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赶紧解释:“小辞,这位是我们的房东谢医生。”
温辞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尷尬地道歉:“对不起,是我冒失了。”
“没关係。”
谢丞低头一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一旁的陆渊目光定格在温言脸上,“我们见过?”
温言心一沉,不会这么巧吧?
“是见过,在你二哥陆深的诊室外,你无视了我。”
温辞闻言,瞪圆杏眸:“你敢无视我姐!”
“你姐是什么很特殊的人?”
陆渊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哂笑,自顾自拉开椅子坐到谢丞身边。
温言见识过他的没礼貌,面不改色地问道:“你是温辞的朋友?”
“算是吧。”
“姐姐,他是我男朋友。”
温辞坐下,忐忑观察姐姐的脸色,发现她出乎意料的平静。
温言对陆渊的第一印象和第二印象都不好,但她自认並不了解这个年轻小伙,不敢对他的品性贸然下定论。
谢丞倒了杯水,放到温辞面前,“温二小姐看人的眼光是和你姐学的?”
“啊?”
温辞一时没听懂,迷茫地看向温言。
温言却听出他是在暗讽她们姐妹俩找男人的眼光都不行,她不以为意地笑笑。
的確不行,尤其是她找的前任。
陆渊冷笑:“你们租的房子可真远,都到海边了。”
温辞一脸天真的困惑:“不可能吧,南城又不靠海。”
温言扶了扶额头,陆渊这是揶揄谢丞家住海边管得宽,偏她这个妹妹听不出好赖话。
她在谢丞开口前,率先问道:“小辞,你和陆渊没订餐位吗?”
“订了呀。”
“去你们订的餐位,坐这里太挤了。”
谢丞性子清冷稳重,不至於和陆渊吵起来,但她实在装不出对陆渊热情的態度。
“好吧。”
温辞起身,依依不捨地朝谢丞挥手。
“谢医生再见,很开心成为你的租客。”
可惜了,居然不是姐夫。
“你乾脆和那位谢医生在一起,说不定还能省了房租。”
陆渊拽著她的手腕离开,语气戏謔。
温辞正因他对姐姐不尊重而生气,回呛道:“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温言望著吵吵闹闹的两个人,心生忧虑。
且不说陆渊人品如何,性格绝对难以相处。
谢丞注意到她紧绷的侧脸,散淡一笑:“小孩子家家谈个恋爱而已,你何必紧张成这样。”
温言收回视线,想起今晚和谢丞吃饭的主要目的。
“等我们搬进容园,希望你別做出太过分的事,免得引起姥姥和妹妹的怀疑”
“比如吻你?”
谢丞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嚇得温言看了眼四周。
她不置可否,继续说:“还有机器人小言的声音,换一个。”
“还有吗?”
“反正我们装不熟就行了。”
她垂眸,理智与情感在脑海里打架。
“身体也要装不熟?”
谢丞伸手,一把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温言触电般缩手,却被紧紧握住。
“会被小辞看见,鬆开。”
“原来是怕被看见。”
谢丞轻笑一声,放开掌心里的温软。
温言趁他还没將手收回去,在他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嘶……,你数大马蜂啊?”
谢丞皮肤白,凹进去的红痕在手背上清晰可见。
“再动手动脚,我还可以属老虎。”
“知道了,温老虎。”
谢丞看了眼手背,若无其事地开始吃饭。
温言望向温辞,小姑娘正大口大口吃肉,心情看起来不错。
陆渊如果能討温辞开心,倒也还算有用。
他们这桌先吃完,温言等了会,看见温辞那桌也吃完了才起身。
“小辞,跟我走吧,我们今晚搬家。”
“她今晚跟我,不回去了。”
陆渊牵住温辞的手,態度桀驁不驯,仿佛在宣誓主权。
温辞羞涩地笑笑,“姐姐,我可以吗?”
“不可以,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和我一起去接姥姥。”
温辞板起脸,语气坚决。
陆錚和陆深一个比一个优秀,弟弟却像个小黄毛。
温辞还没表態,陆渊就开口讥讽:“嫁入豪门还要租房住的齐夫人,不如先管好自己的事,你这样的姐姐,可不是小辞的好榜样。”
“啪!”
他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落到了他脸上。
“闭嘴!不许欺负我姐姐!”
温辞甩了甩打疼的手掌,怒气冲冲地瞪著陆渊。
陆渊捂住脸,阴沉地盯著她。
温言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將妹妹护在身后。
“温辞,算你有种。”
陆渊恶狠狠地笑了一声,骑著电车,轰鸣而去。
“姐姐,对不起。”
温辞愧疚地低下头,是她將姐姐的事告诉了陆渊,没想到陆渊那个浑蛋会用这些话来伤害姐姐。
温言语气放缓,“我不阻止你们交往,但你不许再乘坐他的机车了。”
她方才一眼看见停在餐厅门外的机车,心臟便被一股无名的恐惧紧紧缠住。
她害怕,害怕小辞出什么事。
温辞点点头,“好,我听姐姐的。”
朗朗的事,让姐姐心里有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黑洞。
她察觉到那个黑洞正往外释放恐惧,不禁手足无措。
这时,谢丞將车开了过来。
他摇下车窗,看向迷惘的温言。
“上车。”
车子发动后,温辞將温言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
“姐姐,我的肩膀可宽厚了,隨便靠。”
温言默默握住她的手,心里渐渐踏实。
快到酒店时,齐司燁打来电话。
“温言,我来酒店了,接你和温辞去绿野別墅。”
“不用了,我租到房子了。”
“你要带温辞住城中村?”
齐司燁不耐烦地在酒店走廊里踱步,他不明白温言在犟什么,明明可以一家人住在一起,和睦相处。
温辞伸长耳朵凑近听筒,低声问:“是姐夫吗?”
温言点点头,正要解释,温辞抢先开口:“我姐姐才没有带我住城中村。”
她虽然不知道这位谢医生的房子在哪里,但看他身上价值不菲的高级西服,以及价值上千万的腕錶,就能轻易猜出他的房子绝对不会在城中村。
“你是温辞?”
“是啊,我们正在房东谢医生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