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淑雯的大脑还在持续恶化中,我们已经尝试了目前医学成果中的所有前沿技术,只是她大脑的神经元、神经胶质细胞、杏仁核......咳咳。”
看著对面女生微微蹙起的秀眉,吴书立赶紧收住了声,不敢再卖弄学识,简单易懂地描述:
“简单来说就是,宋淑雯大脑的症状处在一种极度『饥渴』的状態,导致没有营养支持神经修復,所以醒不过来。”
餐桌对面,女人正静静地盯著玻璃窗外。
正是宦晚霞。
为了这顿饭,吴书立可谓费尽心血。
见到宦晚霞的第二天,吴书立就迫不及待地拜託医院领导联繫上了刑侦局长。
刑侦局长又找到宦晚霞的母亲,七拐八绕才敲定了这次相亲。
然而宦晚霞硬是一拖再拖,以一句“忙”就给敷衍到了现在。
据说是那位祁厅长亲自安排的任务,局长也管不了。
而宦晚霞正隔著玻璃,盯著窗外发呆。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严厉和机警,只剩下困惑与焦虑。
今天是10月31日,一个月了,秦源什么反常表现都没有。
他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
明明经歷了“9.29品足轩特大火灾事故”,却一点不受影响地正常生活。
这不是一个普通人应该有的素质。
每天上班就找地方锻炼,下班就回他在花语大厦不远处的出租屋休息。
日復一日。
没有交际、没有娱乐、从不请假。
宛如一个兢兢业业的守夜人,守著这座花语大厦,寸步不离。
他在守著什么?
又或者在等待什么?
自己又怎么完成任务?
“对了。”吴书立的声音打断了宦晚霞的沉思,使她感到一阵厌烦,却又很快被吴书立拋出的话题吸引。
吴书立说:
“今天下午的时候,有人去病房探望了吴怡,待了很久。”
“探望吴怡?”宦晚霞重复了一遍这个信息,皱眉道:
“吴怡创口那么大,不是需要隔离治疗吗?她的家人都被通知过才对。”
吴书立眼睛一亮,他就知道这个话题可以吸引宦晚霞的注意力,卖弄起自己打听到的信息:
“是我们院长亲自接待的,据说是特殊部门的人,有权限很高的通行证,而且听院长说,是个很面熟的女人。”
“很面熟的女人?”
“是啊。”
宦晚霞想了想,追问道:
“那宋淑雯那边呢?”
“据说也去看了一眼。”
话题到此终止,宦晚霞想起来一个月前,杨轩跟她匯报的事情。
还有別的部门在盯著秦源,想必就是那些部门的人在调查“9.29品足轩特大火灾事故”。
宦晚霞又想起,十月份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深受祁亚军信任的程光宇主任一直待在海州市出差,整顿警用设备。
“你相信世界末世吗?”她忽然问出了口。
“什么?”吴书立似乎没听清,又好像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直到对面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相信世界末世吗?”
......
“你相信世界末世吗?”
与此同时,秦源打量著对面的女人问道。
他们身处一间地下室改造的小酒吧。
装修精致有格调,一首哀伤的歌曲荡漾在狭小的空间里。
对於酒吧来说,这个时间或许有点早。
酒吧里没什么客人。
在暖调灯光下,女人的脸精致而美丽。
她並没有刻意保持身材,但因为工作特殊,经常锻炼,所以身材几近完美。
修长笔直的双腿、纤细的腰肢、傲人的曲线,健康又充满活力。
陈航月今天上半身穿了一件水粉色长袖,罩著秋冬款运动外套,拉链一直拉到顶,將脖子以下的风光完全盖住。
下半身是紧身的高腰瑜伽裤,脚上套著一双白色的长款运动袜。
厚厚的袜筒將瑜伽裤的裤脚紧紧裹住,再套著白色运动鞋。
一头长髮被隨意拢起,在脑后扎成一个干练的高马尾,些许刘海散落下来。
相较於初次见面的防化服、作战服,此刻她惊人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配上她本就精致绝美的脸,仿佛是世间最美好的艺术品。
值得一提的是,初次见面时小麦色偏黑的肌肤,现在却泛著象牙般的嫩白,肤若凝脂、欺霜胜雪。
她整个人,好像都脱胎换骨了。
听见秦源的问题,陈航月微笑了起来:
“我调阅了刑侦局的记录,你就是这么敷衍他们的。
不过,那晚还是多谢你救了吴怡,我没猜错的话,至少是你避免了她的死亡。
你想喝什么?今天我请客。
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我也在京州生活了一年多,却不知道什么地方適合閒聊,还要麻烦你推荐。”
秦源並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盯著她,语气莫名:
“这个月,你......经歷了很多吧。”
陈航月並不惊讶,手上点好了酒,笑容清淡又洒脱:
“都过去了。”
片刻的尷尬之后,服务员將酒水端了上来。
等到酒水上桌,秦源眉头微挑,诧异地看著桌子上一整瓶的烈酒以及两个玻璃杯。
陈航月拿起酒瓶,深褐色的酒液涌入玻璃杯中,在灯光下泛著璀璨的光点,然后很快消失在她唇瓣间。
一连三杯,陈航月才放下杯子,咚的一声后,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源:
“直说吧,我並不想和你玩什么文字游戏。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吴怡恢復吗?”
闻言,秦源並不惊讶陈航月会这么说。
儘管那晚这个女人並没有完全进入中心隔离区,但看样子,她应该知道汤逸豪的变异和吴怡的异化。
掌握了这些关键线索,猜测到自己身上是正常的。
看著这张因自己沉默而紧盯自己的精致脸庞。
秦源心生感慨,真没想到自己带起的蝴蝶效应这么大。
从第一次神秘事件中活下来的生还者,到第二次神秘事件的消失,再到眼前脱胎换骨的陈航月。
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的陈航月已经不一样了。
正当秦源结合精神力感知,分析陈航月翻天覆地的变化,思索她的改变时。
陈航月还以为秦源在顾忌什么,再次开口,试图劝说:
“你放心,这次我是以私人身份来找你......”
秦源摆了摆手,反问道:
“抱歉,虽然可能有些冒昧,但我有我特殊的理由想问问你,那晚之后,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些信息。”
陈航月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勉强,毫无疑问,这个问题让她觉得难以回答,又或者她不愿回忆。
但犹豫了一会儿,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可以。”
她又给自己倒了酒,直直地往肚子里灌。
秦源並没有阻拦她,眼中闪过丝丝讚赏,甚至夹杂著同情。
陈航月开始讲述:
“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