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一个国家,或者说一个未来的国家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人口,没有人一切都是空谈,为解决南洋华人数量少、劳动力匱乏的问题,姜旭在民国境內布下棋局,派出了大量人员深入內地宣传南洋,吸引各地因战乱、大旱饥荒造成的流民『闯南洋』,主动和当地的军阀权贵合作,以资金武器等赞助,获取军权权贵的主动配合,將源源不断的流民送往沿海,军阀权贵可以解决当地流民引发的治安问题,姜旭得到大量人口,充实南洋的华人力量,双方各取所需,互利共贏。
得益於这份合作,流民源源不断的涌向南洋,每个月少则几万,多至十多万流民,从自东部、南部沿海地区港口登船,穿越茫茫南海,奔赴荷属东印度,奔赴属於他们的新生。
就在泗水狂风1式战机试飞的当日,南海之上,几艘庞大的客船正缓缓靠近坤甸码头,这几艘运送著超过两万七千多名河南河北的流民,经过二十多天的惊涛骇浪航行,终於抵达了这片陌生而充满希望的土地坤甸,这座刚被婆罗洲纵队收復不久的城市,正以崭新的姿態,迎接著这批来自远方的来客。
坤甸有著深厚的华人根基,早期这里只是达雅克人、马来人的渔猎聚居地,1777年罗芳伯等人在附近建立兰芳公司,即兰芳共和国,將坤甸为重要枢纽与对外窗口,歷经百年发展,这里已经成为婆罗洲华人聚集最密集的城市之一,华人占比35%-40%超过两万人,马来族30%-35%,达雅族15-20%。
在此定居的华人中,潮州人、客家人各半,垄断贸易、航运、钱庄、码头等核心產业,成为这座城市的中坚力量。
为迎接这支大型流民船队的到来,婆罗洲纵队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派出了大量的士兵前往港口维持秩序,也因此吸引了大量当地民眾的围观,一时之间,南海的海边围满了围观的民眾。
人们纷纷挤到沙滩上,港口边,注视著这几艘客轮,岸上挤满人,船上也同样挤满了人。
两万七千多名流民,在过去的二十多天里,一直等待著这一天的到来,他们歷经顛簸,终於到达了目的地。
“这就是婆罗洲吗?”
甲板上的流民们好奇地观望著这片土地,这里是他们未来一辈子生存的地方。
根据安排,这些流民上岸后,会先进行一段时间的隔离与培训,一方面是为了排查疾病,確保不会造成传染,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他们快速適应南洋的环境,培训结束后,他们可以自由选择,要么成为工人,参与南洋各项工业的建设,要么成为拥有自己田地的农民,扎根田间,而婆罗洲纵队早已將俘虏的战俘、清洗的土著组织起来,在河谷衝击平原开垦荒地,这些开垦出来的肥沃土地,將会统一分发给这些流民进行安置。
“老天爷啊,俺终於上岸了啊”。
生於豫省豫中的王有財,这一辈子都没有坐过几次船,更別说是横跨南海的海船了,一路上海浪翻腾受了老大罪了,这两年,豫省连年大旱,全省90余县普遍歉收,再加上军阀横徵暴敛,百万流民流离失所。没得吃、没得穿的王有財,跟著同村的老乡们前往郑州就食,说白了就是沿街乞討,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就在走投无路之际,王有財遇到了姜旭派来招收流民的人,当听到给吃的、分田地、给安家费的待遇时,走投无路的王有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著同乡们报了名,踏上了前往南洋的途径。
他们跟著招募人员一路往东走了好多天,才到了海边上,登上了前往婆罗洲的客船,王有財等上了船,他才发现船上不仅有豫省的,还有不少鲁省的,而且大多都是拖家带口的,男女老幼皆有,就这样,他们被安排三个人轮流睡一个铺位,吃喝拉撒都在狭小的空间里,坐了二十多天,终於来到了婆罗洲,途中还经歷了一场大型风暴,那滋味可爽了,船上几乎没有不晕船的人,呕吐物与与闷臭气息混合,在闷热的船舱內那味道....。
两万多人的流民队伍,花了大半天时间,才在士兵的有序组织下陆续下船,王有財跟著人流,一路排著队,先是进行剃髮,再用清水冲洗消毒等程序,换上了部队分发的简易衣服,听著婆罗洲纵队士兵的安排,几百人一批一批的出发前往不远处的临时营地內,营地內早已搭好了整齐的帆布帐篷,单人每10个人分配一间帐篷,家庭单位则分配单个小帐篷,当王有財摸著自己的床位时,简直乐疯了。
“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
