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仰光之战即將爆发时,爪哇即將掀起一轮新的风云。
“货物已经到了泗水港几百海里外了,两天內必到,同时採购的大批走私设备在未来的一周时间內也將陆续到达”仇云向著姜旭匯报著。
姜旭立於窗前,望著泗水港方向的夜色,眼中泛著莫名的神采,“既然要到了,那就开始吧”
“是”仇云恭敬躬身回应后,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一场席捲整个荷属东印度的风暴从爪哇开始拉开序幕。
爪哇深夜,夜色浓郁,唯有天空中明亮的月亮与璀璨星辰,为这片沉寂的陆地点亮微光,而这片陆地上,中爪哇地区的山林深处,一支一支身著简陋服饰,手持各类武器的队伍从山林中涌现出来。
顺著山林小路,快速向著周边村庄靠近,他们进入一个个村庄,点燃一个个火把,火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映红了半边天空,他们向不满荷兰殖民者的爪哇土著高声吶喊,诉说这殖民压迫的苦难,呼唤著独立於自由,压抑已久的不满被彻底点燃,越来越多的土著青壮加入队伍,原本零散的队伍,迅速匯聚成浩浩荡荡的洪流。
爪哇独立军,就这样一夜之间横空出世,又在一夜之间迅速膨胀,几百股队伍、十几万青壮土著组织的爪哇独立军,向著中爪哇核心城市日惹迅速涌去,沿途所过之处,荷兰人建立的控制据点被逐一摧毁,海关、驛站、殖民官员住所,皆被愤怒的土著攻占,仅仅一夜之间,荷兰人在整个中爪哇的殖民控制被彻底掀翻。
一封封告急的电报,如同雪片般疯狂涌向巴达维亚殖民总督府,深夜,总督威廉·范·霍夫从睡梦中被紧急叫醒,参谋浑身冷汗,声音颤抖的匯报“总督阁下,爪哇中部全乱了!,日惹告急,无数爪哇土著向著日惹逼近,请求支援”。
“什么”总督威廉·范·霍夫猛地从床上坐起,头髮凌乱,脸上还带著睡意余茫然,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我不过是睡了个觉而已,怎么天就塌了,中爪哇的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
半小时后,在参谋们的详细匯报下,威廉·范·霍夫终於弄清楚了局势的严重性,他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中烧,“为什么?为什么任何情报预警,你们这些情报部门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规模的叛乱,绝不可能是一下子就爆发的,情报负责人呢?”。
办公室內一片死寂,参谋们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他们都清楚,总督的愤怒绝非无的放矢,如此大规模的叛乱,事前竟毫无徵兆,情报部门的失职,已是板上钉钉,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杀手鐧还在泗水。
凌晨三点,泗水以北的造船厂內,灯火通明,无数身穿卡其绿深色军装的死士士兵,整齐列队,形成一个个严整的军阵,隨后又如同流水般泄去,流向各自的目標。
同时造船厂內两艘『兰芳级』驱逐舰和两艘炮艇悬掛著荷兰海军军旗驶出船厂、向著泗水方向开进。
泗水军港外几海里处,几条看似普通的商船静静停泊在海面上,船体两侧悄然放下无数皮艇,最前面的12条小皮艇上,每艘都坐著9名佩戴者著12式衝锋鎗和12式手枪的中级精锐死士,他们神情冷漠,眼神锐利如刀,双手紧握船桨,小心翼翼地划动皮艇,朝著泗水军港方向潜行。
他们的任务明確而艰巨,將皮艇划至泗水军港外八百米处,弃艇入水,悄悄潜入军港码头,一举控制荷兰人在泗水的八艘军舰和军用码头,而在这八艘军舰中,最受姜旭重视的,便是停驻在泗水军港的最大海军舰艇,『七省號』岸防战列舰,这艘战列舰排水量6000多吨,装备两门283mm主炮,火力强劲,堪称当时荷属东印度最强战舰。
对於姜旭而言,这艘战列舰志在必得,唯有掌控它,自己的海军才能在將来的海战中不至於处於被动局面,在东南亚的海域中拥有了正面一战的实力,除此之外,港口还有两艘轻巡洋舰、三艘驱逐舰和两艘炮艇,共计八艘军舰,皆是姜旭计划中的囊中之物。
