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柳书记就这么不容人?”
被黎卫彬看穿自己的心思。
柳江也不觉得尷尬。
“老领导,倒不是我老柳容不得人,我的性格您还不清楚么。”
“主要是这个曹阳做事的能耐大,但是惹祸的本事也不小。”
“现在林山下面区县的干部对他可谓是既敬又畏。”
闻言瞥了眼柳江。
黎卫彬也懒得去继续戳穿他那点小心思。
曹阳的问题他自然清楚。
说白了就是年轻领导的特点,行事果决乾脆,而且不讲情面。
没有官场老油条的八面玲瓏。
刀子太过锋利自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情,毕竟过刚易折。
“这样吧,让他去组织部。”
一时间柳江也明显有点懵。
显然没明白黎卫彬的意思。
让曹阳去组织部?
那不是火上浇油嘛。
真要让曹阳去组织部管干部工作,那他这个书记要擦的屁股可就不是过去那么一点点了。
“曹阳还年轻,有衝劲,做事情不讲情面不讲人情,这都是正常的。”
“年轻干部如果暮气沉沉的话,那就失去了组织培养干部的初衷。”
“让他去组织部碰碰壁也好,他曹阳真有本事,能在这个位置上干出成绩来,那是他曹阳的本事。”
“干不出成绩,到时候再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也不迟。”
“你老柳在官场这么多年,如果这一点都看不出透的话,我看你也是进了死胡同。”
被黎卫彬不轻不重地点了几句。
柳江嘿嘿笑了笑也不敢反驳。
道理他当然明白。
但是明白道理归明白道理。
只是组织工作这么重要的岗位,让曹阳一个愣头青去领头,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一位有这么大的魄力了。
然而一想到当年黎卫彬刚刚三十出头就担任了江南省组的副部长,一时间柳江也不说话了。
只是多少有些感慨。
能得领导如此器重,这个曹阳倒是好运气。
领导的话自然是没有说透。
他柳江又不傻,当然看得出来。
黎卫彬这是要把曹阳放到组织岗位上去磨礪。
组织工作最是考验一个干部的耐性、细心和处事圆滑。
能从这个位置上锻炼出来的干部,將来执掌一地根本就不在话下。
说白了,领导工作讲的终究还是一个用人的问题。
真做不好,以曹阳的年纪,自然还有大把的机会去重头再来。
只不过对於旁人而言,又哪里会有如此机会。
……
程妍是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也就是礼拜天11號晚上才回的陕南。
一进门。
黎卫彬就看到程妍在客厅里忙活。
“程老师回来了。”
麻溜儿地放好领导的公文包。
沈秋华跟程妍打了声招呼,隨即就要上前帮忙搭把手。
“回来了。”
“不用你来了,你忙了一天,我看你们领导这个人也是挺有意思,好好的一个秘书,硬是把你当成了两个人来用。”
闻言沈秋华笑了笑。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
耳测黎卫彬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秋华啊,没听到程老师说吗?”
“这里不用你了,赶紧回去吧。”
知道程妍刚刚回来,领导夫妻俩肯定还有话要说。
沈秋华也不磨蹭。
立马就点了点头,跟程妍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程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屋子里。
等沈秋华一走。
黎卫彬这才起身帮著程妍一起收拾了一下屋子。
这一通忙活下来,半个钟头都过去了。
“儿子考得怎么样?”
“你还知道问,我还以为你黎书记真的只知道工作。”
没好气地瞥了眼黎卫彬。
程妍洗了把手在沙发上坐下来。
喝了口水这才开口。
“我听他自己的意思应该是考的还不错,你儿子是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我问他估分没有,人家死活不说。”
“不过他姥姥倒是打听到了,听说估分都估到了600分左右。”
600分?
黎卫彬点了点头。
这个分数倒是不低。
不过江南是高考大省。
理科生600分还真就不一定能考到什么顶尖的学校,如果是在江南本省的话,恐怕也就刚刚能进江南大学了。
“忘了告诉你,你儿子好像想去均校。”
闻言黎卫彬也有些愕然。
去均校?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这个事情你问过他没有?”
“问了也等於没问,我现在估计啊,他这个想法肯定是早就有了,到时候填志愿十有八九你我也做不了主。”
一时间黎卫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黎卫彬的儿子。
去军校当然没问题。
只是方平这个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
想了想,黎卫彬突然抓起话筒拨通了一个號码。
“哟!你黎书记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话筒里正是何千那个王八蛋的声音。
黎卫彬也没心思跟他囉嗦。
“別跟我扯犊子,方平要上均校,这事儿你何大笑不知道?”
片刻后。
客厅里。
“真是何千的主意?”
闻言黎卫彬也是一脸的无奈。
“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就说方平无缘无故怎么会冒出来这么个主意。”
程妍顿时也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由他去吧,有何千在,你儿子也不愁將来在步队里没饭吃。”
莲城。
魏家。
结束一天的忙碌。
魏明瑛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多钟了。
作为奥信集团的董事长,整个魏家数千亿庞大產业的实控人,在聚光灯下,魏明瑛自然是无限风光万丈。
毕竟在这种人眼里,金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绝多数人这一辈子,起码有9成的困苦和麻烦都是来自於金钱。
在普通人看来,魏明瑛这样的人物自然不会有普通人同步调的烦恼。
实际上的確是如此。
这里面其实也有很多悖论的东西。
就像有人会认为,这种人物表面的光鲜有多大,背地里所费的心力就有多少。
其实不然。
跟官场不同。
官场中的领导干部,在做任何一个决策之后,承受的结果跟魏明瑛这种人是完全不同的。
財富这个东西,积累到了一定的地步之后,决策干扰的更多的是利润的多少和亏损的情况,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財富的流失。
而且到了魏明瑛这样的地步,在做出一个决策的过程中,会有无数的精英去驱使。
官场则很难达到这种效果。
而且最后承受的结果也迥然不同。
“二小姐,联络办那边送来了一份文件,是指明要交给你的,我已经放在书房的桌子上了。”
管家宋陈在魏家生活了近四十余年。
跟魏明瑛的关係向来就很不错,也很得这位魏家掌门人的信任。
即使魏明瑛已经年近六十,宋陈的称呼依然多年未变,仍然是喊魏明瑛年轻时候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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