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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鬼蜮心思
    景瑞长公主哂然:“我险些忘了。”
    阿满的外公,可是因谋反被诛。
    她摇头:“如此,你倒是和他天造地设。”
    两人身体中都流淌著造反的血液。
    秦满抿了抿唇,刚欲说什么,便听见急促马蹄声。
    “戒备!”
    御前军迅速警戒,將来的百余骑拦在外面。
    “西北军段飞鸞,求见长公主殿下。”
    为首者翻身下马,甲冑鏗鏘。
    景瑞长公主一怔:“他们倒是消息灵通。”
    她刚到这地界,竟就迎了上来。
    秦满也露出笑来:“巧了,还是熟人!”
    侍女请示后,便將段飞鸞一人放进来。
    “臣段飞鸞,拜见长公主殿下!”段飞鸞单膝下跪。
    “起吧,”景瑞长公主笑著道,“本宫不过是办些私事,你又何必这般兴师动眾?”
    “保护殿下安全,是臣的本分。”
    段飞鸞起身,眸光扫过了景瑞长公主身后之人。
    他收到京中消息后日夜兼程来到此处,也不过是为了提前见她一面罢了。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却不敢表露出半点情绪。
    反倒是秦满,她轻笑一声:“段將军好大的架子,见了旧人竟连个招呼都不打。”
    段飞鸞淡淡的道:“总比有些人到了家,不提前通知一声的好。”
    西北军对於秦满来说,又怎么不算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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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今京中將领安插进来,一时间未曾转变过思想的西北军,依旧认秦家人为主,秦满依旧是他们的小主人。
    “本小姐是要考验你们平日是否也尽忠职守,”秦满迈著四方步,神色严肃,“若是敢有懈怠,军棍伺候!”
    段飞鸞闻言,只轻飘飘看了秦满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依著她的性子,看了边军的生活状况,怕是要將自己的钱包掏空,才能走出营地。
    但西北苦寒,他们也早就习惯了。
    “定远城中已备好迎接礼仪,请殿下明日移步。”
    心中有万千情绪,段飞鸞也只是请景瑞长公主到定远城视察。
    景瑞长公主淡淡的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冷。
    到了她这个年纪,小儿女之间的事情,她又有什么看不清的?
    这位小將军即便极力掩饰,那眸中的欢喜和期待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好在,他拋媚眼给瞎子看,阿满根本没有察觉到半点他的情感。
    甚至因著成年后疏於交往,对他的情感连一句好友都算不上。
    不如陆文渊。
    对於此人在阿满心中的地位,景瑞长公主给出了如下评价。
    “多谢段小將军,此次我行程匆忙,只在定远城中住三日,不必大动干戈。”
    “殿下前往部族,秦小姐呢?”段飞鸞终於图穷匕见。
    秦满愣了下:“我当然也跟著殿下去!”
    她此次来西北,为的不就是和景瑞长公主见见世面吗?
    “秦小姐不去见见西北军的模样吗?”
    “不了。”秦满有一瞬间的心动,隨即挥了挥手:“陛下既將西北军交给了將军们,便与我们秦家没有关係,我不该出现在那。”
    段飞鸞眸中闪过一抹悲伤,“秦小姐,西北军效忠本朝数十载。”
    它效忠本朝多久,跟著秦家就有多久。
    此时,秦家的小姐说她与西北军没有关係。
    秦满指尖紧了紧,她虽未曾亲自见过西北军的悍勇。
    但年少时,父亲与她讲的故事,无一不关於它们。
    她曾听闻那里有百发百中的神射手,听闻有先登十次不死的勇士,听闻有个厨子的水煮羊肉做得特別好吃。
    父亲是怀念西北的,所以他口中的西北军充满了让秦满期待的种种美好。
    曾经秦满无数次想过要来到这里,看看他们秦家的西北军。
    但是……
    现在不是过去,西北军也不是秦家的了。
    倘若她一意孤行,再去掺和其中的事情,反倒是害了他们。
    即便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无比信任自己,她也不能这么做。
    “西北军忠义,”她笑得有些勉强,“但我不通军事,去见他们也不过是徒增麻烦罢了。”
    倘若她的出现,给正处於动盪中的西北军什么幻想,那最后害的还会是他们。
    段飞鸞沉默许久,拱了拱手。
    秦满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对了,陛下过去的住所收拾出来了吗?我明日要住在那。”
    “秦小姐不与殿下住一起吗?”段飞鸞听她那般自然地提起萧执,指尖不自然地颤了颤。
    “本宫也住那。”
    景瑞长公主实在看不下去此刻的场景了,一个大大咧咧的秦满,一个爱在心口难开的小將军。
    此情此景,倒显得她弟弟像是棒打鸳鸯,不识相插入两人之间人了。
    所以,为了她的心臟好,还是让这小將军从她面前消失吧。
    “段小將军,”她不动声色道,“本宫此次前往各部落,需要通译数十人,还需要熟悉各个地形的嚮导,以及与他们有过战斗经验的老兵。”
    “请小將军儘快准备,明日我到了定远城就要见到那些人。”
    “遵命!”段飞鸞拱手,可身形却未动。
    他打了个呼哨,在下属过来的时候,用炭笔將景瑞长公主的要求写好,送到了那人手中。
    “明日午时之前,將一切都准备好,殿下要用。”
    下属领命,小跑几步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而段飞鸞,却严肃正经地对著景瑞长公主行礼:“殿下既已到了此处,保护您便是我的义务,请殿下勿要嫌弃臣累赘。”
    景瑞哪里是嫌弃他累赘,她是嫌弃他多余!
    秦满突然间打了个哈欠:“赶了一天的路,我也累了。”
    她无所谓地对著二人挥挥手:“你们二人之间的国家大事,我便先不参与了,我先去睡了。”
    说罢,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帐篷中。
    景瑞长公主望著她的背影许久,道:“段小將军,你该懂是非对错的。”
    他难道不明白,对未来的皇后如此明显地展现出爱恋来,会害死很多人吗?
    段飞鸞神色不变:“臣忠於陛下之心,亘古不变。”
    景瑞长公主一挥衣袖,冷声道:“你当本宫傻,当在场人傻,看不出你那鬼蜮心思吗?”
    “来人,將艾草点起来,宫中不是配了些驱蚊的药吗,都给秦小姐配上。”
    远处,齐永寧忙前忙后地为主子筹谋。
    “臣无鬼蜮心思,”段飞鸞目光始终看向那方的帐篷,看著透过灯光中透出的人影,淡淡道,“臣不知道,爱恋之心哪里算得上是鬼蜮了。”
    “你放肆!”
    景瑞长公主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