凌晨4点12分,泗水军港军舰停放处的水下,悄然冒出一个个人头,100多名中级死士精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从水下探出身子,观察著码头的动静,码头之上,荷兰守军正抱著步枪,昏昏欲睡,只有几盏探照灯在来回扫视。
精锐死士们眼神交匯,无需言语,几个手势便达成了默契,趁著探照灯扫过的间隙,如同游鱼般悄然上岸,从一处隱蔽的码头角落快速渗透,动作轻盈而迅捷,没有惊动任何一名守军。
与此同时,泗水城內,一个小巷子中,几十名卡其绿军装士兵正蛰伏其中,旁边不远处,是泗水电报局,通往外界的联繫渠道,而同心会在城內的几个仓库內,无数卡其绿军装士兵从仓库中悄然流出,向著城內关键点涌动。
此时的泗水军港,死士们兵分多路,按照预定计划,向著八艘军舰和码头的各个要害位置潜行,一部分死士直奔『七省號』岸防战列舰,他们深知,这艘战列舰是重中之重,必须最先控制,另一部分死士则分別冲向轻巡洋舰,驱逐舰和炮艇,同时派人控制码头的指挥塔,通讯社和弹药库,切断荷兰海军的通讯与支援。
凌晨4点30分,天空已经开始显白,死士们的渗透已经达成,三发红色信號弹从泗水军港冉冉升起,划破黎明前的天际,將整个泗水军港和泗水靠海地区染成一片血红,与此同时,噠噠精准的12式衝锋鎗枪声响彻整个泗水军港。
军港不远处预先隱蔽的的81mm迫击炮和75mm山炮阵地轰然开火,一声声巨响震耳欲聋,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在泗水驻军军营和海军军港军营之上,瞬间爆炸开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军营內营房被炮弹气浪掀毁,无数还在睡梦中的荷军士兵,来不及反应便被炸的粉身碎骨,鲜血残肢飞溅,哀嚎声,爆炸声、枪声交织在一起,匯聚成一片人间地狱。
海面上,后续支援的士兵快速划著名小皮艇向著海军军港靠近。
“上”信號弹升起的瞬间,小巷处蛰伏的士兵在指挥官的命令下,迅速出动,如同猛虎下山般包围整个电报局,两名持著12式步枪的士兵合力踹开电报局大门,『哐当』一声巨响,门轴断裂,隨后手持12式衝锋鎗的突击手迅速冲入电报局,动作干练,分工明確,快速控制了一楼大厅。
“不许动”士兵们迅速冲入位於二楼的电报机室,对著值班的电报员用流利的荷兰语厉声大喝道,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嚇蒙的两名荷兰籍职员,浑身发抖,颤颤巍巍的举起双手,声音带著哭腔恳求“上帝啊,不要开枪,我没有任何威胁,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只要不开枪”。
一名死士小队长上前,一把將电报员拉开电报机位置,同时厉声命令“老实待著,不许乱动,否则开枪”,隨后分派三名士兵看守电报员,其余人则迅速控制电报局的所有出入口,彻底切断泗水与外界的电报联繫,让巴达维亚殖民总督府无法获知泗水的变故。
军港方向,爭夺『七省號』和其他军舰的战斗已然打响,几名死士精锐悄悄爬上战列舰甲板,趁著守舰荷军慌乱之际,果断开火,12式衝锋鎗的子弹精准命中几名哨兵,其余荷军士兵乱作一团,有的慌忙寻找武器,有的则妄图跳海逃生,死士精锐们毫不留情,一路突进,顺著甲板冲向舰桥,清理沿途负隅顽抗的荷军,子弹打在甲板上迸出阵阵火花,惨叫声此起彼伏。
炮火打击逐步停止,埋伏在荷军军营外围的死士主力向著荷军发起潮水般的凶猛进攻,荷军已经在炮灰的打击下,建制完全毁灭,余下的残兵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姜旭的部下很顺利,就像手指捅破一张纸那般轻鬆拿下军营,被十几轮猛烈炮火摧残的荷军残兵缴械投降。
城內,殖民政府办公楼和警察局的战斗也在快速推进,死士士兵们凭藉著精良的武器和嫻熟的战术,虽然人数略少於据守的荷军和警察,却很快便突破了荷军的防线,控制了各个要害部门,那些试图抵抗的荷兰殖民官员和警察,要么被当场击毙,要么被迫投降,泗水城內的荷兰殖民势力,正在被快速肃清。
与此同时,从造船厂出发的士兵们也开始进入泗水城外围地区,与城內的突袭部队形成呼应,逐步完成对泗水全城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