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听出不对劲,“姥姥,谁要来吃晚饭?”
老太太的朋友都七八十岁了,应该不会过来吃饭
“小丞要来,你在手机上给犀牛发个消息,让送点菜。”
老太太乐呵呵地进门,绕著客厅打量了一圈。
温言一脸懵,“什么犀牛?”
“就是嘴巴很大,喜欢泡澡,可以买菜的那玩意。”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比画。
温辞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姥姥,你说的那是河马。”
“……”
老太太在养老院没白待,真让她学到了东西,虽然学歪了。
温言忍住笑,“姥姥,我们刚搬过来,做饭不方便,让他別来了。”
她怀孕了闻不得油烟味,一进厨房就想吐。
在容园时,基本都是小言做饭。
谢丞来吃饭,就得她下厨了。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咱们锅碗瓢盆都有,买个菜就行了。”
“小丞之前好心让我们住了一阵子,我们应该请他吃顿饭。”
老太太態度坚决,温言不想让老人家扫兴,便提议:“我来订餐厅,出去吃更显正式。”
老太太摆摆手,“在家里吃才热闹,我们第一天搬进来,就当暖房了。”
温辞扶她坐下,“行行行,都听姥姥的,我来买菜做饭,辛苦姐姐收拾一下我们的新家。”
儘管温言不太想让谢丞来这里,此时也只能作罢。
她將一应生活用品拿出来摆好,又铺了三个房间的床。
其中带独卫的主臥给姥姥住,她和温辞住次臥,共用一个公共卫生间。
收拾完,她站在窗边发了会儿呆。
楼下有几个小孩在骑平衡车,隔著玻璃,能隱约听见他们的叫声,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搬出容园是对的,那个地方有太多不该沉溺的东西。
从房间出来,她听见敲门声,前去开门,谢丞拿著一束花站在门外。
他穿著黑色大衣,內搭浅灰色的针织衫,休閒又不失气度。
“又见面了,温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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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没有去接那束花,侧身让到一旁:“谢医生,请进。”
季老太太迎了过来,“小丞,快进来。”
谢丞將花往温言怀里一塞,动作自然。
她来不及躲,花束撞进怀里,淡淡的蔷薇花香扑面而来。
谢丞將花往温言怀里一塞,笑著和老太太聊了起来。
他笑著和老太太聊了起来,声音比平时高几分,大概是顾及老人家耳背。
两人聊得投机,温言在旁边坐著不自在,就回了自己房间。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戴上耳机,看孕期相关的科普视频。
视频里说受雌激素和孕激素水平急剧升高的影响,孕妇迷恋某种气味是正常现象。
有的是某种事物,有的是泥土,甚至有对垃圾桶气味著迷的。
她点开科普专家的付费諮询,问:“怀孕期间迷恋某个男人身上的气味正常吗?”
“这是正常现象,伴侣的体味会给孕妇带来安全感和情绪上的安慰,如果你迷恋伴侣身上的气息,意味夫妻关係和谐,是好的徵兆。”
什么狗屁专家,说的一点都不准,温言默默在心里吐槽。
谢丞才不能安慰她的情绪,不给她气受就不错了,而且他们的关係一点都不和谐。
她对谢丞身上的味道著迷,一定是有病。
她叉掉聊天框,在搜索界面输入“孕期迷恋某个男人身上的气味,如何解决?”
按下空格键,出现了一堆视频。
她一一点进去,结果解决办法没找到,狗粮倒是吃饱了,全是姐妹分享自己孕期和老公的相处趣事。
当然,她不敢评论,因为她肚子里揣的崽来路不正。
而她给孩子找的便宜爸,现在还没和她领证。
齐司燁还是会每天询问她和宝宝的状况,但对领证的事只字不提。
不用多想,肯定又是江晚棠的“功劳”。
她在茫茫网络苦寻答案无果后,靠到人体工学椅的背上。
这一靠,险些没给她魂嚇出来。
谢丞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正在她身后盯著电脑屏幕。
轮廓分明的下頜线紧紧绷起,脸色黑如锅底。
她取下头戴式耳机,不满地质问:“谢医生,进来前不知道敲门吗?”
谢丞视线下落,对上她仰起的脸,以及隨著说话声一张一合的樱唇。
“敲了,温记者没听见。”
他声音低沉,语气不善,仿佛温言才是那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温言坐直,发现电脑屏幕上还在播放“孕期迷恋老公气味”的视频。
她脸一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叉掉视频页面。
谢丞静静看著她,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既然这么依赖他,为什么不和他住在一起?”
温言站起来,冲他微微一笑:“因为我体贴懂事,不想让他为难,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后半句,是对谢丞说的,也是她对自己说的。
无论以前发生了什么,都放开彼此吧。
她捂住口鼻,快步走进卫生间,反锁上门。
和谢丞靠得太近,他身上的气味一直在不安分地勾引她。
怀孕时间越长,这种欲罢不能的渴求似乎越强烈。
尤其是离开容园后,她的情绪烦躁不安。
方才乍然靠近谢丞,她恨不得扑进他怀里。
温辞在外面喊“开饭”,她洗了把脸出来。
餐桌上摆放了五六道菜,有荤有素有汤。
“小辞,你还有什么惊喜是姐姐不知道的?”
她幸福又心酸,如果不是那场事故毁了家庭关係,温辞肯定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温家二小姐。
“多著呢,姐姐以后就等著一惊一惊又一惊吧。”
温辞俏皮地笑道,招呼大家入座。
季老太太说了声“等会”,然后回她房间,拎出她装衣服的旅行袋。
温言赶紧接过来,“姥姥,你把衣服拿出来干嘛?”
“我这里有宝贝。”
老太太神秘一笑,拉开旅行袋的拉链,双手在衣服堆里掏了掏,掏出一瓶茅台。
“我陪小丞喝点。”
“……”
老太太年轻时就好这口,温言每次打电话和见面都劝她別喝酒。
她选择摆烂,算了,老太太一大把年纪了,想喝啥吃啥都隨她去吧。
温辞倒是看得开,手脚麻利地拿来了两个酒杯,並帮老太太和谢丞倒了酒。
“谢医生能喝吧?”
谢丞看向温言,“我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