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臣子家眷住所中,秦满愣怔地看著萧执,半晌说不出话来。
在路上,大家都是住帐篷的时候,萧执出现在她房中,她不觉得有什么。
但如今,这是在皇陵旁的行宫中!
就在她的这个院子中,还有几位其他家的夫人和千金住著,萧执竟然还敢出现在这!
一想到,那些人深夜赏景,可以赏到一国之君的场景,秦满就觉得头痛欲裂!
“陛下!”她咬著牙:“你在做什么!”
萧执施施然地躺在软塌上,掀起眼皮瞥了一眼秦满:“你不肯去朕那,那朕就只好来你这了。”
他好声好气地解释:“朕又不是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要让朕来这的!”
秦满被他噎得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下午的时候,史高义是过来请她去萧执的寢殿了。
但她想著刚安顿下来人多眼杂,不必如此。
等明天晚上,她去就是了,
可谁能想到,萧执这个傢伙居然连一晚上都等不了,直接就上了她的门!
“怎么?”萧执淡淡地看了她:“秦小姐这么大的威风,朕在你这连自己的行宫都不能隨便去了!”
秦满无语,你这行宫的房间里装了人,你没看到吗?
有能耐,你去其他小姐的房间里,看人家骂不骂你流氓!
但这些腹誹,她也只敢在心中说出。
自从萧执將那过去的爱恋说出口后,秦满就莫名地升起了一抹怜惜,在面对他的时候下意识就温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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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即便此刻心中气得想要將萧执吊起来打,可神色却依旧温和:“陛下,倘若被旁人看到了怎么办?”
“那就来给朕证婚啊!”萧执说得理直气壮,眼神更是危险地眯了起来:“还是说,到了这个程度上,你还是不肯嫁给朕?”
他缓缓起身,黑漆漆的瞳孔盯死秦满:“秦满,你不会这么对朕的,对吧。”
秦满不自觉地偏开头:“我当然不会!”
两情相悦,她又怎么会辜负萧执呢?
但现在,难点不是她该如何和父亲母亲说这件事吗?
轰轰烈烈的上一场刚刚结束,她好不容易送走了不好惹的中山狼前夫,如今又带来了一头恶龙。
前者父亲母亲还能反对一下,但后者……
就是心中有千般不愿,也只能跪地领旨。
一想到这,秦满心中就升起不忍来。
她爹娘到底是有多倒霉,才会有她这么个会惹祸的女儿啊!
她那不坚定的模样,让萧执心中冷笑一声。
他就知道,秦家阿满就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
得了他的心,却依旧不屑一顾。
说不准,她现在还想著要如何將他搪塞过去呢。
他可是皇帝,哪有这么容易被搪塞。
皱眉看向紧闭的窗户,他不悦道:“天气闷热,你关著窗户干什么?”
说话间,就要將窗户推开。
“別!”
秦满一个箭步过去,扑在萧执身上,阻拦住了他的动作。
然后,她就看到了萧执冷笑连连的脸颊。
“秦满,你果然……”
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出难听的话,秦满亲了亲他的眉眼:“我房间狭小简陋,实在不是能让陛下安歇的住所。”
“朕住著挺舒服。”萧执才不会让秦满轻易地赶他走,並且指责她:“你已不是第一次这般对待朕。”
不存在的良心又痛了一下,秦满继续道:“所以你我二人,去陛下寢殿歇息可好?”
萧执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你不骗朕?”
“不会睡到一半就跑?”
有一瞬间,秦满想问问萧执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是什么形象,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睡了就跑的女人。
但想想过去的所作所为,她又不是特別的有底气。
只能訕訕地道:“如今我心悦陛下,又怎么会跑?”
萧执抓著她的手起身,声音不疾不徐:“就是说,过去你不心悦朕?”
“那你为何占了朕的身子?”
说话间,带著秦满光明正大的出门。
秦满恨不得將他的嘴给堵住:“你少说两句吧!”
在萧执的口中,她仿佛什么十恶不赦的登徒子一般。
环视著空荡荡的院子,她不自觉加快脚步。
让萧执鬼鬼祟祟,目前是不可能实现的。
所以她只能快些,莫要让人发现了他的行踪。
门口,一顶普通贵女乘坐的小轿正安安静静地停著。
秦满率先迈进去,下一刻便察觉到空间逼仄起来,萧执竟然也跟了进来。
她挑眉看向了萧执:“陛下也要坐这?”
他就不嫌挤得慌?
萧执揽住秦满的腰肢,將她放在自己的腿上,鼻尖嗅闻著她的幽香,淡淡道:“路途漫长,你总不能让朕走回去。”
有的人走过来的时候轻轻鬆鬆,走回去就是路途漫长了。
秦满都懒得和他计较,只是轻轻地敲了敲轿子。
下一刻,小轿子被稳稳抬起。
心中默数著路程,察觉到即將离开命妇住所范围的时候,秦满微微鬆了口气,总算……
“时候不早了,不知这位小姐去哪?”
突然间,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让秦满浑身僵硬。
这个声音她很熟,是陆小曼!
怎么在这遇到她了?
萧执漫不经心地揉捏著她的指尖,道:“她是你母亲选择的助手之一,负责的便是如今命妇的进出。”
那温热的吐息就在秦满身边,唇瓣若有若无地触碰著秦满的耳尖。
说话间,指尖更缓缓上移,显出几分曖昧的姿態。
秦满咬著牙关,漂亮的大眼睛瞪著这不分场合的男人,咬牙道:“別胡闹!”
陆小曼在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那轿中的小姐说话,语气不由得加重了两分:“还请小姐露出真容!”
说话间,示意侍卫上前,围住这轿子。
英国公夫人將这等重任交到她手中,她可不能掉链子!
察觉到那个急性子可能要来掀轿帘,秦满无奈之下探出一颗头:“瞧瞧这是谁,这不是我们侍郎夫人吗?”
“有了官职,竟连身材都挺拔了几分!”
霎时间,陆小曼的脸色黑成锅底:“秦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