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跟著杨蜜上了李唐的车，她依然坐在副驾驶，杨蜜坐在后排，不过这次她主动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唐哥，咱们今天到底见谁啊？”热芭忍不住问。
    “一个朋友。”李唐笑了笑，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回了热芭一句。
    “什么朋友？”
    “圈外的。”
    热芭“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別问了，热芭，我昨天就问过他了，答案和你的一模一样。”
    “好吧，反正我去了哐哧哐哧就行了。”热芭憨憨地笑道，但转念一想，唐哥的朋友，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杨蜜心中也好奇李唐今天此举是何意，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车停在外滩附近的一栋老建筑楼下。
    李唐把钥匙交给泊车小哥，三个人坐电梯上了顶楼。
    包间在最里面，推开门，黄浦江的夜景一下子涌进来。
    东方明珠亮著紫色的光，陆家嘴的高楼群像水晶森林，江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灯影碎成一江流动的金。
    包间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四十出头，长脸，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是娱乐圈的人，倒像个大学教授。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面前放著一杯茶，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门响，这才抬起头，看见李唐，脸上立马露出笑容，站了起来。
    “李总？好久不见。”
    “孙总，也不过小半年吧，我就说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李唐和孙仲淮握了握手。
    杨蜜站在后面，看到孙仲淮的脸，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不是企鹅的副总裁吗！
    李唐说的“圈外的朋友”，居然是他？
    看起来两人似乎私交很好的样子。
    杨蜜的表情管理很好，脸上依然掛著得体的微笑，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李唐一眼，又看了一眼懵懵懂懂的热芭。
    “蜜蜜，这位是孙仲淮孙总，企鹅的ceo。”李唐侧身让开，把杨蜜让到前面。
    杨蜜心中感慨李唐的人情练达，这个时候叫她蜜蜜而不是大蜜蜜。
    “孙总您好，”杨蜜伸出手，笑得恰到好处，“久仰。”
    “杨蜜小姐，客气了，”孙仲淮跟她握了握手，“我看过你的戏，《宫》我们家女儿特別爱看。”
    “那回头我给孙总寄个签名照，带给您女儿。”
    “那太好了，不过李总的表达不太严谨，我目前还不是腾讯视频的ceo！”孙仲淮笑看了一眼李唐，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热芭站在最后面，整个过程都是懵的。
    原来唐哥说的朋友，就是企鹅的老总。
    现在她们拍的《微时代》，不就希望能卖给財大气粗的企鹅吗。
    “李总说是，就算现在不是，恐怕很快也就是了。孙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迪丽热芭，我的艺人，也是李总的好朋友。”杨蜜侧身，把热芭拉过来，刻意强调热芭和李唐的关係。
    “孙总好。”热芭鞠了个躬，声音有点紧张，看了一眼李唐，见他依然笑眯眯地，心里莫名一暖。
    “你好你好。”孙仲淮笑著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显然不认识热芭，也没必要认识。
    热芭只是嘉行眾多新人中的一个，在他这个级別的人眼里，跟路人甲没什么区別。
    哪怕杨蜜加上李唐的好朋友这个前缀，也改变不了他的认知。
    热芭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也没多话，规规矩矩地站到一边，脸上掛著乖巧礼貌的笑容。
    “这位孙总看起来和唐哥很熟，果然什么人交什么人，唐哥的朋友也和唐哥一样，一点都不简单。”热芭內心暗暗嘀咕。
    四个人落座。
    包间里一张圆桌，孙仲淮坐主位。
    按年纪和身份，这是理所当然的。
    李唐坐他右边，杨蜜坐他左边，热芭挨著杨蜜坐下。
    服务员进来倒茶，菜单递上来，李唐接过去，没看，直接报了一串菜名：“松茸燉花胶、清蒸东星斑、黑松露炒鲍片、葱烧海参、蟹粉豆腐、上汤时蔬，再来一壶龙井。”
    热芭听著一串菜名，虽然味蕾大动，可眼下也没了什么衝动，今天这个局，明显和那日的火锅局不一样。
    孙仲淮看了李唐一眼：“李总经常来？”
    “算是吧。”李唐点点头。
    孙仲淮笑了笑，没说什么。
    菜还没上，茶先来了。
    李唐给孙仲淮斟了一杯，又给杨蜜倒了一杯，最后给自己倒上。
    热芭的那杯，他没动手，热芭自己倒了。
    “孙总，咱们今年年初在乌镇那个网际网路论坛上见过一面，当时我就说，企鹅的老总，非你不可，如今见孙总红光满面，看来是已经尘埃落定了？”
    孙仲淮开怀大笑：“哈哈哈......我很好奇，李总为什么篤定一定是我。”
    李唐笑了笑，却没为孙仲淮解惑。
    孙仲淮的前任也就是如今准备辞职的那位，两年后爆雷被帽子叔叔带走，他怎么会不知道。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都说是小马哥震怒，报復那位投效杰克马。
    “孙总，今天不谈这些，”李唐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递给了孙仲淮：“唐颂传媒，刚成立的，以后孙总可要多多关照。”
    孙仲淮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深灰色的卡片，设计极简，只有三行字。
    唐颂传媒
    李唐创始人
    没有头衔，没有口號，没有花里胡哨的logo。
    “唐颂，”孙仲淮念了一遍，“有什么寓意？”
    “没什么特別的，”李唐笑了笑，“就是听起来顺耳。”
    孙仲淮把名片收进口袋，看了一眼杨蜜又问：“唐颂传媒和杨蜜小姐是什么关係？”
    “合作关係，”杨蜜接话了，“李总是我的战略合作伙伴，接下来，唐颂传媒还会跟欢锐一起联合出品我主演的《古剑奇谭》。”
    杨蜜这会已经有些品出李唐今天带她来的含义了。
    她的作用就是给李唐背书的。
    是要告诉孙仲淮，李唐这个人不是来路不明的野路子，他是和她杨蜜还有欢锐都有合作的正经资方。
    孙仲淮果然多看了李唐一眼。
    杨蜜这样的一线女星的背书，在圈內是有分量的。
    “《古剑奇谭》，”孙仲淮点了点头，“这个项目我也听说过。”
    “孙总，心动不如行动，你接下来可以多关注这部戏。”李唐端起茶杯。
    孙仲淮也端起来，和李唐碰了一下：“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各自抿了一口茶。
    热芭坐在旁边，全程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什么战略合作伙伴、什么联合出品，这些词她都知道，但组合在一起，她就感觉有点跟不上了。
    她只知道一件事：唐哥在跟企鹅视频的老总吃饭，蜜姐在帮他说话，而她坐在这里，好像只是因为“巧合”，这个认知让热芭有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