在未来的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里,王有財这些人都会待在这里,接受扫盲教育和初级技能培训等学习,培养他们的生存技能,为后续南洋工业化做基础准备,与此同时,所有男性流民都会接受简单的队列操练,和实弹射击训练,培养基本的军事素养,而且按照规定,后续无论是安排到农村、种植园、工厂等,每年都必须接受至少一周的军事训练,既能增强自身防护能力,也能为南华的华人军队储备后备力量。
营地的广播里,传来了士兵浑厚的声音,讲解著后续的安置计划与培训安排,流民们围坐一起,认真聆听....了,眼中渐渐褪去了忐忑,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憧憬。
--------
新成立的婆罗洲工业发展部內,新任命上任的工业发展部部长李可世正在整理婆罗洲的工业数据。
姜旭基於泗水工业发展局限,决定在婆罗洲建立起第二个全產业链体系的工业基地,为统一指挥、高效发展推进工业建设,於是姜旭特意在婆罗洲建立工业发展部,並任命顶级死士李可世担任部长,全权主导婆罗洲的工业建设。
著背后藏著姜旭的战略考量,未来的婆罗洲工业,必须能够比肩泗水,甚至超越泗水,实现从原料开採到终端產品全链条自给,建立成一个能够生產各类型火炮,军舰,工具机、机车、汽车、飞机的全自给工业基地,为未来的南华崛起筑牢工业根基。
泗水工业的发展终究有著难以突破的局限性,矿產与能源匱乏,这是天生的短板,爪哇岛缺乏大型铁矿和石油资源,因为这些限制,一旦失去进口原料,泗水钢铁產量便会被当地有限的矿產资源,锁死在年產百万吨钢铁產量上而上不去,而钢铁產量上不去,又会会严重限制军备生產、民用设备製造等各项產业的发展,成为未来南华崛起的绊脚石。
而婆罗洲则截然不同,其南部是东南亚资源最富集的区域之一,几乎拥有著工业化所需的全部核心资源,且大多易於开发,堪称上天赐予南华的工业宝地。
这里拥有著超过24亿吨煤炭储量的大型煤田,煤炭品质优良、易於开採,可直接用於发电、炼钢、驱动蒸汽机,从根本上解决工业发展最致命的能源问题。
沿海与近海石油天然气储量丰富,可以提炼燃料油、润滑油及各类化工原料,为机械製造、交通运输、化工產业提供有力支撑。
铁、铜、锡、铝土矿:广泛分布,可就地建设冶炼厂,冶炼出生铁、钢材、铜材、铝材,直接支撑机械製造、船舶建造、枪炮生產、铁路铺设等重工业的发展。同时婆罗洲拥有著卡江、拉让江等流量充沛的大河,可以依託这些水资源建立大型水电站,为工业发展提供稳定、廉价电力,彻底摆脱能源限制。
但现实不容乐观,现在的婆罗洲,整体处於前工业化/初级工业化阶段,以资源开採、初级农產品加工为主,除了前期姜旭以死士主导建立起的几家工厂外,婆罗洲现代製造业基本为零,整个婆罗洲经济结构完全以农业为主导,这意味著,李可世接收的,是一个几乎从零开始的工业摊子。
在李可世的规划中,电力能源和钢铁產业是优先发展的核心,这是工业崛起的根基,基於这一判断,李可世將未来的工业基地选在了坤甸对岸,沿卡布阿斯河岸建立,这里既能依託河流的水利资源,又能便捷对接坤甸的人口、交通资源,为工业发展提供便利。
煤炭资源和水利资源有了,可以优先多建设一些火力发电厂,后续在上游持续建立水电站发电,一同为坤甸工业基地发展提供动力来源。
而钢铁、更是重中之重,这是基础!
没有钢铁,工具生產、设备製造、铁路运输...全部无从谈起,现在婆罗洲的钢铁產量还是依靠前期他们自己建造的钢铁厂,年钢铁產量不超过40万吨。
第二天组织的第一次工业发展部会议上,李可世定调“我来之前,总司令给我的目標很明確,两年內,要將当前婆罗洲的钢铁年產量提升至三百万吨產量,要在这里建设我们第二家造船厂,两年时间超过泗水造船厂,能实现年產三十艘各式军舰,年吨位超过3万吨,要扩大火炮、枪械军工厂的规模和產量,达到泗水兵工厂產量的两倍以上。”、
“总司令已经承诺,后续华人流民的七成將流向婆罗洲,为我们提供充足的劳动力,至於目前缺乏的技术人才,总司令也说了,他来解决,我们也不需要担心人才短缺的问题”。
“现在,婆罗洲的种植园、石油公司、矿產、包括林业、铁路公司等等,已经从荷兰人手中没收了上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盘活这些资源,再把这些產业生產出的利润投入到工业建设中,依託到来的华人流民劳动力,一步步搭建起属於我们婆罗洲的工业体系,不辜负总司令的嘱託,为南华的强大奠定坚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