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后发先至不说,进度还比陈大快了足足四倍。
“果然,专业事还得专业人来做。”
谢安二话不说朝墨香书坊走去。
书坊的门板被刀疤刘踢坏两块,合不严实。
谢安一溜烟进了门,也没打算继续卖书,索性搬来个破木板挡在缺口处,隨即回到正房关上大门。
简单活动了一番手脚,谢安明显感觉到脊椎大龙的位置有一股热流在涌动,传入四肢百骸,全身发热。
“舒服~”
待得热流消散,谢安顿觉身子轻灵了不少。
隨即又把属性点全部加在力量上。
力量已经达到了0.66。
一天不到,提升了足足0.16的幅度。堪称神速。哪怕购买名贵的野山参,也未必有这般效果。
谢安拿起新买的匕首,在房间里挥舞比划了一番。
虽然谈不上凌厉,但身子已经不那般松松垮垮了。
接下来,谢安便在家里等著陈大和张龙两人提升进度。
奈何等到晌午时分,也没等来反馈。
想来是这两人的修炼速度变慢了,而第三个挥刀自宫的狠人又迟迟没出现……
被动等待的日子总归让人不太得劲。
“感觉一直被动等待也不是个事儿啊。”
谢安觉得有必要微调一下自己的计划。
虽说选择躺平也能慢慢变强,但此举未免过於被动,靠著陈大和张龙,保不齐十年都练不成葵花宝典,出头之日更是遥遥无期……
自己如今连餬口都难,香火钱也还没著落,哪能一直乾等著陈大和张龙?
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可以消耗?
在找到真正的天骄给自己做牛马之前,还是要两条腿走路才稳妥,也更有主动权。
更何况,谢安对此世的武道了解並不全面,万一葵花宝典修炼到大成境界……在这世道仍旧不够看呢?
“这个武学宝库系统好是好,但我也不能完全押宝在这个金手指上。它只是我的底牌而已。我还是得去见识学习一番此世的武学才行。”
而且此世的武馆,帮派,宗门,朝廷……代表著权力地位和资源。
这些都是金手指给不了自己的。
另外,乌桥镇都是个熟人社会,自己的崛起总需要一个武馆作为掩护。不然也太遭人惦记怀疑了。
反正就去看看,隨便练练就行。
不多时谢玉兴高采烈跑了回来,“哥,我找了份永盛武馆浆洗衣服的活儿。每天清晨去上工,晌午回来。一个月给四百文哩。下午我还可以去武馆做些杂活儿,每月还能多挣二百文。”
永盛武馆?
谢安楞了一下。
张龙不就是永盛武馆的学徒?
镇上有四五家武馆,其中以永盛武馆的口碑最好。馆主陈禄堂素有侠名,德高望重。
就连龙王帮也要给陈禄堂几分薄面,素来不敢收武馆学徒的香火钱。
唯一不好的就是永盛武馆收徒比较严格,要么束脩昂贵,要么天资不错。
“去永盛武馆浆洗衣服,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那陈馆主口碑不错,往后刀疤刘再打你主意总归要顾及一二。我切了两斤肉还有白米,给你补补身子,都在厨房放著。”
谢玉跑去厨房,看到新鲜的猪肉和白米,欣喜之余却又自责起来,“这都是哥哥变卖墨宝换来的……是妹妹没用,供不了哥哥读书,断了哥哥的功名之路。”
谢安摸著她的小脑袋:“去他个鸟功名,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先生火,做顿好吃的再说。”
“嗯,我听哥的。”
穿越四天,谢安吃上了第一顿肉。
谢玉只挑了些碎肉吃,大半的肉块都塞到谢安碗里,“哥你身子还没恢復,多吃点。”
……
匆匆两日,一晃而过。
这日清晨,谢安早早起来清扫书坊门口的灰尘。隱约听见周围的伙计们议论。
“听说金钱帮被龙王帮赶跑了。”
“可不是嘛,龙王帮的二把头星夜从外头赶回,一手追风快剑耍得甚是威风,把金钱帮杀的片甲不留。”
“二把头可是江湖上混出了名號的,人称追风快剑。金钱帮被赶跑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我听说龙王帮也损失惨重,估计香火钱又要涨了……”
“誒,这些个江湖帮派拼杀,最终还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买单,这日子可怎么过得下去啊……”
谢安扫完地回到书坊。
调开面板。
【宝库级別:lv0】
【当前武学境界:无】
【当前武学:葵花宝典第一重15/100】
【力量:0.9】
【精神:0.5】
【速度:0.5】
【属性点:0】
【葵花宝典学习人数2(陈大、张龙)】
【张龙的葵花宝典第一重已入门:12/100】
【陈大的葵花宝典第一重已入门:3/100】
虽然力量达到了0.9,谢安的身子也明显精壮结实起来。但反馈越来越慢了……
经过最初两日的新鲜感,谢安发现这葵花宝典很不好练。陈大和张龙的反馈实在是太慢了。
尤其是那个陈大……
整得跟废物一样……
天骄!
