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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吵架
    斥候愣怔片刻,才接过印信仔细查看。
    许久后,他看著这一队明显来势汹汹的御前军,开口:“下属去稟告大將军前来迎接!”
    这位秦大將军自从来到东北之后,只带他们做三件事——抢劫、抢劫、还是抢劫!
    过往那些打草谷的蛮人们,现在成了他们的掌中之物。
    从前在这苦寒之地生活艰难的兵卒们,甚至因为这一次次的抢劫都能吃上牛羊肉,还有蛮人好不容易种出来的粮食。
    如此,对於这位大將军他们怎么能不拥护?
    通风报信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秦大將军真是到了何地,都会有一群忠诚的下属呢。”
    在那人策马离开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女声。
    又或者是幻觉,军中怎么可能有女人?
    “京中有大股队伍过来,还是御前军?”
    中军大帐中,秦信还未脱下身上带血的甲冑。
    按理来说,大將军在驻军之后的大城中是有府邸的,一般他们也不会住在中军中。
    但他不同。
    秦信知道初来乍到最重要的便是要让兵卒將领认可他,这不在这中军中和他们杀了个来回,如今他已经心腹遍地走了。
    这要是在西北,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毕竟在那边的蛮人都学聪明了,知道和定远军做生意了,他连动手都要考虑再三。
    但在他最痛快的时候,京中竟然有人来了?
    他思绪不断转动,想著来者之意。
    是萧执不希望他如此快的掌握定边军,还是说他这行为又被朝中的腐儒弹劾了?
    不管想哪里,秦信都没有想过来此处的会是他的亲妹妹。
    故而,在见到那从队伍中走出的秦满时,他惊喜得不能自已:“阿满,你怎么来了?”
    马蹄踢踏,秦信到了秦满两步之外,神色欢喜:“你竟出京了?还带著这么多人?”
    这个样子,肯定不是萧执做了负心人,让他的阿满受委屈啊!
    两千人的粮草有多贵,他难道能不知道吗?
    秦满满心的怒火在瞧见他的欢喜后越发膨胀,他声音依旧发紧:“兄长,你住在哪?”
    秦信神色一顿,他如何能感受不到自家这小祖宗的火气。
    当即便不动声色地道:“在前方几十里的城中,你是先休息一晚,还是现在就去?”
    “现在!”
    秦满攥著马鞭,惜字如金。
    秦信心中警铃大做,下意识的看向陌生的御前军,便瞧见一个熟人。
    见大將军终於將目光投向了自己,林大玉猛猛对大將军使眼色,却又在秦满回眸瞬间乖巧万分。
    秦信心中狐疑,在秦满向前的时候低声问:“阿满,京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又或者是西北……
    想到自己离开前做的那些事情,秦信脊背一凉,只觉得祖父的坟塋中有鬼影绰绰。
    秦满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语。
    在秦信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大將军,事到如今你便不要再惹阿满了。”
    那声音,秦信死都不会忘记。
    “殿下?”他失声:“您……”
    怎么也一起出现在这了?
    景瑞长公主摘下遮风的兜帽,淡淡地道:“本宫若是不在,怕是会有兄妹血溅当场了。”
    秦信悬著的心终於死了,攥著韁绳轻声问:“您是从西北来?”
    景瑞长公主轻笑一声:“大將军聪明。”
    “但做出的事,却怎么那么糙?”
    秦信顿了顿,无奈道:“秦家经营西北许久,若是不用此法,后任將军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
    而在他回京前,英国公的处境並不好。
    他怕夜长梦多,萧执对英国公府彻底失去耐心,连累父母身亡。
    这话是他对长公主说的,也是对秦满的解释。
    景瑞长公主頷首:“言之有理,本宫理解,陛下也会理解。”
    但……
    秦信苦笑:“只有阿满以及秦家人无法理解是吗?”
    秦家在西北中这些年的名声,就被他当做擦脚步隨意蹂躪了。
    景瑞长公主摇头:“你还是不懂阿满,她在意秦家冥神,却又没那么在意。”
    望著那张英武脸颊上的迷茫,景瑞长公主不再与他多言。
    让这样一个在沙场上杀人如麻的將军理解何为仁慈,何为计策中的误伤者同样无辜,对他来说是困难的。
    且……
    景瑞长公主看著秦满紧绷的背影,轻笑一声。
    现在是秦家的事情,她这个外人还是不要参与了。
    一行人到了大將军府邸,秦满带入城內的亲兵被留在外面,她率先一步进了书房。
    书房中,只有她和景瑞长公主以及秦信三人。
    秦满將手中的马鞭放在桌面上,坐在了首位。
    秦信见状上前,坐在另一侧:“阿满,你听我说。”
    “谁让你坐下的?”秦满瞥了他一眼。
    秦信都气笑了:“我是你兄长,这里是我的府邸,我凭什么不能坐!”
    妹妹闹脾气固然可怕,但他这个兄长也是要威严的!
    “啪!”
    秦满重重的將一块金牌拍在桌面上。
    在萧执给她这玩意儿的时候,她从未想到会用在秦信身上。
    秦信望著那明晃晃的龙纹,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识字?”秦满冷冷开口。
    “行!”
    秦信认命点头,一撩衣摆跪了下去:“臣秦信参见陛下!”
    一边跪,他一边在心中认命地想:他跪的不是妹妹,是那块如朕亲临的牌子。
    况且,今后她做了皇后,他本就是要跪的。
    想到这,他跪得更理直气壮了。
    秦满望著他这副模样,都气笑了:“你还挺骄傲,你纵容秦家人在定远城中胡作非为,纵容他们勒索下属、买卖军粮,你还敢笑!”
    秦信悠然地跪著,神色无奈且冷漠:“此事是我不对,让张將军將他们杀了,接管官位就是!”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辩解一句:“此等事情,在边军中本就常见。”
    他不过是比较大方,將砍头的位置都留给了自家的亲戚罢了。
    秦满闭了闭眼,重重一拍桌面:“秦信,你无可救药!”
    她指著他咬牙切齿道:“你这將信任你的兵卒置於何地,將秦家的名声置於何地,將你自己置於何地?”
    他当真觉得,那些人对於秦家就没有一点怨恨,对他秦信就没有一点不满吗?
    倘若有一天,朝堂需要秦信去死的时候,这些不满就会成为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到底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