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呼吸一滯,猛地起身。
“我需要回去拿床被子吗?”
“这里有。”
谢丞缠好吹风机的线,拿来一床被子丟在沙发里,接著浴室门重重关上了。
温言將被子铺在沙发上,被子宽大轻盈,半垫半盖正合適。
钻进被子里后,乔晞打开视频。
她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点了接听。
“乔晞,有什么事吗?”
“言言,我哥露营时处处关照江晚棠而忽视你,你不生气啊?”
眼见著他们的婚期不到两个月,乔晞都替她著急。
虽说姨妈让她在温言面前多说说齐司燁的好话,可她不想害了闺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要有江晚棠在,温言和齐司燁的婚姻註定不得安寧。
温言咬了咬唇,轻声说道:“晞晞,我嫁给他,不是出於爱情。”
“温家需要齐家的助力,我得了这好处就足够了。”
她这样满身罪孽的人,能拥有这样的人生,已是上天恩赐。
乔晞嘆了口气,“长大真麻烦,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温言笑笑,岔开话题:“你怎么还不睡?”
她和齐司燁木已成舟,没什么好说的,更没什么好矫情的。
往前走便是。
温朗出事后,日子很煎熬,她便是硬著头皮往前走,走到了现在。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还有丞哥,平时与世无爭,怎么就偏要针对你?”
“可能他脑子有病吧。”
乔晞赶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可別当著他的面说。”
“我没那么笨。”
温言可不敢再惹谢丞了,熬到结婚,交易解除就行了。
乔晞的脸往前凑了凑,“你怎么睡沙发?”
“一会就回床上睡。”
温言想了想,决定不告诉乔晞凶案嫌疑人的事,以免乔晞邀请她住她家,而她在谢丞这边走不开。
“別冻著自己,我会心疼的。”
“知道啦,你早点睡。”
温言担心谢丞洗完澡出来,和乔晞简短聊了两句后,匆匆掛断电话。
刚掛断,谢丞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以后有意见当面说,別在背后骂人有病。”
温言扭头,理直气壮地质问:“你怎么偷听我们聊天?”
“这是我家客厅,我来喝水,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睡觉了。”
温言懒得理他,拉起被子蒙住头。
等听见离开的脚步声,她才探出头。
臥室门关上了,客厅一片寂静,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头顶不远处是玄关,玄关旁边,就是大门。
客厅只开了氛围灯,儘管有亮光,仍感觉黑沉沉的。
温言的注意力无法从大门上移开,心跳越来越快。
她实在受不了害怕的感觉,走到臥室外敲了敲门。
“谢医生。”
一连喊了几声,都没人应。
“谢丞,你睡了吗?”
终於,臥室门打开。
谢丞穿著黑色浴袍,露出一大片肌肉紧实的胸膛。
“有事?”
“你不是胆小才让我陪你么?”
“然后呢?”
“既然你害怕,就开著臥室门睡吧,这样你一睁眼就能看见我。”
温言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神格外真挚。
谢丞垂眼看她,沉默一瞬。
温言怀疑自己因过於恐惧而出现了幻觉,竟看到谢丞眼中亮起一抹短暂的笑意。
“去床上睡。”
不仅出现幻觉,还出现了幻听,谢丞怎么可能让她睡床。
“愣著做什么?我数三秒,三……”
谢丞刚报数,温言就窜进臥室,扑到了床上。
管他是不是幻听,先睡了再说。
谢丞见她滚进被窝,默默躺到沙发上。
被窝还是暖的,沾上了她身上的淡香。
温言闭眼躺了一会,悄悄睁开眼。
谢丞睡在沙发上,她朝外侧身睡就能看见他。
伴隨这种安心的感觉,她很快就睡著了。
清早她醒来时,谢丞已收拾好了,坐在沙发上读报纸。
他有每天读报纸的习惯,为此温言以前常笑他老古董。
等她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陆錚也来了。
“我送你们上班。”
谢丞不留情面地拒绝:“我不喜欢和没有利益关係的陌生人相处。”
温言怕陆錚尷尬,忙开口打圆场:“陆警官,他常年健身,很安全,你送我就好了。”
“谢医生,保持联繫。”
陆錚说完,和温言往外走。
“温记者,包给我,我今天的任务就是跟著你。”
谢丞皱眉,放下报纸,拿上外套跟了出来。
“陆警官好意提供保护,我如果推辞,未免不知好歹,一起吧。”
温言有些犹豫,“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电视台?”
同事都认识谢丞,他出现在她身边,肯定会引起怀疑。
谢丞越过她,询问陆錚:“陆警官,不方便吗?”
“方便,正好谢医生不上班。”
温言想了想,说:“我有一个要求,到了电视台,我们不能表现得很熟。”
虽然大部分同事都很好,但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难保不会有人传她的谣言。
“我们本来就不熟。”
谢丞率先往楼下走,温言跟著他,陆錚走在最后面。
整栋楼都很安静,他们一路走下来,只在一楼看见了赵姐和木木。
赵姐叫住温言,一脸不安。
“温小姐,我不知道你租住的房子是凶杀现场,对不起。”
说完,她又看向谢丞。
“谢医生,对不起,我要是知道,肯定会提醒你的。”
“和你无关,看好木木。”
谢丞言语平淡,但在赵姐看来,已是莫大的关心。
“谢谢你们。”
“没事的,不怪你。”
温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等上了车,她询问陆錚:“赵姐和木木应该没危险吧?”
“我们有人在小区外巡逻,放心吧。”
温言又问:“嫌疑人如果一直没有落网,你要一直跟著我们吗?”
敢从六楼往下跳,这个嫌疑人绝对豁得出去。
陆錚被问得生出几分挫败感,笑道:“温记者,请相信我们,几年前是监控不发达,现在不一样了。”
温言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气,郑重开口。
“既然你们怀疑他会故地重游,而且极有可能报復我,甚至可能在我身上重复几年前的作案手法,为什么不来一个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