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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战体验卡三
    “不好!骑兵衝进来了!”战壕里的三连士兵惊呼出声,来不及多想,抬起手中步枪就射,一发子弹落空。更多的骑兵接二连三地衝进三连阵地,一名跃入战壕的骑兵刚站稳,便挥舞著马刀横扫而来,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指尖砍向前面一名来不及反应的三连士兵,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士兵惨叫一声,倒在战壕之中。
    另一名骑兵借著战马跃入的衝击力,將面前的士兵撞飞,马刀直刺而下,却被旁边的士兵用步枪格挡住了,金属碰撞发出刺耳声音,一名士官见状,迅速抽出腰间的12式手枪,对准那名闯入的骑兵,『砰砰』两发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击中其胸口,骑兵闷哼一声,手中马刀『哐当』落地,身体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有了动静。
    可闯入阵地的骑兵並未停下脚步,他们在阵地上奔驰,挥舞著马刀,试图为衝锋的骑兵开闢更大的缺口,不断有三连的士兵被马刀砍中倒下,战壕內的廝杀越发惨烈,几名士官班长將衝锋鎗枪口调转回来,对准阵地上奔袭的英军骑兵扣动扳机,『噠噠噠!噠噠噠!』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精准的扫向骑兵与战马,一名正在挥舞马刀的骑兵来不及躲闪,胸口瞬间被数发9mm子弹击中,鲜血顺著弹孔喷涌而出,身体猛地从马背上栽落,重重的砸在阵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旁边一匹战马被子弹击中腿部,发出一身悽厉的嘶鸣,前腿一软跪倒在地,將背上的骑手甩出数米远,骑手落地只能扭断了脖子,当场毙命。
    阵地上枪声、刀刃碰撞声、士兵的惨叫与嘶吼交织在一起,交织成一曲惨烈的廝杀乐章,三连的士兵们凭藉著战壕的有利地形,奋力抵抗,一点点清理著闯入的英军骑兵,用血肉之躯死死守住这道防线,不肯后退半步。
    “修好了!重机枪修好了!”战壕一侧终於传来一声振奋人心的呼喊,几名重机枪组的士兵满头大汗,双手还沾著油污,刚刚排除故障的马克沁重机枪重新架起,黑洞洞的枪口继续对准阵地前方仍在衝锋的骑兵。
    “开火!”重机枪手嘶吼著扣动扳机,『噠噠噠!-噠噠噠!』马克沁重机枪的怒吼瞬间盖过了其他的声响,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般席捲而去,形成密不透风的暴雨横扫向英军骑兵部队,成片成片的英军骑兵被子弹击中,战马纷纷中弹倒地,骑手们要么被甩飞,要么被密集的子弹打成筛子,鲜血在地面上肆意流淌,英军骑兵原本刚有点势头的衝锋瞬间被遏制住。
    格雷森·里维斯望著希望断绝,双眼赤红,浑身是汗,嘶吼著亲自带队衝锋,试图突破这致命的火网,可他刚衝到阵地前不远,便被迎面而来的弹雨狠狠扫中,身体瞬间被数发子弹穿透,鲜血瞬间浸透了笔挺的军装,他闷哼一声,手中的佩剑『哐当』落地,身体从马背上重重栽落,再也没有了嘶吼的力气,彻底没了动静。
    前沿主战场上,血腥屠杀还在继续著,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染,廝杀声,惨叫声从未停歇。
    一名参与此战的英国本土军官,刚从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毕业的西里尔·霍兰,在后方从始至终地看完了这场战斗,在他以后的回忆录《缅甸往事》中,对於仰光的首战,他这么写著。
