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前,“人体细胞重编程”项目就从未停止。
这一项目源於合成生物学与军事医学交叉领域的探索,也就是所谓的“基因改造”。
儘管美军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宣称,目標是保护战士,而非创造超人。
但实际图谋的是什么,人尽皆知。
末世后,为了应对丧尸,除了进化者这一自然现象外。
人类自身同样做出了艰苦卓绝的探索。
无数次的失败后,得出的两大成果之一便是“基因改造战士”。
普通人与进化者的区別,是对於自然能量的使用。
那帮助普通人最大程度激发並利用自然能量不就行了吗?
於是基因改造手术顺理成章地成为关键研究之一。
根据个体的具体素质,通过数量不一的基因改造手术,强行製造出“人造进化者”。
有的人可能一次手术就能成功,有的人可能需要十几、二十几次!
次数越多,代价越昂贵,死亡概率越大!
並且,因为需要时刻感知自然能量的缘故,手术过程中不能打麻药!
手术刀顺著寸寸静脉在人体上切割的痛、注射针孔隨时钻进皮肉的痛......
令人望而却步!
但这是普通人获得超凡力量、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获得超级体能,包括力量、耐力、反应速度、自我治癒等等。
拥有和异化者比肩的身体素质。
异化者、秘法者、基因战士就是末世后,人类能够存续的唯三超凡支柱!
儘管这一世被改变的事情越来越多,但对眼前这个女人,秦源心中是佩服的。
在末世降临前,自然能量只稀薄存在於空气中。
这个女人无法从空气中吸收的情况下,竟然仅靠著身体內那点残留的自然能量,就扛过了基因改造手术!
而且她身体內的自然能量得不到补充,消耗一点是一点。
也就是说,手术次数一定只有一次或者两次。
这证明了一件事,这个女人是个天生的战士!
而且,成为基因战士的代价是巨大的。
不仅有味觉减少的副作用,还会在缺少自然能量的环境中浑身疼痛。
也就是说,陈航月依靠烈酒才能刺激味觉,並且现在就强忍著疼痛在与自己交谈。
恐怕她不停地喝酒,也是为了麻痹身体感官。
可惜,同样身体强大的秦源深深地知道,这点酒精只是聊胜於无。
强大的身体代谢会迅速分解酒精。
秦源静静地听著陈航月诉说著那一夜结束后发生的事情,听她毫不在意地描述那些疼痛、听她轻描淡写地形容她所经歷的手术......
秦源无疑是个很好的听眾。
在一首首哀伤的乐曲不断縈绕下,陈航月逐渐放鬆,却又被她自己拉回。
“抱歉,手术性质我需要保密......
总之,手术意外的成功了,我很快便可以下地。
接受完一系列检查后,在我主动申请下,作为『9.29品足轩特大火灾事故』指导组回到汉东。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吴怡恢復?”
“等等吧。”
“什么?”陈航月面露疑惑。
出於对这位战士的尊敬,秦源给出了自己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回覆:
“等等吧。”
......
这个傍晚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
两人走出小酒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抱歉,今天占用你这么多时间。”
小酒馆门口,陈航月带著抱歉地说道。
“这没什么,况且,你也给了我很大的提示。”
“我?提示?”
“你车来了。”
秦源没有回答,指了指路边,陈航月打的车已经等待在了那里。
“那行,拜拜。”
陈航月一边摆手,一边快步走了过去。
就在秦源以为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时
陈航月又忽地转过身,笑容和煦而又真诚。
“你没有违法,对吧?”
似乎被她的笑容感染,秦源也露出抹浅淡的笑:
“当然没有。”
......
与此同时,吴书立和宦晚霞的相亲也已结束。
两人坐在吴书立的宝马车里,还在继续那个有关末世的话题。
吴书立握著方向盘,带著种成功人士的高高在上,轻蔑道:
“我觉得所谓的『世界末日』只不过是人们逃避当下生活的一种藉口。
那些过得不好的人,不知道找自己原因,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认真工作。
就知道埋怨什么阶级固化、埋怨经济下行。
所以一天天地轻信与传播这类骇人听闻的言论......”
宦晚霞侧著脑袋望著窗外不作声,心中的天平却已经渐渐倾斜。
又或者说,她一直就没相信过所谓的末世,只是抱著怀疑的態度到了现在。
听著吴书立的形容,好像秦源就完美符合“那些过得不好的人”。
普通大学毕业又没有父母托举,工作不顺利还遭遇分手。
这么一看,相信什么“世界末日”也就不奇怪了。
也许,明天就可以找祁厅匯报调查结果。
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化学研究所內部泄露导致的爆炸导火事件。
车辆抵达小区门口时已经將近十点。
等待升降杆升起的间隙。
吴书立扶了扶眼镜,想要顺势提出下次邀约。
“宦小姐,我觉得我们还挺有缘分的,连住的小区都是同一个。”
宦晚霞也觉得挺巧。
虽然她家只是普通工薪阶层,但宦晚霞在省厅直属部门工作了五年多,还是公务员中收入较高的警员,再加上研究生学歷补贴和多次大案奖金等等。
她因此赚了不少钱,再加上父母的积蓄。
因为是一线刑警,打交道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为防万一就一咬牙,购置了这处高档小区的房子。
倒是没想到和吴书立竟然住一个小区。
今晚的相处中,她对吴书立的感官还不错,文质彬彬、博学多才。
或许可以继续接触一下......
毕竟年龄確实不小了,母亲又总催。
注意到宦晚霞脸上的意动,吴书立心中振奋,只要给他机会,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拿下!
到时候......
想起初次见面时,宦晚霞囂张严厉的模样,吴书立就不由得感觉发胀。
就在他浮想联翩时,
“吴......吴主任......”
这道招呼声宛如晴天霹雳,吴书立的笑容顿时僵住,不可置信地扭过头。
一个长相还算俏丽的女孩今夜打扮得颇为精致。
小区出入口道闸边的射灯下,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庞却早已褪尽了血色,苍白如纸。
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