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旭手中拿著一份军舰设计图纸,图纸上面的军舰前后各两座双联装主炮,军舰中部两侧各三门速射炮,和对应的重机枪,整套设计充满著凌厉的杀伐之气,线条硬朗流畅,更低阻力线型。
“这是我们设计的新式巡洋舰图纸,代號『李牧级』巡洋舰,標准排水量5200吨,动力系统两台自產nh-16000型蒸汽轮机,单台超过16000马力,全舰总功率超32000马力,设计最高航速30节,续航超过五千海里”。
“武器方面,前二后二,共四座双联装158mm五十倍径主炮,全部由我们自己的火炮厂铸造,副炮四门105mm速射炮炮,和四门37mm速射炮,按照我们当前的生產条件,整舰製造工期超过二十个月”总设计师杨蒋齐介绍道。
“二十个月?”
“是的总司令,这是预估的工期,如果顺利、不出任何技术和材料问题的话,或许可以压缩出一两个月时间”杨蒋齐解释著。
思考片刻后,姜旭还是拍了板“那就同时进行两艘一起建造吧,潜艇方面呢?”,姜旭更关心潜艇方面的问题,毕竟按照现在的进度,泗水方面想要达到一两万吨甚至三万吨级別的战列舰建造能力,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不过,或许可以借著一战的契机,藉助德国的技术和经验,迅速进入战列舰建造这一赛道。
毕竟眼下,能对未来的海上威胁產生有效打击能力的,只有潜艇这个大杀器。
听到对潜艇的询问,杨蒋齐回答道:“现在首款500吨级別潜艇已经进入试生產阶段,该潜艇是攻击、运输通用型,可以根据作战需求对內部改造,预计三个月內我们第一款试验型潜艇可以下水海试,未来的攻击级潜艇,將配置4具500mm鱼雷发射管”。
“同时我们潜艇配套的新型500mm鱼雷也在设计之中,会確保能与潜艇同步投入使用”杨蒋齐补充著。
“好,我们的潜艇部队要儘快生成战斗力,能对各海上强国造成威胁,不然南洋的海面上,我们永远没有话语权,只能仰人鼻息,到时候英国这些个国家想在海面上封锁我们就封锁”姜旭想到未来可能產生的局面,內心中不由產生出一股急迫。
日本,东京。
外务省的红砖建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这座被称作『日本外交心臟』的建筑,外墙爬满深绿常青藤,內力却日夜跳动著攫取大陆利权的脉搏。穿过雕花铁门,走廊铺著猩红地毯,皮鞋踩过悄无声息,只有文件摩擦的沙沙声、打字机清脆的嗒嗒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亚洲局关於中国革命的低声爭论,交织成这片权力迷宫独有的呼吸。
这里是外务省,明治天皇治下,统御日本所有对外阴谋与阳谋的中枢。
它不是温文尔雅的礼仪之所,而是一架精密、冷酷、永不停歇的国家机器。上承天皇与內阁意志,下控全球百余使领馆,左手握著条约与通商的合法外衣,右手藏著情报、渗透与利益交换的利刃。它的职责,从不是简单的“友好往来”,而是不择手段,为日本在列强夹缝中抢得最大生存空间,尤其在中国大陆,钉下每一颗扩张的钉子。
而此刻执掌这架机器的,正是外务大臣內田康哉。
他刚过四十七岁,熊本出身,东京帝大法科毕业,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髮,面容俊朗,眼神却深如寒潭。有人说他『美容顏、性刚毅』,可那刚毅从不在脸上显露,只藏在他微微眯起的眼缝里,藏在他指尖轻叩桌面时,那不容置疑的节奏里。
外务大臣的办公室在三楼最深处。
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墙上掛著大幅世界地图,中国东北与山东被红铅笔重重圈出,触目惊心。桌角永远堆著三份文件:最上是《列国对华动向日报》,中间是驻华使领馆密电,最下,是军部与『大陆浪人』送来的、沾满江湖气的情报。內田从不久坐,他总在房间里踱步,西装剪裁完美,步伐轻而稳,像一头巡视领地的豹。
“外务省是什么?”
他曾在私下对亲信说,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是帝国的眼睛,看清世界每一处暗流,是帝国的手,在谈判桌上拿走別人不肯给的东西,是帝国的盾,在军部蛮干时,替国家守住最后一点转圜余地,更是帝国的矛,在时机成熟时,无声无息,刺入大陆的心臟”。
1912年,满清崩塌,民国初立,整个外务省,都在为『中国问题』疯狂运转。
在內田康哉主导下,利用列强猜忌,联合英、俄、美,拖延承认民国,逼迫袁世凯承诺,全盘继承大清对日本的所有利权,维护日本在满蒙的利益。
但此时却从南洋传来了一份特殊情报,荷属东印度上空的迷雾似乎向他缓缓散去,將南洋背后翻云覆雨的操盘手显露出来。
此时日本应该怎么做,才能从这场变局中谋取最大利益,此时南洋局势的突变,既是变数,也是日本南进的绝佳契机。
日本对於东南亚也是有野心的,明治末年起,『南进论』与『北进论』並列,成为日本扩张两大主轴,以日本海军部为主导的南进派,主张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於四方,要把琉球-台湾-菲律宾-马来群岛连成日本『內海』。
將东南亚丰富的橡胶、锡矿等战略资源纳入囊中,为帝国的工业化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撑。此前,日本碍於西方列强在南洋的殖民势力,只能暗中布局,不敢太过张扬,而如今南洋出现新的势力,恰好可以成为日本打破僵局的“棋子”。
內田康哉作为一名坚定的大陆北进派,对於日本在南洋的扩张一直持谨慎、克制、服务於大陆的立场,他自己也在公眾场合表態:“满蒙是帝国生存根本,南洋是帝国补给线。没有满蒙,帝国立不住,没有南洋,帝国还能活。先稳满蒙,再谈南洋”在他看来,南洋的价值,终究是为满蒙的扩张提供资源与支撑。
但看著地图上的荷属东印度、缅甸,这似乎也是个机会,他还是决定先暗中观察南洋这两个势力的虚实,若能真的掀开南洋的殖民势力,便可以『合作』为名,试探性接触,藉助力量削弱荷兰、英国在南洋的控制力,坐收渔翁之利,为帝国日后的资源补给铺路。
事实上,日本在东南亚的经济渗透与情报搜集一直在持续著,秘密援助东南亚反殖民武装,如菲律宾独立军、印尼民族主义者,借抗西为名,行控亚之实,为帝国的南进埋下伏笔。
內田康哉上任后,对南洋政策改为保守,经济先行、情报铺垫、不主动扩张,严格遵守英国底线,严禁在马来西亚、缅甸、新加坡等地搞政治渗透,军事扩张,对黑龙会等『南进激进派』进行表面安抚,实际约束的策略,避免因南进派的激进,从而影响英日同盟关係。
而英国对於日本这个盟友悄悄『南进』也是感到不安,但又需要日本在远东防俄、防德,不愿撕破脸皮,只能在商业竞爭、海军扩张、势力范围三条线上暗地设防。
挤压日本商人在东南亚的市场份额,限制日本海军在南洋的活动半径,暗中扶持荷兰殖民当局巩固统治,以此隱晦地遏制日本的扩张势头。內田康哉对此心知肚明,却始终保持克制,他的所有南洋布局,都始终围绕著“服务满蒙”这一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