我需要天骄!
可天骄本就难寻,哪怕寻到了,人家也未必会练葵花宝典这种断子绝孙的武功。
“第三个人怎么迟迟还没出现……”
谢安揉了揉太阳穴。
……
永盛武馆坐落在乌桥镇东街,占地三亩,青砖灰瓦,是镇上最气派的建筑之一。此刻日头刚升起来,演武场上已经站满了学徒,扎马步的扎马步,打桩的打桩,呼喝声此起彼伏。
身穿华贵锦袍的陈禄堂坐在二楼的太师椅上,手里捏著几张泛黄的宣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这是三日前夜里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他目光落在开篇那十六个大字上——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炼丹服药,內外齐通。
“倒是门狠辣的功夫。”
別人分辨不出功法的真假,但江湖经验丰富的陈禄堂一眼就看出……这是一门奇功!
陈禄堂合上宣纸,抬眼看向窗外的演武场,目光很快锁定一个削瘦的学徒。
那学徒出拳快如流星,收拳稳如磐石,一套八极拳打得虎虎生风,周围的学徒都停下来看他。
是张龙。
陈禄堂眯起眼睛。
这孩子来武馆才三个多月,桩功和八极拳第一式已经快学成了。昨晚更是突破了练皮关,这等进度放在整个乌桥镇都算出色。
“师父。”
隨著一阵脚步声靠近,大徒弟魏翔走进来,手里端著一碗茶,放在陈禄堂手边的案几上。
“张龙这两日进步奇快。”魏翔顺著师父的目光看下去,“昨晚突破练皮关后,我按规矩给他做了登记。入门半年內破关,可以转为正式弟子,免去学费。”
陈禄堂点点头:“那就照规矩办。”
魏翔顿了顿,欲言又止。
“还有事?”
“师父,我发现张龙……最近有些不对。”魏翔压低声音,“他的喉结变小了,声音也变得尖锐了些。我问他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他说没事。”
说罢,魏翔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摊开在桌上。
“我怀疑张龙练了这葵花宝典。这门功法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镇上到处都在传,说是什么『江湖恩公』公开了赤练仙子的独门绝技。我看了看口诀,虽然路子邪门,但確实是门奇功。”
说罢魏翔抬头看著师父:“要不要立个规矩,禁止学徒修炼这门功法?”
陈禄堂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练武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人求快,有人求稳,有人求名,有人求利。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这种事没法禁止。”
“可是……”
“出去吧。”
魏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陈禄堂重新拿起那几张宣纸,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子午二时,定心圆气,存想天女,导气循行特定经脉,反覆三十六次,功行百日,可顏如婴童……
他闭上眼。
脑海中翻涌起多年前的画面——
那趟走鏢,那场截杀,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他拼死护著鏢,被人一刀砍在后背,刀口深可见骨。鏢是保住了,人也活下来了,但那一刀伤了根本,暗伤缠身十几年。
如今每次运功,后背都会隱隱作痛。
大夫说,这暗伤好不了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握刀三十年,如今打一套完整的八极拳都费劲。外人敬畏他,无非是他曾经露了两手,寓意功夫不减当年。
但只有陈禄堂自己知道,暗伤越来越重,自己的实力在不断退化。
这个定时炸弹,迟早会爆发的。
“真是一门奇功。难怪师门旁支的赤练仙子年纪轻轻就横压整个沧州江湖,原来是练了这等奇功……”
“从张龙的情况来看,这功法的確没有其他的副作用,而且效果明显……”
“虽然那位江湖恩公只散播第一重练气心法,但已足见神奇。以我的功力,便是只修成第一重也足够让暗伤痊癒……”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若修炼这门功法,非但报仇有望,暗伤也当能好全……”
话没说完,他停住了。
眼前浮现出一张秀气的俏脸——秀兰,他的髮妻。
他闭上眼握紧拳头,过了很久才重新睁开。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把掛了三年的刀。
刀出鞘,刃口依旧锋利。
他看著刀刃上映出的自己——两鬢斑白,眼窝深陷,哪还有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鏢头影子?
“秀兰,为夫此生若不能报得大仇,活著也没什么意思……只能对不住你了。”
说罢,刀锋向下,对准两腿中间……
他的手在剧烈的颤抖,那是男人本能的恐惧。
但下一秒,眼底涌起一股决绝的血红。
“哪怕做鬼,我也要杀回去!”
手起,刀落!
咔嚓!
鲜血溅落在青砖地上,却不及他眼中寒芒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