    “屠杀,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屠杀,整整一个下午,几千条人命就死在了这几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但更可怕的这只是开始,我们在这场战爭中的惨败,早已在日俄战爭的硝烟中埋下了伏笔,那场战爭本应是一记警钟,却被我们的军队高层彻底误读,从日俄战爭中就可以看出,这种密集衝锋进攻方式早已落后於时代,但英国观察员却过度聚焦於日军的『勇猛衝锋』的精神层面,刻意忽视其背后的火力与地形前提,当时日军有著280mm重炮持续压制俄军阵地,依託夜间隱蔽接近,才勉强支撑起所谓的『肉弹衝锋』,可英国军队高层却將这种特殊场景下的战术,错误奉为『意志战胜火力』的普適原则,
    完全忽略了时代已经发生的火力代差,英国总参谋部甚至將日俄战例固化为军事条令,一味强调『正面进攻』与『密集队形』,却从未想过建立火力-步兵协同的新范式,也从未真正正视马克沁重机枪等新式武器带来的战场变革,这种误读直接渗透到了我们的每一处训练与作战中”。
    “英国士兵战前训练仍以线列、方阵等传统战术为主,士兵衝锋时只能机械保持密集队形,仿佛我们面对的不是拥有重机枪的对手,而是百年前的冷兵器军队,与日俄战爭中暴露的『密集队形易遭重机枪杀伤』的教训背道而驰,同时,更可悲的是英国军队指挥层认知固化,英国高层秉持进攻至上的老旧教条,片面迷信『意志能突破火力』。严重低估了北华军队的防御强度和重机枪杀伤力,最终让我们的这些士兵,用鲜血为他们的傲慢与僵化买单”。
    英军的又一次进攻,付出了超过三个营两千多人的伤亡,这样的战绩让乔治?怀特少將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面对的难道是德国、法国王牌军队吗?,作为一名高级將领,各大强国的军事实力他很清楚,即便是强如法、德两国,他们的陆军军队中也没有配备这么多的重机枪。
    就因为这么凶猛强大的火力,第一第1旁遮普旅和从第 12印度旅中抽调的两个步兵营直接被打废,连格雷森·里维斯中校和他半个骑兵团都折了,这么算下来,一个下午,五千多人的伤亡,將近两千人阵亡,这么惨重的伤亡、这么残酷的现实开始让乔治?怀特少將从开始的骄狂中冷静下来,他不得不仔细地考虑下现在的战术是否得当。
    半小时后,乔治?怀特少將调整了自己战术,他决定用绝对的火炮力量,彻底摧毁独立一旅的防御。
    一门门火炮被校准,炮弹从后方源源不断地运送上来,十几分钟后,震天的火炮轰鸣声响起,“轰轰轰”,一发发炮弹带著毁灭般的呼啸声向著独立一旅阵地砸去,一朵朵致命的烟花在阵地上绚丽地炸开,泥土、木屑、碎石被瞬间掀飞,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
    在仰光前线进行著激战、血肉横飞的时候,北京的英国公使馆却是一派悠閒的景象,英国特命全权公使朱尔典拿著一杯威士忌,站在窗口面前,此时的北京正下著小雨,来往行人打著雨伞,脚步匆匆的赶著路,街头『光头』与『长辫』並存,街上的治安情况並不算好,禁卫军、八旗兵大量失业,很多人当街抢劫、卖武器,甚至还有因剪引发衝突的。
    朱尔典是一位资深中国通,他於1906年正式出任驻华公使,对中国官场与局势极为熟悉,1912年正值满清覆灭,民国成立的关键时期,他主导了英国对新政权的承认谈判,並在幕后支持袁项城。
    自从英国在华情报网络探明,缅北的叛乱武装大量人力、物资是从滇省流入后,他就在第一时间向袁项城施压,而袁项城也承诺,在他地位稳固后,將会向滇省派出人员管控,严查边境物资流通,切断缅北叛乱武装的补给通道,以此换取英国对其新政权的全力支持与正式承认。
    朱尔典轻轻晃动著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目光看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心中暗想著:印度派遣的军队应该已经进入缅甸了,缅甸的事应该很快就能得到妥善解决,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利益,绝不会受到任何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