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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皮外伤,不严重。
    仓库外面,晚风很大。
    林清浅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冲淡了鼻腔里铁锈般的血腥味。
    陆时凛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
    他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明天立刻发车,而是侧过身,伸手捧住她的脸。
    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的伤口,动作很轻。
    她的脸颊上有指印,嘴角有血痂,手腕上是绳子勒出的红痕。
    “疼吗?”他眼底的暗涌深了几分。
    林清浅摇了摇头,“不疼了,真的!”
    他的拇指停在她嘴角,沉默了很久,“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上,轻声说道:“我知道。”
    他发动车子,驶出这片废弃的厂区。
    这块还是陆建成手里的二期停掉的项目。
    陆建成。
    林清浅微微偏头,他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眉心微微蹙著。
    她伸手,覆上他放在档位上的手。
    他的手指微微一僵,然后反手握住她。
    “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
    “没有。”林清浅说道,“就是想看看你。”
    陆时凛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的冷意划开一些,变得柔软,“看吧,可以凑近一点看,更清晰。”
    林清浅笑了,靠回椅背,手没有抽回。
    车子驶入主路,城市的灯光越来越亮、
    半山別墅,这是陆时凛在京北长居之所。
    陆时凛停好车,绕过来拉开车门。
    林清浅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害怕,是紧绷了太久,忽然放鬆下来。
    他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扶住她的腰身,將她抱下车。
    林清浅惊了一下,下意识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
    “別动。”
    她乖乖闭了嘴。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闻著他身上清冷好闻的气息。
    他抱著她走上台阶,穿过石子路,然后林荫庭院。
    一路稳稳噹噹,进了客厅,他抱著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让她坐在他腿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清浅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著他衬衫的扣子。
    他的心跳的很快,一下一下,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时凛。”
    “嗯?”他压低嗓音。
    “你刚才在仓库,是不是想杀了她?”
    陆时凛沉默了一瞬,轻嗯了一声:“是。”
    林清浅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里有没散尽的戾气,像暴风雨后的海面,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抚过他紧蹙的眉心。
    “我不值得你脏了手。”
    陆时凛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腕上的红痕处,轻轻摩挲,一下一下的。
    “你值得。”
    林清浅的眼眶热了,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只是看著她。
    她推开一点,额头抵著他的。
    “以后不许再弄伤自己。”
    “好。”
    “也不许为不值得的人动刀,知道吗?”
    陆时凛挑了挑眉,说道:“她伤了你,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你是林清浅,我並不觉得不值,你值得的。”
    林清浅眼眶热盈,唇角轻轻一弯,笑了,把脸埋在他颈窝。
    他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色很深,客厅里只有一盏落地灯亮著,暖黄色的灯洒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林清浅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闷闷的。
    “你小时候,真的被关在阁楼里三天三夜?”
    刚刚在仓库里,周婉君透露出陆时凛小时候被陆建国丟弃的一些事。
    林清浅越听心越揪著疼,三天三夜被处在黑暗里,她岂能不知那种感觉。
    最痛的莫过於窒息,濒死之感。
    陆时凛淡淡道:“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早忘了。”
    林清浅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她的手臂环住在他腰上,收得很紧。
    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髮。
    “我现在不是毫髮无损吗?没事的。”
    “怎么会过去?”她的声音轻飘而来,“那些事,都还在你心里,这里,曾经疼过,但往后,我来代替它,好吗?”
    “好。”
    他点头道。
    “咳咳!陆先生。”
    忽然身后响起声音,温和礼貌。
    林清浅身子僵住了,下意识回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手里提著医药箱。
    陆时凛神色沉了沉,握住她的手,一手穿过她护膝下。
    “先处理一下伤口,別回头感染。”陆时凛將她放在沙发上,拉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腿上。
    “过来上药,上完赶紧滚。”
    他声音极冷,似乎对来者不满,打扰了他和心意人好事。
    確实。
    医生立马上前,打开药箱,仔细处理林清浅脸上和脖颈的伤。
    消毒,上药,贴创合贴。
    陆时凛突然接过,医生后退一步,低下头。
    他动作很轻,將手腕的勒痕,涂了一层药膏。
    “好了。”
    医生抬头,又查看了一遍。
    “陆先生,林小姐只是皮外伤,不严重,这两天伤口处別沾水,过几天就好了。”
    医生说著,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方盒,递给陆时凛。
    “这是药膏,每日涂两次。”
    陆时凛伸出手,接过药膏。
    这时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老爷子。
    “爷爷。”
    “浅浅怎么样?”老爷子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急切。
    “皮外伤,不严重。”
    “我过来看看……”
    “不用。”陆时凛一听老爷子要来,立马拒了,“您好好养病,明天我带她去看您。”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
    “时凛,周婉君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送进去,她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够她在里面待很久了。”
    老爷子没有说话,默了片刻,才开口:“建成那边,你小心。”
    陆时凛的眸色沉了沉。
    “我知道,爷爷您好好养病,其他我会处理。”
    掛了电话,医生已经提著药箱站在一旁。
    “陆先生,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陆时凛抬了抬手,医生转身离开。
    客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陆时凛手臂穿过她膝盖,轻轻一捞,一双腿轻易地搭在他腿上,身子轻靠在沙发椅背上。
    林清浅双手攀上他脖颈,抬头看著他,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好看的轮廓,眼底还有没散尽的冷意。