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结束,林辰揽著苏婉婉柔软的腰肢,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一路护著她穿过人潮,走向航站楼外的停车场。
这片刻的安静,比任何语言都更让人心安。
然而,当苏婉婉看到停车场出口处那三辆並排停放的黑色商务车时,好看的眉毛还是忍不住轻轻挑了一下。
三辆车一模一样,都是顶级改装过的防弹型號,车窗是深不见底的黑色,连车身在阳光下的反光都显得格外厚重,像三头沉默的钢铁巨兽。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林辰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那意思很明显:解释一下?
“排场挺大啊,林总。”
她语气里带著一丝揶揄。
“回去路上跟你解释。”
林辰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的宠溺。
他拉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用手护住车门顶框,將苏婉婉小心翼翼地送了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张旭早已坐在了驾驶位,后排则坐著两名身材精悍、气息沉稳的安保人员,他们从上车后就一言不发,眼神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著车外。
三辆车迅速启动,呈“一”字形驶出停车场。
林辰和苏婉婉乘坐的车辆被稳稳地护在中间,前后两辆护卫车像最忠诚的影子,保持著绝对精准的车距。
张旭確认了一下无线电中前后车的状態,回头向林辰低声匯报。
“林总,一切正常,预计四十分钟抵达酒店。”
林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他刚一回头,苏婉婉就靠了过来,將脑袋轻轻枕在他的肩膀上。她什么也没问,只是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了那个包装精巧的药盒,不由分说地塞进林辰手里。
“沈爷爷的方子,特意找人加急配的。”
她的语气故作轻鬆,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每天三粒,饭后服用。”
林辰看著掌心那盒养心丸,感受著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她的体温,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没有矫情地说“我没事”,也没有追问她是怎么费尽心思搞到这药的。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打开药盒,倒出三粒,直接仰头吞了下去,连水都没喝。
苏婉婉看著他吞下药,嘴角才终於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心满意足的弧度。
车队平稳地驶上机场高速。
就在一切都显得安全而平顺时,车载导航系统突然发出提示音。
“前方五公里,道路施工,限速四十公里每小时。”
林辰没什么反应,但副驾驶上的张旭眉头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这条路线是他亲自规划的备用路线,出发前半小时才最终敲定,理论上绝不可能有任何信息泄露的可能。
京城的交通系统他也提前接入排查过,这条路线上未来十二小时內根本没有任何施工计划!
“一號车,三號车,注意!”
张旭立刻抓起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
“缩短间距,警戒等级提到最高!”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斗爭的范畴,更像是一场……一场蓄谋已久的军事行动。
然而,他的预警还是晚了。
车队刚刚驶入一段两侧都是十几米高灰色隔音墙的偏僻路段,这段路前后三公里都没有任何匝道和出口,是一段天然的封闭区域。
突然!
“嗞——”
张旭手中的对讲机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噪音,瞬间变成了无法通讯的白噪音。
与此同时,林辰和苏婉婉的手机信號栏,也齐刷刷地变成了代表无服务的灰色“x”!
三辆车之间的所有通讯,在同一时刻,被一种强烈的区域性信號干扰彻底切断。
张旭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狠狠一拳砸在仪表台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伏击!”
话音未落,巨大的轰鸣声就从车后传来!
林辰透过后视镜,看到一辆满载沙石、几乎將轮胎压到极限的重型泥头车,正从后方的应急车道上猛然加速,像一头髮狂的犀牛般冲了过来!那辆车的车头被野蛮地改装过,额外焊上了一块厚达半米、足以撞开城墙的狰狞钢板撞角!
这还没完!
几乎在同一时间,前方两百米处,一个封闭的服务区匝道口被轰然撞开,另外两辆同样改装过的泥头车咆哮著衝上高速,巨大的车身瞬间並排占据了所有车道!
它们的速度,竟然被硬生生飆到了一百二十公里以上!
前二后一!
三辆如同地狱战车般的重型卡车,形成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死亡钳形,在短短数秒之內,就將林辰他们三辆车的活动空间,压缩到了一个不足三百米的、笔直的“铁棺材”里!
“轰!”
剧烈的撞击声传来,位於最后方的那辆护卫车,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后方衝来的泥头车狠狠撞中车尾。整辆车像被巨人踢了一脚的玩具,瞬间失控,车尾被撞得稀烂,翻滚著撞向一旁的隔音墙,迸发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
而前方的护卫车试图紧急变道躲避,却被两辆並排的泥头车一左一右死死夹住。其中一辆被硬生生挤上了中央隔离带,底盘与金属护栏剧烈摩擦,火花四溅;另一辆则被强行逼停,隨后被泥头车像碾碎饼乾一样从车顶碾压过去!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残忍到了极点!
仅仅十几秒,林辰精心布置的两辆护卫车,连同车上最顶尖的安保人员,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甚至连一声警报都发不出来。
剧烈的衝撞惯性传来,苏婉婉的身体被狠狠地甩向车门。
林辰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他几乎是在撞击发生的瞬间,就伸出左手,一把將苏婉婉死死地扣在怀里,右手则牢牢抓住车內的扶手,稳住两人的身形。
苏婉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林辰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紧紧按在座位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辰箍住她肩膀的手臂,肌肉绷得像钢铁一样坚硬。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林辰一张冷到极点的侧脸。
那双平时总是带著几分温和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森然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