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去捂温辞的嘴,可惜已经迟了。
“谢医生是谁?”那边响起齐司燁狐疑的声音。
“是我。”
谢丞声音不高,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人听清楚。
温言悬著的心“咕咚”坠入谷底,往温辞身上一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著是齐司燁惊诧的疑问:“谢丞?你怎么会租房给温言?”
“我家狗缺个保姆,温言刚好合適。”
不同於温言的紧张,谢丞坦然又平静。
齐司燁竟无法反驳,谢丞的行事风格就是出其不意,毫无章法。
“谢丞,我老婆和小姨子住你家,这合適吗?”
他本想利用温言的窘迫,逼迫她妥协,谁知半路杀出个谢丞。
“还有姥姥。”谢丞补充。
齐司燁靠在墙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谢丞,我需要和温言再商量商量。”
温言適时开口:“司燁,我们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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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和江晚棠同住,婚后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齐司燁也同意了。
她不是反感江晚棠的存在,而是深知一旦住到同个屋檐下,她的生活將永无寧日,甚至会连累姥姥和妹妹。
齐司燁无奈:“我给你们买一套房,地段你选。”
“不用了,我只是在谢医生家暂时过渡一段时间,等找到合適的房子会搬出去的。”
温言只想利用齐家挽救温家的公司,她个人从未想过要从齐司燁身上捞钱。
齐司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不想在谢丞面前和温言吵架。
既然温言不听劝,他只能想办法从谢丞身上下手。
一个宠物保姆而已,大不了他出钱给谢丞请个专业的。
谢丞和温言之间还有恩怨,此事想必不难办。
想到这里,他心口的烦闷得到紓解。
温言几人回到酒店时,並未见到齐司燁。
她鬆了口气,和温辞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
谢丞没有跟进去,独自在车里等候,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消息。
【齐司燁:我家言言因为婚礼的事在和我闹小脾气,你帮个忙,换个宠物保姆吧。】
【齐司燁:言言怀了我的孩子,也不適合照顾宠物。】
【齐司燁:你就说找到了更合適的宠物保姆,帮我把她劝回来,回头请你吃饭。】
谢丞单手握著手机,另一只手搭在车窗外,指尖捏著烟。
他將手机息屏,没有回覆任何消息。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齐司燁比自己还要卑鄙无耻。
原本只要解决江晚棠就能万事大吉,他偏要试图將温言逼到绝境。
真是白痴。
在温言那里,就没有所谓的绝境。
两个拖著行李箱的身影出现在酒店大堂,他掐灭香菸,打开后备箱。
“谢医生,你人真好。”
温辞从姐姐那里了解到谢丞和齐司燁是朋友,对他更是刮目相看。
谢丞侧身看向温言,“什么时候去接姥姥?”
“明天我和温辞去就好,今天辛苦谢医生了。”
温言客客气气的態度寻不出任何紕漏,温辞只当他们不是很熟。
谢丞没有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没过多久,汽车驶入容园。
下车后,温辞看著眼前豪华的別墅,眼睛都直了。
她想过谢丞家会是栋房间宽裕的小洋楼,没想到竟是大別墅。
“路痴住在这里会迷路吧?”
她跟在温言身后,穿过復古门廊,进入前厅。
机器人小言平移过来,“主人,欢迎回家。”
声音是乖巧的电子音,说的话也很正常。
雪团从它的臥室里窜出来,围著温言打转。
温辞惊喜地“哇”了一声,“难怪谢医生让我姐姐做宠物保姆,这个小狗狗刚见我姐姐就喜欢她了。”
“……”
温言庆幸自己妹妹缺心眼,她不用费心遮掩漏洞。
谢丞领著两人往里走,拐过掛著几幅油画的走廊,三四间房映入眼帘。
温言之前住在这里时,没有乱逛,不知道一楼有这么多房间。
“温辞,你和姥姥住一楼,这两个房间是你们的。”
谢丞推开两扇相邻的房门,房间宽敞,阳光充足,配备了独立卫生间。
房內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的欧式大床上已铺好了被子。
温言看向身后的小言,摸了摸它冰冷坚硬的脑袋。
想到它像真正的人类那样,细心地铺床叠被,便觉得小傢伙可爱极了。
温辞在温家住的房间还没这么大,自然无比满意。
“我姐姐呢?”
“她住二楼。”
温言忙说:“我也住一楼,方便照顾姥姥。”
“一楼就两个客房,二楼我不习惯让其他人住,除了你。”
谢丞转身回客厅,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只习惯我姐姐住?”温辞好奇地问。
“因为我和谢医生算认识,那就这样安排吧。”
温言生怕谢丞说话毫无顾忌,只得妥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况且谢丞算是帮了她大忙,她没什么好抱怨的。
奔波一天,温言身体沉重,和妹妹聊了一会就上楼了。
她躺在床上,摸了摸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显怀。
这个孩子像一颗种子,给了她憧憬未来的力量。
她的人生,至少有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临睡前,微信弹出齐司燁的消息。
【齐司燁:温言,哪天有空,我们去领结婚证。】
他们原定结婚前一周去办结婚证,但那天齐司燁被江晚棠绊住了,时间便一拖再拖。
【温言:我都行。】
她既然选择嫁给齐司燁,该有的程序便都会配合。
【齐司燁:婚礼那天的事,我没得选,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和宝宝。】
【温言:你已经道过歉了,没关係的,我能理解你。】
一个包容体贴的妻子应该就是这样,温言想著。
齐司燁看著和以前差不多意思的回覆,烦躁地丟下手机。
他需要温言的理解,可他还想要更多。
旁边病床上的江晚棠娇声喊他:“哥,我口渴。”
齐司燁接了半杯温水,又將病床摇起一半。
他看著额头缠著纱布的江晚棠,脑海里浮现出江暉死在血泊里的场景,心里一阵阵后怕。
“明天我给你请个临时护工,我要和温言去领结婚证。”
江晚棠点点头,牙齿用力咬住吸管。
等齐司燁入睡,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