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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性感又可爱
    齐司燁快步返回温言身边,將她扶起。
    “抱歉,晚棠怕黑,我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她。”
    他语气急促,说完便鬆开手,转身朝停在路边的汽车走去。
    温言望著那道毅然离去的背影,缓缓坐到台阶上。
    硬幣落地,是她拋出前就猜到的那一面。
    蠢人重复做傻事,却期待看到不同的结果。
    她更蠢,明知结果还要去做。
    脚踝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阳光照在婚纱裙摆上,华丽的碎钻晃得她眼睛发酸。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那股徒劳的泪意咽回去。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別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怜。
    相处三年,她对齐司燁谈不上有多喜欢,可难免生出期待。
    如今,她所有的期待都落空了。
    店员围过来,语气小心:“温小姐,您还好吗?”
    “我没事,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
    温言抱膝坐著,因为昨晚之事而產生的愧疚,在这一刻释然了。
    她没想到,天平会以如此荒诞的方式平衡。
    可惜的是,齐司燁似乎连她胸口这样明显的红痕都没有注意到。
    店员们互相看了看,最终安静地退开。
    过了一会,有人拿来温暖柔软的皮草,轻轻披在温言肩上。
    迈巴赫里,齐司燁扶著方向盘,脑海中闪过温言苍白的脸,露出担忧的神色。
    好在温言向来独立,能照顾好自己。
    晚棠不同,自从她哥哥去世后,她就变得格外脆弱,再也经不起一点风雨。
    温言不知在店外的台阶上坐了多久,天色由明转暗,霓虹取代太阳,城市的灯红酒绿喧闹登场。
    她正要站起来,两辆豪车一前一后停在了店前。
    前面那辆车降下车窗,陈驍探出头:“嫂子,试婚纱呢?”
    温言扯起嘴角,点点头:“你们出来玩?”
    “是啊,嫂子一起去?”
    陈驍话音刚落,车里传来女人的嗔怪。
    “人家两口子试婚纱过二人世界呢,你瞎掺和什么?”
    陈驍拍了下额头,笑道:“瞧我光顾著玩了,那就不打扰嫂子跟燁哥了。”
    车窗升起,车子驶离,后面那辆车却没动。
    后座车门打开,一双做工考究的薄底皮鞋踩到地面,发出沉稳轻响。
    温言听见声音,抬起头,眸光上移。
    又是他。
    怎么偏偏每次她最不堪的时候,他都会出现?
    昨晚是,现在也是。
    “齐司燁呢?”
    谢丞穿了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纽扣鬆开一颗,袖子挽至小臂。
    他斜倚著车门,一手插在裤袋里,姿態慵懒,气质清冷矜贵。
    目光扫过温言身上合体的婚纱,精致的妆容,以及某些未褪尽的痕跡,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这婚纱很衬她,性感又可爱,那晚的意犹未尽一时间如滚烫热水在体內翻腾。
    准確来说,是那四年的意犹未尽。
    温言在他的注视下挺直背脊,“他在里面。”
    一种莫名的自尊心,让她不愿在这个男人面前承认自己又一次被丟下的事实。
    谢丞嘴角噙著冷笑,目光扫过她身上的婚纱,淡淡道:“这婚纱不衬你。”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俗气。”
    “俗气”两个字,点燃了温言今天所有的忍耐。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烧得她胸口发闷。
    他凭什么评价?他以为他是谁?
    可这股愤怒之下,却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认同。
    何止俗气,还很可笑。
    “司燁还在里面等我,失陪了。”
    脚踝疼得钻心,她咬紧牙关,凭藉一股劲站了起来。
    还好有宽大的婚纱裙摆遮著,看不出异样。
    谢丞没再说话,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一支,猛吸了一口后摁灭丟进垃圾桶。
    他回到车上,库里南引擎发出轰鸣,迅速匯入车流。
    直到车灯彻底消失,温言才塌下紧绷的肩膀,扶住玻璃门。
    刚才全靠一口气硬撑著,现在那口气散了,疼痛便汹涌灌来。
    不过独自呆坐这么久,心情倒不似先前那般沉重,该整理的情绪都整理完毕了。
    “温小姐,您有电话。”
    店员从试衣间取来她的手提包,温言拿出手机,屏幕上是陆錚的名字,她挪到贵宾室接听。
    “你好,陆警官。”
    “温记者,现在方便见一面吗?”
    陆錚找她,通常都与正事有关,温言报出婚纱店的地址。
    虽然这两天过得一团糟,但该乾的工作不能耽误。
    店员见她行动不便,主动上前询问:“温小姐,您的脚需要去医院看看吗?我们可以送您。”
    “不用,我换好衣服就走。”
    温言换回自己的衣服,又在店里挑了双柔软的平底鞋换上。
    受伤的那只脚已经肿得很高,皮肤下泛著青紫,一动就疼。
    十几分钟后,陆錚来了,看见她走路的样子,立刻上前搀了一把。
    “脚怎么了?”
    “摔了一跤,估计是崴到了。”
    “我送你去医院。”
    陆錚见她独自在婚纱店,脚还摔伤了,不免心生狐疑,不过没有多问。
    “麻烦陆警官了。”
    温言没有拒绝,轻则崴脚,重则骨折,大意不得。
    陆錚一脸正气地回她:“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温言抿唇笑了笑,坐进车里后问道:“陆警官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件案子,需要借用温记者的社会关係网和公眾信任度帮忙查一查。”
    此外,多次和温言合作下来,陆錚也钦佩她的深度调查能力。
    温言爽快答应:“可以啊,老规矩,案件结束,给我第一手消息和独家採访。”
    她能在新闻界崭露头角,除了笔桿子硬,还离不开和警方的合作。
    “不过此案牵涉甚广,背后势力强大,可能会有危险。”
    陆錚的指腹摩挲方向盘,神情凝重。
    他需要温言的帮助,却又担心將她置於险境。
    “告诉我需要做什么就行了。”
    温言神色平静,在她看来,记者和警察的部分目標是一致的。
    追求真相,揭露犯罪,维护社会正义,保护公眾利益。
    想达成这些目標,从不是易事。
    陆錚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终是点头:“好,我明天和你详谈。”
    快到医院时,温言开口道:“就在这里停吧,我自己进去。”
    陆錚有些不放心,“我陪你吧。”
    “被人看到我和警察走太近,对我们的合作调查不太好。”
    “放心,我能处理。”
    合作,但保持独立性,是温言的原则。
    陆錚了解她的性格,不再坚持,將车靠边停下。
    温言和他告別,独自走进医院急诊。
    医生看过后建议留院观察一晚,次日再详细检查。
    她拿著住院单,拖著伤脚,慢慢朝病房区挪去。
    拐过走廊转角,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江晚棠倚著齐司燁,仰起粉润的脸颊,含笑说著什么,眼角眉梢都是对身侧男人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