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很感动,余光掠过不远处的谢丞,忙摇头如拨浪鼓。
“不行不行,小言这么可爱,我可捨不得。”
“哼,如果小言不可爱,温小姐就会卖掉小言!”
小言双手叉腰,一扭一扭地走了。
“……”
温言觉得自己好傻,居然会將希望寄托在一个机器人身上。
她上楼回房,决定明天联繫一下自己採访过的几位企业家。
谁知第二天上班,她就收到了好消息。
牧岩时代表示要给台里的春节晚会提供赞助,並点名要由她对接赞助。
夏青一脸崇拜,“温言,你太厉害了吧,连牧岩时代这样的大公司都能搞定。”
温言却一头雾水,牧岩时代是近两年突然崛起的网际网路投资公司,產业广泛。
其中她了解到的就有ai智能,新能源汽车,娱乐,医药保健品等。
她和这家公司並无任何交集,別说他们的高层领导,连他们的保安和保洁都不认识。
“是不是搞错了?”
她很怕是空欢喜一场,不敢高兴得太早。
“他们下午就会派人过来洽谈赞助事宜,不会错。”
夏青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中年油腻男估计脸都要气绿,他自己都很难拉到这样大的赞助。”
温言只能耐著性子等待,下午三点半,她见到了牧岩时代的工作人员。
不到十分钟,赞助合同就签下了。
牧岩时代为他们提供五百万赞助资金,看著合同,温言脑子还是懵的。
以牧岩时代的影响力,完全不需要在他们电视台做宣传。
他们自己就有內部开发的短视频软体,反而是电视台需要在他们的平台花钱投流。
但合同过了法务部的手,货真价实。
因为签合同时在场人多,她不方便询问太多,只能回到工位后,开始搜索查询牧岩时代的信息。
创始人名叫江牧,她没有接触过。
看到年龄只有二十八岁时,暗暗吃惊。
据说这位神秘富豪是白手起家,真是年少有为啊,
至於其他高层领导,她也没有採访过谁。
夏青劝道:“別多想,反正任务完成啦。”
“也是。”
温言叉掉网页,牧岩时代愿意当冤大头,她没必要瞎操心。
“你还有半个月就要举办婚礼了,可都准备妥当了?”
“差不多吧。”
婚礼在齐家名下的大酒店里举行,温言则从附近的一家酒店出嫁。
当然,这是她单方面安排的。
齐家为了面子好看,肯定希望她从温家出嫁。
但她不愿惹蓝明珠伤心,便自作主张,定在酒店出嫁。
这事她和齐司燁商量过,齐司燁了解温家的事,没有反对。
夏青期待地笑道:“我还没去过你的婚房呢,等你结婚那晚,我必须去婚房好好给你闹一闹。”
温言眉头微蹙,她把这事忘了。
结婚后可以分居,但结婚那晚亲友都在,她得去婚房做做样子。
她和齐司燁说了这事,齐司燁约她一起吃晚饭,边吃边聊。
下班后,齐司燁就来接上了她。
“我订了一家口味清淡的餐厅,你怀孕了,最好不要吃重油重盐的食物。”
温言对吃什么无所谓,便由她安排。
到了餐厅包间,她开门见山地问:“婚房的事你怎么安排的?”
“还是在绿野別墅,我会让佣人布置。”
大概是怕温言拒绝,他又补充道:“那里环境好,適合你养胎。”
温言听他一直提怀孕的事,有些烦躁。
“根据婚后协议,我不会和江晚棠同住,所以我只去绿野別墅住一晚,应付宾客和亲友。”
“晚棠在国外读书几年,身体糟蹋坏了,绿野別墅清静,她想在那里养养身体。”
齐司燁露出恳求的眼神,他希望温言接纳江晚棠这个妹妹。
温言平静地说道:“我不住那里,让她住就好。”
齐司燁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根据我的了解,你经济状况不是很好,目前不可能买得起房,难道你打算住到城中村?”
温言明明可以依靠他,却偏要拒他於千里之外。
即使她怀了他们的孩子,他依旧无法走进她心里。
他们之间,似乎隔了一层墙。
温言反问:“有什么不妥吗?”
“就当不为自己,也该为我们的孩子想想。”
“温言,別任性了。”
齐司燁苦口婆心地劝道,眼中满是无奈。
温言夹起一片荷兰豆塞进嘴里,火候刚好,鲜嫩爽口。
她慢慢咀嚼,咽下去后缓缓开口:“齐司燁,我没有任性。”
“我和江晚棠住到一起,你的日常只会变成鸡飞狗跳的左右为难。”
“家人住在一起其乐融融互相照顾的场面,只是你的幻想。”
齐司燁太多情,不明白爱具有唯一性,多情只会误事。
齐司燁注视著对面明亮的双眸,当初他就是对这双眼睛一见钟情。
一眼望去,充满故事感,令人忍不住想去探究。
他嘆了口气,“行,我尊重你的选择。”
温言回国前的生活还不错,回国后没多久就住进了绿野別墅。
儘管人生有诸多不顺,但她的居住环境一直优渥舒適。
他不信贫穷的温言,能怀著孩子在城中村常住。
“如果反悔,隨时可以搬回来。”
“谢谢。”
温言客套性地应了一句,齐司燁看似尊重她,其实依然觉得她任性,甚至觉得允许她住到別处,是爱的纵容。
这样自以为是的爱,她不需要。
齐司燁见她慢条斯理地吃著菜,丝毫没有被他们的对话影响到,心里不是滋味。
还有半个月就要结婚了,他们却像不太熟的朋友。
温言看他的眼神太冷静了,不是一个妻子看丈夫的眼神。
相敬如宾,不是他想要的婚姻。
温言没有发觉他的落寞,她在思索结婚后要住到哪里。
通勤近的房子租金太贵,芙蓉小区则是不敢再住。
她的確不怕死,但她胆小。
让她住在发生过凶杀案的房子里,和让她躺在尸体旁边没区別,想想都瘮得慌。
吃完饭,齐司燁的司机將车开到餐厅外。
齐司燁拉开后排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城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