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
对黎卫彬来说,故友相聚已然不比以往那么简单了。
纵然是至亲之间,其实也不再那么容易。
昨天晚上,黎卫彬到地方已经是晚上6点钟了。
几乎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先去见了何,紧接著立即参加会议。
这一次召开专题工作扩大会议,他在会上足足匯报了半个多钟头。
紧接著又列席参加了会议的前半程议程。
这种会议自然轮不到他参与后续的討论环节。
不过即使如此,离开的时候时间也到了8点钟。
在路上辗转了老半天的工夫,他也是累得够呛,自然没有什么心情閒逛,带著沈秋华回了酒店后倒头便睡。
翌日一早爬起来,那边又来了个电话。
这次骆磊打电话过来倒不是行程另有安排,主要是正式通知他这次任务结束,已经可以回陕南了。
但是既然来都来了,加上又是周末。
黎卫彬也不急著回去,而是约了李飞和张嵐夫妻两中午一起吃一顿饭。
酒店是李飞定的。
在首市住了4年多,这傢伙现在也算是半个本地人了,论熟悉程度,自然要超过黎卫彬。
夫妻俩也是为了等黎卫彬,到了停车场一直没上楼。
等黎卫彬的车子过来,这才下了车。
说起来黎卫彬也有好些年没有见过李飞和张嵐了。
李飞的模样变化不大,就是身子壮实了不少。
张嵐还是老样子,多了一丝成熟女人的味道,儼然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姑娘了。
对於一个女人而言,为人妻为人母或许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蜕变。
“哥,这边。”
刚下车。
黎卫彬就看到张嵐抱著个小傢伙朝自己走过来。
身后跟著个小姑娘,个头都赶上张嵐高了。
现在李飞跟张嵐也算是儿女双全。
当初两人死活都不愿意要二胎,结果17年又生了个小的。
“你们两个倒是提前到了。”
“小傢伙,认不认识舅舅?”
逗了逗张嵐怀里的黎元朗,小傢伙明显有些认生,毕竟出生到现在还是头一次见黎卫彬。
平时虽然也会在视频里见面,总归是不如这样面对面。
“笨蛋一个,叫人呀,舅舅不认识了?”
“平时在家里倒是喊得起劲,天天说舅舅舅舅的。”
被张嵐这么一说。
小傢伙这才小声吧啦地喊了声舅舅。
“哟!恬恬都长这么高了。”
摸了摸李恬恬的脑袋瓜子。
小丫头的个子倒是不低。
“都15了吧?”
“16了,舅舅,我比平平哥哥小一岁。”闻言黎卫彬也是笑起来。
他还真就是记岔了。
可不是么,当初他跟程妍生了儿子黎方平后。
紧接著李飞和张嵐就有了闺女,倒真是只小了一岁。
笑著跟李飞握了握手,瞥了眼这个既是自己好哥们儿,又是妹夫的傢伙,黎卫彬確实也很感概。
时间过的太快了。
一晃之间自己也到了四十三的年纪,李飞比他还要大一点,马上都要45了。
以前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的很慢,他们会一直那么年轻下去,结婚生子仿佛还是一个很遥远的事情。
没成想一晃之间,一年又一年,人也到了中年。
“壮了不少,也比以前稳重了。”
闻言李飞呵呵笑了笑。
看著眼前的黎卫彬,心里又何尝不是感慨万千。
当年在丰水的时候,自从黎卫彬能通过魏成刚的关係推动老头子的工作调动。
他其实就预料到自己这个哥们儿將来在仕途上会有一番很了不起的成就。
然而想法归想法,没走到那一步毕竟都是做不得数的。
但是他也万万没想到黎卫彬会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哪能不胖,那肯定不比你黎书记。”
“你这个书记日理万机,平常见一面都难,上次魏成刚约我一起吃饭,说都好些年没跟你痛快喝一次酒了。”
李飞提起这个事情。
黎卫彬嘴角明显有点抽抽。
魏成刚这个名字,他现在是一时半会都不想听到了。
当即也不接李飞的话,而是朝不远处的沈秋华招了招手。
“秋华啊,这就是李飞,我妹夫。”
“现在是纪委执监局的局长。”
“我妹妹张嵐。”
闻言沈秋华也赶紧喊了声“李局”,李飞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毕竟跟著领导四五年时间,而且黎卫彬的两部手机平时都是他在管理,不过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李局就不要喊了。”
“你一个陕南大秘,哪天我要是下放了,恐怕还得喊一声领导,叫李哥吧。”
跟沈秋华握了握手。
李飞的性格跟魏成刚有些相似,无非就是背景没有那么深而已。
不过隨著黎卫彬的地位不断提高,知情的人都看得出来,他这个执监局的局长恐怕也干不了多久就要下放了。
以李飞现在的位置,下去要么是担任地市的一把手,要么就是继续走纪检这条路去地方任职。
当然了。
在这种地方,上去的路子当然还有空间。
只不过这个时间要熬多久恐怕就不好说了。
“沈叔叔好!”
片刻后。
寒暄完。
一群人这才上楼去了李飞提前预定好的包厢。
因为这一次来的几个任务都已经办完了,黎卫彬也是无事一身轻。
推杯换盏之间,三个人不到一个钟头就喝掉了两瓶五粮液。
如果不是张嵐不肯让他们多喝的话,恐怕马上沈秋华就要开始拆第三瓶了。
“看来这些年你的酒量倒是没有下降,我已经明显有点不行了,当年跟魏成刚他们喝那一次酒把我伤很了,后面好几年闻到酒味肚子里都翻滚得厉害。”
说到当年的事情。
黎卫彬也只能笑了笑不接话。
当年那种情况下,李飞那几瓶酒不喝都不行。
如果不是李飞痛快,李宗祥恐怕就没有出路可言。
毕竟当时他黎卫彬也不过是一个科级干部,面对魏成刚和燕宏那种人,虽说有点酒桌上的关係在,但是李飞跟他们终究隔了一层。
不过有得就有失,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圆圆满满一点遗憾都没有。
倘若是放在现在,那自然又是另一回事。
“你现在在那边,领导关於你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我看你这个局长应该也干不长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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