殖民地,荷兰的经济將会直接崩溃,沦为欧洲底层的贫弱小国,为了保住这最后一块殖民地,荷兰即便拼尽全力,也是要打的。
但荷兰本土那点实力,姜旭毫不带怕的。
以荷兰本土六百万人的底子,不过万人的海军力量,即便举倾国之力,又能派出多少军队,多少战舰远渡重洋,奔赴东南亚作战?漫长的补给线,有限的兵力,在姜旭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真正让他忌惮的,从来不是荷兰本土那点微不足道的实力,而是坐镇全球,掌握著帝国主义秩序的日不落帝国-英国。
英国作为此时的霸主,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一定会出手干预甚至直接出兵帮助荷兰,1912年是帝国主义秩序最稳固的时候,世界已经被瓜分完毕,谁的殖民地就是谁的私產,谁敢隨便吞併另一个列强的殖民地,就是在挑战整个体系,而德国作为后起之秀,根本没有多少殖民地,本就是这个体系的挑战者,而英国,则是这套规则缔造者与最大维护者。
对於英国来说,荷属东印度的归属,关乎其在东南亚的核心利益,决不能落入其他强国手中,尤其是不能落入德国、日本、俄国这几个极具扩张野心的国家手中,而荷兰作为一个中流小国刚刚好,对英国在东南亚利益毫无威胁,不会出现一个新的强权在东南亚崛起,威胁马六甲的航道安全。在英国的战略考量中,荷兰弱一点、听话一点,总比冒出一个未知强国好一万倍。
更何况早在 1824年,英荷两国便签署了《英荷条约》,划分了在东南亚的势力范围,形成了荷兰掌控印尼群岛、英国管辖马来半岛、新加坡与缅甸的默契格局,两国堪称东南亚殖民体系中的准盟友。
按照常理,姜旭想要吞併荷属东印度,英国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履行默契,巩固殖民秩序,必然会出手干预,甚至直接派遣舰队出兵援助荷兰,將他的势力扼杀在摇篮之中。
姜旭虽然有底气,並不惧怕与英国正面碰撞,但他也明白,凡事需留余地,行动越稳妥,胜算才越大,与其贸然出手,陷入与英国的正面战爭与封锁中,不如稳一点,给自己留一点发展空间。
正是基於这层考量,所以姜旭才会在缅甸点燃一把大火,將英国人的兵力、精力、注意力死死耗在缅甸战场上面,让其自顾不暇,如此一来,英国短期內便无力分心插手南洋,他也能趁这段宝贵的窗口期,在荷属东印度稳步布局,加速工业发展,夯实根基。
至於缅甸,在姜旭心中打烂了无所谓,甚至更好,包括爪哇也是一样,甚至更过,土著太多反而成了累赘,打成废墟,更好建设,更为稳定。
所以姜旭一直等待著荷兰人的援军到达,將爪哇这片土地,从巴达维亚到泗水给犁一遍地,自己在倒著反推过去,也犁个一遍,也就差不多乾净些了,屠杀恶名也由荷兰人担著啦,自己则可以坐收渔利,姜旭的剧本早已经写好。
想一想,姜旭都有些可怜荷兰人,他们拼尽全力赶来,不过是替自己扫清障碍,背负骂名的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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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罗洲,在婆罗洲纵队清缴完荷兰人的殖民势力后,並未迎来真正的平静,这里的麻烦,从来不止外来的殖民者,大量婆罗土著部落,仍固守著荷兰殖民时期的旧有认知,以为依旧可以像过去那样,靠著依附殖民者,或是趁乱劫掠谋生,丝毫没有意识到荷兰殖民统治已然终结,新的秩序即將建立,更棘手的是达雅人的原始部落,他们世代生活在婆罗洲的深山密林之中,性情野蛮而残忍,不受任何规则约束。
对部落之外的人不分军民、不分无辜与否,动輒便发动劫掠、肆意屠戮,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生存法则,荷兰殖民时期对待他们不是感化和教育,是硬吃硬压、物理清零,所有野蛮原始的猎头部落,最后都遇到了机枪、火炮、现代军队。
荷兰人对於敢於反抗的直接炮轰,以野蛮对野蛮,敢进行猎头尤其是白人,直接整村杀光、烧光,抓到酋长、猎头的人,直接吊死、枪毙、示眾,收缴所有长矛、吹箭、毒箭、长刀,把这些野蛮部落赶进深山划定区域,不准外出、不准迁徙、不准结盟。
在法律上进行立法,猎头者一律死刑,保留头骨者重罪,传统长老、巫师逮捕、流放,禁止祭祀、仪式、成人礼。
一代人之后,年轻人不知道猎头是什么,长老不敢教,传统直接断了。
但此时正处於最黑暗、最野蛮的尾巴期,猎头还是很普遍(达雅成年礼、显示勇武、震慑敌人,目標,敌对部落、华人矿工、荷兰人、马来商人),部落表面服从,私下照样猎头、仇杀、活祭,荷兰殖民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杀白人就行。
现在荷兰人被清缴离场后,发现失去了荷兰人的约束后,达雅人这种野蛮习俗更是肆无忌惮地报复式復活,频频袭击各地的村落,战爭的阴影並未隨著荷兰人的离去而消散,反而在这片土地上以更原始、更残酷的方式蔓延,这些原始野蛮土著部落不理解也不承认婆罗洲纵队的统治。
这不仅严重威胁著婆罗洲纵队的统治根基,更让当地无辜平民深陷苦难,家园被毁、流离失所。对婆罗洲纵队而言,想要彻底掌控这片土地,稳固自身布局,就必须直面这些原始而野蛮的敌人,一场针对土著部落的清剿之战,已然无法避免。
而婆罗洲纵队决定向荷兰人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