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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冲关大成!(新增)
    很快廖勇拿了三副用油纸包扎好的虎皮元汤,身后还有两个伙计搬来浴桶。
    廖勇离去后,谢安从兜里掏出个布包,数出九两银子的分量,恭恭敬敬递到展平跟前。
    一番推辞后展平收了银子,“你且褪去衣服,坐入浴桶之中,我教你破关的关键。”
    谢安也没觉得害臊什么,立刻褪了衣服,坐入浴桶之中。剎那间皮肤被滚烫的药水浸泡的发红。
    展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递到谢安面前。
    “这是定心丹,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服下去能让心神安定,气血平稳,药浴时更容易进入状態。”
    “多谢展教习。”
    谢安接过药丸一口吞下。
    药丸入喉微苦,隨即一股温热从胃里升起来,顺著血脉流向四肢百骸,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说不出的舒坦。
    展平把一副虎皮元汤拆开,將褐色的药粉依次倒入浴桶。药粉入水即化,热水从清澈变得浑浊,一股辛辣的药味瀰漫开来,呛得人鼻腔发酸。
    “虎皮元汤是专门打磨皮膜的汤药,由製药师采虎骨、鹿茸、藏红花等十余味药材熬製而成。”展平拿起一根木棍,在浴桶里缓缓搅动,“药浴的时候,药力会顺著皮肤毛孔流入皮膜之中,並死死凝聚在皮膜里,打磨皮膜,让皮膜耐实、柔韧、紧致。”
    “第一次冲关极其重要,需要不断加入元汤打磨,多则三五日,短则一两日。期间你需要不排斥药力,运转桩功和撑锤的劲力,儘快吸收药力。若是顺利的话,以你的根基,两日便可打磨成功。倘若失败了也不要紧,修养个三五日再来就是。”
    谢安点点头,双手搭在浴桶边缘,感受著药力从毛孔往里钻。
    起初只是微微发热,像被太阳晒著。慢慢热度变成刺痛,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里,又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
    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展平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著他,时不时伸手探一下水温,往里面加热水。
    “火辣辣的疼是正常的,切记不要抗拒药力。你要是抗拒,药力就进不去皮膜,可就白费了。全身放鬆,像练桩功那样,把气息沉下去,让身体自己吸收。”
    谢安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
    他开始回忆混元桩的要领——立身,屈膝,架手,调形,呼吸。
    一呼一吸,绵长悠远。气息从鼻腔进去,顺著喉咙往下,沉到丹田,又从丹田散开,流向四肢。
    疼痛还在,但他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听闻需要闭关一两日,谢安便想起个事儿,“对了,展教习,我家中还有个么妹。在后院伙房打杂,近日镇上不太平,我若在此闭关……”
    展平点了点头:“你且宽心,我这两日让人照顾她便是。”
    说罢转身推门出去。
    谢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个光头教习,看著粗獷,心却细。
    ……
    演武场上,麦秋燕正在练拳。
    展平走过去,叫住她。
    “麦秋燕。”
    麦秋燕收了拳,恭恭敬敬行礼:“展教习。”
    纵然是漕帮帮主的千金,面对这位展教习也不敢表露丝毫不敬。
    展平开门见山:“谢安在冲关炼皮,这两日怕不便外出。他有个么妹叫谢玉,在后院伙房打杂。你是个女儿身,照顾女儿家这种事总归比男人去做方便。你帮我去照看一二,別让她饿著冻著。”
    麦秋燕愣了一下,隨即面露难色,委婉的表达了歉意,“展教习,这几日我漕帮人手不够。每日完成武馆的武课,我还得赶回去帮衬家里。怕是抽不开身。不过我可以安排个家里的丫鬟来照顾谢玉。”
    展平可不是初入江湖的萌新,一眼就看出麦秋燕的小心思。无非是不看好谢安,不愿意多耗费功夫在谢安的妹妹身上。
    换个丫鬟照顾……展平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便道:“既然如此,理当以家中事务为重。我寻过个人便是。”
    展平说完便走了。
    他前脚刚走,庞统、刘江、马铁、韦典和吴伟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麦师妹,展教习叫你有事?”庞统双手抱胸,一副老大哥的派头。
    麦秋燕淡淡道:“展教习说谢安在冲关炼皮,让我去照看他妹妹。”
    这话一出,几个人脸上表情各异。
    庞统挑了挑眉:“谢安?就是那个从后院提上来的?他也练成撑锤了?”
    麦秋燕点头:“既然都开始冲关练皮了,想来是练成了撑锤。不过也正常,他在后院的时候桩功就练得好,展教习把他挖过来,自然有些天赋。”
    庞统不以为然地摇摇头:“练成撑锤只是第一步。冲关炼皮,光有撑锤不够,还得有药浴、气血散。这些东西,他一个穷小子可买不起。展教习无非是按部就班走个流程罢了。麦师妹你答应了?”
    麦秋燕摇头:“我从来没照顾人的经验,我也不喜欢照顾陌生人,更何况我不觉得谢安一个从后院出来的穷苦力夫能破关。”
    刘江若有所思:“麦师妹做的对。韦典能成,靠的是庞师兄资助的气血散。马铁能成,靠的是我家的药浴,吴伟能成是靠了麦师妹的资助。没有这些东西,光靠天赋,破关成功率很小。”
    马铁在一旁点头附和:“庞师兄说得对。我当初要不是刘师兄资助,连药浴都买不起,更別说冲关了。这谢安……怕是悬。”
    吴伟也藉机表达了对麦秋燕的感激。
    只有韦典没说话。
    不知为何,听闻谢安也在冲关练皮,韦典心里感到一股子莫名的烦躁和不舒服。
    庞统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韦典,笑道:“韦师弟,你曾经和这小子往来甚密,可觉得他能成事?”
    韦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早就和他断了往来。他成不成於我无关。”
    庞统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得对。咱们走,別在这儿站著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
    ……
    “本事没多少,一个个脾气倒挺大。仗著背后有个漕帮,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展平懨懨离开前院演武场,到了中院的演武场。
    永盛武馆占地面积很大,前院演武场是教学徒用的,除此外还有个专门给正式弟子连用的中院演武场,寻常学徒进不来。
    展平扫视了一圈,最后看到个高大威猛的女子拎著两把斧头进来。
    这女子身高足足一米八,身上肌肉块块凸出,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个女人。
    展平脸色一喜,快速走了过去,“李胜男。”
    肌肉女一愣,隨即把两把斧子往腰间一插,拱了一手:“展平师兄。”
    李胜男不是爹娘给她取的名字。爹娘最早给她取名叫李亚男,但李胜男感觉亚男这个名字没什么意思,自己改成了胜男。
    展平微微含笑:“刚从河泊所回来?”
    李胜男虽然块头大,但嗓音还很好听,“嗯。刚巡视完淮河段。展平师兄有事?”
    展平把谢安破关但有个么妹需要照顾的事儿说了一下,最后道:“胜男师弟若是不忙……”
    不等展平把话说完,李胜男便拍著胸脯:“当初我掛职河泊所还是展平师兄介绍的。我心里记著呢,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说罢李胜男便往后院走去。
    李胜男虽然外表常遭人非议,但展平对她不错。
    故而展平交代的事,她得办好。
    ……
    两日后的晌午。
    在打坐房间里药浴的谢安忽然睁开了眼睛,眸子里露出精悍的光芒。
    “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